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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心情
杨老师上课多半是用英文讲课,大多数同学能听懂,完全是被“逼”出来的,现在大家正在一起读课文,但陈雨霏却不自觉地把英语书放下,耳边又在回想妈妈说的话:“送你到外面上学怎么样?” “外面?” “国外。”妈妈很郑重地说。 “我没想过。”陈雨霏突然一阵心烦,因为妈妈既然问了,就说明妈妈决定让她出国。而妈妈决定的事,一定会说服陈雨霏的。 “你好好想想。”妈妈轻拍了一下陈雨霏的肩,向门口走去,在关门时说:“我和你爸都觉得出去学习可以见见世面,多学许多东西,你英语不错,再多用点功没问题,我都考虑了快一个月了,我相信你一定也会接受我的提议的……” “陈雨霏,我刚才讲什么了?” 张涛在后面踢了一下陈雨霏的椅子,她才慌张地站起来,脸一下子红了,大家什么时候读完课文了她都不知道。 “你又在想什么,这一节课你的书拿起来合上,合上又拿起来的,好学生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学习成绩才好的……” 陈雨霏低头不语,她耳边又不由自主地响起了爸爸的话:“既然你自己也决定去外国念书,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准备……” “……学委都不以身作则,你注意听讲,坐下吧!别以为成绩好上课就可以不听讲。” 陈雨霏轻轻坐下,杨老师的全部精神又投入到讲课中。 陈雨霏很想集中听讲,可昨晚爸爸妈妈的话却一句一句重新回响在耳边。 “齐婧妍,沈芊惠没来,你帮她送一下语文作业。”格格把全班的作业递到齐婧妍面前。 “我不爱去办公室。”她又指了指陈雨霏,格格摇了一下头, “你怎么不去送?” “你站前面带操呀。” “我才不呢,还是送作业吧。”齐婧妍小声说:“今天陈雨霏怎么啦?” “不知道,够反常的。不过,允许你上课看小说,就不允许她也‘放松放松’。” “她怎么能和我比呢,以前陈老师不是说过吗,‘你们和陈雨霏都不是一个水平的’。”齐婧妍道貌岸然的样子还真有点像陈老师。 “这次是‘误差’,物理老师也说了,‘误差是避免不了的’。你还不赶紧送作业去,马上要上操了。”格格催到。 齐婧妍有点幸灾乐祸,以前哪位课代表没来,送作业是学委的事,看来今天陈雨霏是反常,倒轮上齐婧妍送作业了。 “都下第二节课了,怎么刚送作业,沈芊惠呢?”语文老师问。 “她病了。” “齐婧妍。”林老师叫:“今天陈雨霏怎么了,第一节我上课的时候就注意她好几回了,刚才杨老师说她上课总走神。” “我也不知道,不过每天早上她都带大家做口语练习,但今天没有,还差点迟到。” “她是不是不舒服。” “好像不是吧。”齐婧妍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渴望去上操。 “你知道她家里……你去上操吧,把她叫来。”齐婧妍出了一大口气,可算放她走了。 陈雨霏很低沉地走进办公室,她从来没被“请”进来过。 “来,坐下,陈雨霏。”林老师帮她拉了一把椅子:“今天怎么了,杨老师说你上课精神不太集中。” “没怎么。” “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家里有事。” “我——”陈雨霏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国的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是不会说的,“我这两天复习功课都睡得比较晚。” “噢!现在功课不太紧张,用不着这么玩命,上课听好讲,记好笔记很重要,今天早点睡。行了,你回去上课吧!”林老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陈雨霏真想哭,因为她觉得在外国一定遇不到这么好的老师。 操场上,他们班正在上体育课,这段时间都是在打篮球,格格、齐婧妍、郑明、成辉、张涛正在一个场地里打球,陈雨霏突然觉得其实格格,沈芊惠和齐婧妍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为什么以前自己不喜欢她们呢?相反,格格很热情,沈芊惠很善良,齐婧妍很活泼,这都是她所缺少的,怎么以前没发现呢!不止她们三个,所有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人都很好。 齐婧妍没接住格格的传球,球一下子滚到了陈雨霏的脚下,齐婧妍大喊:“把球……”一看是陈雨霏,她立刻住了嘴,冲格格吐了一下舌头。 陈雨霏一边拍着球,一边往齐婧妍这边走。 “她今天不是一般的反常。”齐婧妍小声对格格说。 “她反常,我却很正常。”格格对陈雨霏说:“和我们一起玩,正好少一个女生。” “好呀!”陈雨霏欣然答应了。 阳光洒满了操场,照得每个人都喜洋洋的。
真的要出国了
“谁看见我那支红色的笔啦!悬赏!”齐婧妍大声喊。 “你告诉我赏什么我就告诉你。” “你看见了,张涛。”齐婧妍眼睛都亮了。 “没有。”张涛沉稳地说。 “那你多什么话。” “你平时的笔东一支,西一支,今天一支,明天一致的,也没见你找过,今天怎么啦,那笔上有钻石?” “少废话,那笔是人家送我的,我特喜欢。”齐婧妍继续大声“悬赏”,“谁看见了,交出来……” 由于下节课要考英语,所以大部分同学都在做最后的复习,而齐婧妍却在不管不顾地到处“悬赏找笔”,有些同学向她投来不满地眼光,却没有人吱声,格格终于忍不了齐婧妍的“不管不顾”了,把英语书“啪”地放在桌上,对齐婧妍说: “你讲点公德好不好,别大喊大叫的,没看见大家都在复习呢。” “你没听见我在找笔呢。” “什么宝贝笔,至于你这么找。” “该你什么事。” “你找笔不该我的事,别吵到大家复习。” 齐婧妍慢条斯理地说:“我是吵到大家了,还是吵到艾班长你了。” “齐婧妍你……” “格格,和我一块去看看英语老师有什么要拿的没有。”陈雨霏边说边看了沈芊惠一眼,两个人一起把格格拉出了教室。 班里莫名其妙地变得安静,安静的有些尴尬,张涛忽然大声说: “大好时光怎么不复习功课,齐婧妍,帮我看看这个单词怎么念,一会儿考听力我又不会。” 班里一下子恢复了正常,还没上课,操场上还很乱,陈雨霏、格格、沈芊惠三个人,“无目地”的走着。 “行了,格格,齐婧妍也不是成心的。”陈雨霏说。 “什么不是成心的,那么大了,不知道不能打扰别人呀!”格格依然很生气。 “好啦!齐婧妍就这么一个人,你跟她生什么气呀。我们初中时男生不跟她发生冲突,女生几乎没有和她特好的,因为它比较成人化,现在也一样,和大多数同学不一样,再有她很厉害,又不太讲理,今天她没骂你你已经不错了,所以她说什么就当没听见吧!” “跟你学?”格格瞪着沈芊惠:“她说什么你都不吱声,那……” “呀!杨老师。”陈雨霏说着向杨老师跑了过去,杨老师一人拿着作业本,录音机和卷子从办公区出来。 “陈雨霏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你刚发现呀?”格格问。 “没有,发现好几天了,她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开窍了。” 班里很安静,只有传卷子的声音,张涛一拿到卷子就轻笑出了声,原来他刚才随便问齐婧妍的那个单词,今天真出在听力题里。 陈雨霏大概因为要出国上学的原因,近来英语进步非常快,一节课的考试内容,多半节课就答完了,她刚放下笔,就看到林老师来和杨老师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陈雨霏,答完了吗?”杨老师用英语问。 “答完了。”陈雨霏也用英语回答。 “你把卷子放到讲台上,林老师找你有点事。” 陈雨霏莫名其妙地交了卷子,跟着林老师出了班。 “口语很好,陈雨霏。”陈雨霏笑而不语,林老师说:“去那边数下坐着吧。” 陈雨霏奇怪极了,和林老师一起坐到了树下的小石凳上。 “刚才你妈妈来了,告诉我你要出国上学的事。” “我妈——”陈雨霏有些生气了,还没办好的事她不希望大家都知道:“还不一定办成呢。” “不,一定能办成,而且很快就会办成。” “不应该呀,我妈才问我没几天,不会这么快吧!” “你妈妈觉得你好像心理压力挺重的,所以希望我能开导开导你,至于出国的手续当然不会几天就办下来,她没问你之前就已经在办手续了,因为她了解你,知道你会同意出去的。” 不满的表情很明显地挂在陈雨霏的脸上,林老师好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父母都是为了你好,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很出色的中国学生,会给我们争气的。我就觉得最近你的变化挺大的,你以前不是很爱和同学接触,但是这几天不一样,变得爱笑了,爱和大家在一起,是不是觉得要出国的,短期内见不到大家了。”林老师注意到陈雨霏的眼圈红红的,没等她说话,自己接着说:“如果你不反对,我想和大家为你开一个欢送会。” 两滴泪注终于从陈雨霏的眼里流了出来,“下节是我的课,你不反对我就和大家说,因为你妈妈说你大概这个月就可以走。”林老师用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陈雨霏,陈雨霏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老师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像领着小妹妹一样,领着陈雨霏回班了。
你是最出色的
教室里,同学们一首接一首地在唱歌,这歌声无不表达着大家对陈雨霏的祝福、希望、不舍…… “哪里月不园,哪里月无光,我却深深地爱着你,中国的月亮……“没想到芊惠选一首民歌,而且大家刚刚讨论过”哪里的月亮圆“的问题。 “……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成辉接着唱。 “……不管未来有多遥远,成长的路上有你有我,不管相逢在什么时候,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请相信我们明天一定会再见,就像白云离不开蓝天……”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唱,当格格唱起《相亲相爱》时,全班同学一起合唱起来。 “陈雨霏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弄得跟以后再也见不着似的。”林老师说。 “那可说不定,外国多好呀,上完学找个工作,出去了干嘛还回来。”齐婧妍说。 “这话可不对,哪好也不如家好,一辈子说兽语,看黄毛怪多难受呀。”成辉从来都管广东话叫“鸟语”,管外国话叫“兽语”,人自然就成了“黄毛怪”。 “要是外国不好,为什么那么多人移民,那么多人和外国人结婚。” “不是也有外国人在中国定居,和中国人结婚的吗。” “你们俩争什么,问问陈雨霏。”成辉转过身问:“陈雨霏小姐,采访一下,你上完学打算在外国工作,定居吗?” “不打算。”陈雨霏坚定地说。 “为什么?”齐婧妍有些惊奇地问。 “第一,像沈芊惠唱的,我却深深地爱着你,中国的月亮:第二,像成辉说的,一辈子讲兽语看黄毛怪多难受呀!” 格格一边笑着一边说:“要知道‘背井离乡’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还不如早让陈雨霏出国上学,她早就开朗了。” 天色渐渐暗了,其他班的学生大部分都走了,教室也关灯了,唯有高一(1)班灯火通明。完全可以用灯火通明来形容,因为班里除了开着日光灯外,在窗户上还挂满了“瀑布灯”搞得像过年一样,热闹极了。 “陈雨霏,我们还有礼物送给你。”格格说:“林老师,您先开始吧!” “陈雨霏,我送给你两幅字。”林老师把字打开,是我们非常熟悉的两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装裱得非常好, “我有一位同学出国上学时,我的老师就送给她一幅字,同学写信来说,每当看到这幅字时就不想家了,全身有了无数的动力让她努力学习,希望你也如此。” “谢谢林老师。”陈雨霏眼圈红红的接过字。 “陈雨霏,我送给你的。”齐婧妍拿出一件对襟的上衣:“中国的服饰,世界都流行。” “陈雨霏,这盒子里是一个瓷杯子,上面有你的姓,就是那种百家姓的杯子。这两盘磁带一盘是革命歌曲,一盘是民歌,到了国外一定觉得这是最好听的音乐。” “不,现在我也觉得他最好听《歌唱祖国》《我们走在大路上》《走进新时代》《好日子》我都喜欢听。” “我和林老师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我这是一幅山水画。” “谢谢你,格格,我妈说不让我住学校宿舍,给我联系了一个当地家庭,这样正好我自己住一间屋子,把你们送给我的东西能摆的能挂的都放在外面。”陈雨霏激动地说。 “我送你一直景泰蓝的钢笔。”郑明说。 “我送你一双筷子。”沈芊惠说。 陈雨霏打开装筷子的盒说:“呀,也是景泰蓝。这两样礼物还真经典呢!想到一块去了。” 全班哄笑起来,气得沈芊惠直打陈雨霏,真不知陈雨霏也能这样开玩笑。 “陈雨霏,这么多东西今天你怎么回家呀!”成辉问。 “我快高兴死了,还没想这个问题呢。” “还是看我送你什么吧,帮你解决大问题了。”成辉从书桌中拿出一个少说民族风格的双肩背包:“这是我送你的,里面还有一个钱包,也是一种风格的,以后在国外你就穿着齐婧妍送你的那件上衣,再背我这个书包,最好再梳两个小辫,这走在街上多美呀!” “你没毛病吧,成辉。”齐婧妍说。 “这样也不错。”沈芊惠说:“以前的三毛和现在的杨二车娜姆,在国外的打扮都是相当中国化的。” “我这有一张中国地图。”林老师说:“我们每个人都在后面签上名字,送给陈雨霏,我相信你陈雨霏,无论在哪你都是最出色的,因为你是中国人。” “我知道。”陈雨霏坚定有力的说。 天黑了,学校里只有高一(1)班亮着灯,不只是谁起的头,从窗子里飘出了歌声“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手向前走,让世界指导我们都是中国人。”同学们唱得非常响亮,这歌声也一直飘,飘向了世界的另一端。
相识是缘分
“欢送会”结束了,同学们正把桌椅归位,简单地收拾一下教室。 “小心点,格格,别把电线拉断了。”芊惠提醒道。 “断不了。” 芊惠和格格正站在窗台上,把挂在窗户上的瀑布灯拿下来,格格看了一眼正在白桌子的陈雨霏说:“芊惠,你觉得陈雨霏和刚开学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觉得了,她比以前开朗多了,爱说话了,爱和大家在一起了。” “没有啦?”格格不相信地说。 “没了,就这些。你还发现什么了?” “发现的多了。”格格停下手里的活,开始说:“变得大度了,不刻薄了,不自私了,她以前不论到做值日才不会主动干活呢。” 芊惠也看了一眼陈雨霏说:“好学生都这样,从我上小学到现在,好学生一般都干分配的活,都不爱参加集体活动,而且也都不爱回答问题。” “我就不是。”格格反驳道。 “我是说一般的,你是‘二班’的,干活吧。” “刚才是谁挂的的灯,系了那么多绳。”格格抱怨。随后,又开始谈陈雨霏的变化:“她最主要还是大度了,不刻薄了,她以前总和你过不去,你忘了?” 芊惠手中卷着瀑布灯,很轻松地叹了一口气说:“相识就是缘分,不要计较那么多了,现在不是挺好吗。” “你怎么跟缺心眼似的,真的还是假的,不计较?”格格有些莫名其妙,“打你一巴掌给你俩甜枣就打发了,你真傻假傻呀?” 芊惠自己也在想:是真的不计较以前陈雨霏对自己那么过分,还是 “习惯”不去计较,不愿破坏自己在大家心中的善良形象。 格格还在自顾自地说:“陈雨霏以前跟变态似的,现在倒好得……” “你们俩真行,从那边走到这边,一路踩着桌子就过来了,沈芊惠,把卷好的给我吧。”陈雨霏走过来说,打断了格格的话,格格庆幸班里很乱,陈雨霏没听见她说什么。 “好了,弄完了,全是土,你别占手了。”芊惠说。 “好吧。”陈雨霏想了一下说:“那我把这行桌子擦了。”说着,转身去拿抹布。芊惠和格格从桌子上跳下来,很惊奇地对望了一眼,都很奇怪,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这么快。
陈雨霏抱着同学们送给她的东西进了家门。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妈妈问。 “同学们送的,留个纪念。” “我看看。”妈妈随手抽出了那幅字:“不错!好是好,就是没多大用,小孩就是小孩,这又不能带走。” “为什么不能带走。”陈雨霏从妈妈手里拿过那幅字,很细心地卷好,“同学们今天送我的东西我都带走。” “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妈妈有些不高兴了,但情绪马上又缓和了下来:“你是不是着急了?办手续挺麻烦的,我知道,大家为开了欢送会,总也走不了你也难受。明天我再催催他们,给你办手续的是我以前的学生。” 陈雨霏完全没有想到妈妈误会她“着急出国”,马上就要“背井离乡”了,自己为什么要着急,陈雨霏拿着自己的礼物轻轻地回屋了。 虽说这些礼物在学校时她全看过了。可现在她又一样一样地拿出来重新欣赏,这么民族的东西,这么中国化的东西,这么艺术的东西,这么有文化的东西……同学和老师竟然如此了解她。自从知道自己要出国上学以来,心底就有了一种除了兴奋以外的隐隐的痛,自己也不知痛在哪,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怕听不到中文,看不到中国的东西。 陈雨霏是一个坚强,好胜的女孩,但她却不知“独立”应该是什么样,不知道“挫折”是什么。她不是被娇生惯养养大的,但却是没离开过父母,无论什么考试,比赛都拔尖“一帆风顺”长大的。自己有时也在想:又不是不回来了,过几年一样满眼黑头发黑眼睛,那时的北京一定更好。 陈雨霏对着镜子比了一下齐婧妍送给她的小上衣,她决定穿上去给妈妈看看,找出一条比较搭配的裤子,又背上了成辉给的书包。 “妈,你看,同学送的,如果走的时候不太冷,我就这么走了。” “整个一个农村丫头,外国人别以为咱们现在都穿这个。” “让他们以为去吧!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 “过来,我给你梳俩小辫。”妈妈突然说。 陈雨霏乖乖地坐在妈妈面前,在妈妈梳小辫的手中她感觉到了来自妈妈内心的爱及不舍,这种爱及不舍由发丝一直一直蔓延,蔓延到身体每个部位,并珍藏永久。
终要各奔东西
自习课没有老师,简直就是“放松课”“玩课”的代名词。 “张涛好几天没有来了。”芊惠忽然说。 “你怎么想起他了?你要是不说我都没在意。” “你怎么当班长的,那么不关心同学。”成辉开玩笑说:“要是哪天我不来了你不会也不在意吧。” “当然不会。”格格很认真地说:“你和张涛怎么能比呢,你在班里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你看,你要是不来上课,首先没人接下茬,张涛虽然也捣乱,但没有你有水准,再有,你还……” “停。我就这么举足轻重呀。” “那当然,不过还没完呢,你和郑明非常好,关系不一般的朋友,你要是不来,郑明多孤单,多寂寞,这一天都没寄托。” “谁说的,他不来我会没寄托?会孤单?会寂寞?” “那谁不来你会孤单,寂寞,没寄托?” “当然是……”郑明一下住了嘴。 “谁呀?”成辉和格格看着郑明,又看着芊惠。 “格格,你晚上给张涛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了。”芊惠说。 “你别打岔。郑明,谁呀?” 芊惠真不喜欢她们开这种玩笑,爱闹随他们闹去吧,她拿出了代数书开始写作业。 “格格你真厉害,一眼就让你给看出来了。” “知道我厉害就快交待。” “好,我承认,我确实是和成辉非常好,关系不一般。”郑明说着把手搭在了成辉肩上。 “去你的。”成辉一下子甩开了郑明的手,“谁和你非常非常好,你别让我们班长误会我。” 成辉说完,郑明首先笑了起来,周围的同学也笑了起来,没听见的人让听见给讲了一下,听见的人一个比一个讲得加料加得多,格 格这才反应过来成辉上了郑明的当。 格格看着芊惠,芊惠笑着说:“想害我没害成,害了自己吧。” “你知道我要‘害’你呀。”格格对郑明说:“郑明,芊惠说刚才说我要害她,她自己倒知道我说的是她呢!” 同学们笑得更凶了,笑声掩盖了一些声音,连吴主任推门的声音都淹没在笑声里。 “都笑什么呢?我推门都没听见,站了半天才安静,这一楼道就你们班乱。”吴主任生气地说。 “别的班没上自习吧?” “成辉,你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 “我看林老师是管不了你们了,这纪律和陈老师当班主任的时候差远了,该给你们班换班主任了。艾辛格格,班长怎么当的,笑得比谁都欢。说,笑什么呢?”吴主任很严厉地看着格格。 “没什么。” “没什么?”吴主任怀疑地问:“平白无故的就能这么高兴?好,我不管别人,你笑什么呢?” “我?他们刚才说张涛怎么好几天也没来上学,老师也没问,改明儿我们都逃学了,老师对着桌子讲课。”格格说完,引得同学们又轻轻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格格编瞎话编得这么快。 “就这两句话吵得别的班上不了课?学什么不好,看人家不来上学都想学学。张涛不是逃学,他是转学了,转到职高去了。” “转职高?” “对!他自己学习跟不上,考大学也没有希望,还不如有个一技之长,将来好找工作,他家里人决定的,张涛自己也愿意,以后别在议论这件事了。这就是例子,在普高不好好上的,还不如转项学别的,别在这混日子。都安静上自己。”吴主任说完就走了。 班里安静了好一会,不知是在想张涛转学这件事,还是在等吴主任走远后继续聊天。 “怎么说不上就不上了,也不和咱们说一声,真不够意思。” “人家不愿意说呗!我说呢,给陈雨霏开欢送会那天张涛就没来。” “还以为三年后大家才会分开,没想到现在就要各奔东西了,陈雨霏还没走呢,张涛倒先走了。” “沈芊惠,你不用替张涛难过。”成辉说。 “我不是替他难过,只是……哎!说不上来。” “转职高干什么。”格格说:“多没前途,我觉得都不应该办什么职高,大家都应该上高中,上大学。” “你倒挺适合当领导的,忧国忧民。” “过讲了,我操不起那份心。”此时的格格一点开玩笑的心也没有。 齐婧妍在吴主任来之前,正在看小说,小说的情节使她心情非常好——花不完的钱,享不完的福。但是吴主任说完张涛转到职高去后,她的心情就不好了,为什么别人的家长就能想得开,而自己的家长为什么想不通这一点呢?上高中考不上大学也是白上,而齐婧妍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能考上大学。 齐婧妍把书往桌子上一放,趴在了上面,怎么才能说服妈妈也让自己转学呢?可恶的高中,我才不希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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