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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杀鸡给猴看人 有位哲人说 顺从命运的命运牵着你走 不顺从命运的命运拖着你走 命运同样是人为的 青青出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径而走。妈妈嗅到青青出走的气息,就故意刁难晓晓:“你青青姐呢?” “走了。”晓晓一脸漠然。 “去了哪里?” “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走。” “你比我更清楚。” “你不知道,少给我装蒜。我清楚什么?你们会闹,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们捣什么鬼?”妈妈怒发冲冠地吼叫:“有本事要出走,你们带着你们的妹妹一块儿出走。”妈妈定定看定晓晓,狂吼着:“你们走呀,还赖在这儿做什么?我不好,没给你们吃没给你们穿,没给书你们读,哪儿好你们上哪儿去呀。” 如果真有什么去处可以容身,晓晓恨不插上翅膀飞走,可是,自己走了谁来照顾妹妹们?妹妹们还小,自己也还小养不活妹妹们。所以,无论受多大的委屈。晓晓不能走,晓晓忍辱负重温厚地反问了一句:“我们没有捣什么鬼,一切都是你们在闹。” “你给我闭嘴,反了大的,还怕反了你不成。”妈妈穷凶极恶地露出欺压本色。在她眼里,大有顺已者昌,逆已者亡的味道。她没想到平时服服贴贴的晓晓也敢反抗。这个二女儿可要把她掐牢,绝不能容忍她像青青一样嚣张。 青青一走再也没有回来,她去城里寻找她的梦去了。 家里没男孩子,妈妈原本打算把青青留在家里招一个上门女婿,给自己立门户养老送终和抚育幼小的我们。可青青脾气刚烈,个性好强,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叛逆者。女大不中留,留去留来留在家中是自己的一个死对头。青青要走让她走了省事儿。但妈妈决不能放晓晓走,晓晓是她的铁帮手,家庭的顶梁柱,一家人的生活就靠妈妈和晓晓支撑着。如果晓晓出走或嫁人,那么这家里一切大大小小的重担将落在妈妈一人肩上,没有人为她分担生活的辛劳。妈妈打算等到晓晓一到婚嫁年龄,就将晓晓留在家里招一个憨厚忠实的穷家小伙作上门女婿。乡邻们也都说晓晓像男孩,做事勤劳、刻苦;为人和善、诚实,对老人有孝心,妈妈晚年完全可以依靠她,我们几个妹妹也可以指望她照顾。 晓晓刚满十八岁就有热心快肠的介绍人领着小伙上门提亲。每说一门亲事,妈妈都点头满口应允。碰不到合心意的就推托女儿年龄尚小,过几年再说。一直到20岁才有一门亲事甚合妈妈心意。小伙家住深山老林,跟着哥嫂过日子,愿意去女方家落户。 妈妈说这种境况的小伙子待人贴心,做人真诚,将来对我和妹妹都会尽心照顾,对晓晓不过份,会真心真意留在我们家帮妈妈打理家务。 小伙年龄与晓晓相仿,个子瘦长,是一个为人诚实,勤劳朴素的好孩子。两家老人在媒人的撮合下,都答应了这门亲事,妈妈一再当着介绍人提醒小伙:“我家很穷,上有我们俩老将来的晚年依靠你们赡养,下有几位妹妹尚未成人,也将依靠你们抚养成人,将后的责任很重,孩子,你可要考虑清楚,你担负得起吗?”妈妈一再当着介绍人提醒小伙。 小伙羞赧地一声不吭,他是初次提亲,面对妈妈的提问,除了唯唯连声承诺,再也说不出一句多余的话。 “我们家是一口破缸,进这个家的门槛就得勤扒苦做一辈子,我的女儿晓晓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我没时间让她学针线绣花绣朵,她自己一副男孩子性格也不愿意做这些细活。” “不打紧,现在的年轻人聪慧,以后有时间了再学不迟,随着时代的进步,一些针线活之类的手工,将会被现代工业所替代。”介绍人在一旁着急地帮腔,生怕把亲事闹砸。 “我们还必须提醒你,我们家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病女儿,我们虽说老了,我们的生活还可以自理。我这个病女儿,我没钱给她治病,她的病也治不好,可能她这一辈子都要躺在病床上,她不能动,生活不能自理,你们将要承担照顾她一辈子的责任。将我的二女儿留在家,其主要原因是为了照顾她的生活。” 隔着另一间屋子远远地听到这一席对话,我的心一沉,一辈子是多么久远的事儿,妈妈曾经在医院答应照顾我一辈子原来这就是她的打算,她对我人生圆满的安排?她们的话无疑给我判了死刑:我的病再也治不好了! 我傻了眼! 天啊!我只有十几岁,我还要读书,我还有梦,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我的一辈子怎么可以这样躺着? 我无法摆脱这份绵绵无期的哀绝,无法抚慰心中的疼痛,感到心中一片茫然的痛扩散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绵延不散…… 未来是什么?是一个可怕的深渊。与此同时我也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存在是别人的负担。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心不断地下沉,下沉…… “你们家的情况,我事先都跟他讲过,他基本上没意见,一切都好说。”……我昏天暗地听到介绍人对妈妈说,又听到田尧番对介绍人说“那不一定,现在的年轻人反复无常,您介绍人能担保他不反悔。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决定,考验一下他的耐性再说……”一切声音在我昏天暗地的世界渐渐远去,虽然他们的声音离我很近,可我再也听不见任何一句话。我觉得他们的声音和世界离我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迷茫…… 我该怎么办呢?我整天麻木地生活着,心情像一个历尽人间沧桑岁月的老人,生命像一眼空洞的枯井没有源泉。 我的病一年重似一年,长期不能下地活动,致使血脉阻塞,往往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像春蚕一样永无止境地蜕皮,白细胞坏死一层又一层,而且腿和脚都没有一定温度,肌肉萎缩,小腿变细…… 打从医院回家后,有青青和晓晓护理我的生活起居,妈妈对我的病情不管不问不闻,听之任之一任我躺着,无论我的病情怎样恶化,无论我心底里是怎样的悲伤和绝望,妈妈都处于无动于衷的状态。她曾在医院答应我,等有了钱,有了机会把我送进医院再度接受治疗,后来因为忙碌把这些许诺全部抛诸脑后。她永远也不会有钱,即使有了钱也不会给我治病。她常常对每一位关心我病情的人说:“我茜儿的病是治不好了,她已病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治得好呢。如果她的病能治好,叫我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好像她真的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为我治病,而且在为我治病,是我的病治不好她才不给我治,并不是她没钱给我治也不是她不给我治。 多好的孩子啊,聪明、美丽,难道就只能每天躺在床上?难道病真的再也治不好了吗?看着她叫人有一种揪心的痛”……乡邻们不顾妈妈的阻拦,村子里每来一位医生,他们都要动情地奔走相告我的病情,将医生偷偷领到我的病床前,让医生给我把脉、诊断。可每一位见到我的医生,他们都摇头叹息,说我的病无药可治。即使如此,乡邻们仍不死心:“请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救救她吧,孩子长大了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一切的一切被疾病剥夺,我全身上下躺得遍体鳞伤,那些伤口啊,裂开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裂开,旧伤未去,新伤又添,无论涂抹什么样的药都不见好转。 “妈妈,茜儿身体上的伤一直不见好转,腿上的肌肉腐烂得连里面的白骨都可以看见。”晓晓颤颤地向妈妈汇报我的情况,满是忧戚。 “你每天给她把伤口多清洗几遍,清洗的时候水里多放一点盐消毒,伤口上多抹一点药,注意保持清洁卫生,难道也不见愈合吗。”妈妈也有一点担心了。 “都不中用,她体温时常伴有持续不继的低烧,伤口眼看要愈合,可她的体温一升高,伤口又开始恶化。妈妈,这样下去我担心她不是病死,也会被腐烂折磨而死,她的伤口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止也止不住,我每次给她清洗伤口都要换好几次水才可以把伤口清洗干净。” “这该怎么办呢?这孩子真折磨人。她的病一日不好一日都是我的一块心病。” “妈妈,是不是房子太狭小,空气不流通造成的,我们给她换一个大点的房间,空气清新的地方,说不定她的伤口可以愈合。这个小房间太闷了,她不能去外面透透新鲜空气,所以才久病不愈。” “把她换到哪儿去呢,这栋旧房子每间都狭小。” “把她搬迁到新居去吧,新房子宽敞又明亮。” “那只有这样,新房子应该有人搬进去居住才有生气。你们几个孩子住新房子,我们老俩口住旧房子,这些房子哪儿都少不得人。” 就这样,我被搬迁进新居。晓晓一天三次给我送饭,晚上再带着妹妹陪伴我。 新居的环境非常好,四面环山,门前是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左邻右舍间隔有一段距离。田野的风都可以吹进屋子。我每天都可以眺望门前的风景,欣赏门前“人”字形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欣赏门外冬去春回一年四季的更替与变幻。 由于房子宽敞,空气清新,我身体上的伤逐渐愈合,我萎蘼不振的精神也逐渐强健。 偌大房子里白天只有我一个人居住,我很寂寞,我没有朋友,我的同龄人都在上学,比我年龄大的,她们有属于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世界,她们不会再说也没时间陪一个病小孩子玩。惟有书和寂寞是我的朋友,我的世界,我生活的全部。 我尽一切可能向周围的人借书,我是船,书是帆,尽管生活的大海上有时还会浓雾弥漫,还会有狂风巨浪,但有了帆,我的航线就不会偏离,我的船就不会沉没…… 晓晓的亲事一波三折。家里急迫地需要一个男孩子做帮手,帮衬妈妈更好地打理家务。妈妈打算等晓晓结婚了,让晓晓和小伙单独另过日子,把我们也扔给晓晓他们照顾。这样妈妈就可以扬眉吐气减轻肩上的很多负担,也可以不再受田尧番的气。 可是妈妈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小伙年富力强,田尧番惧怕亲事当真成功他所处的立场遭到威胁。他害怕小伙不能容忍他在这个家中为非作歹,他一向待别人的孩子不好,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外界早就谣言纷起说这些孩子张大了会收拾自己,如果真有那一天,那自己的苦日子岂不还在后头? 面对真实的局面,田尧番百般阻挠,对小伙横吹胡子竖瞪眼,鸡蛋里挑骨头找小伙的毛病。面对小伙的殷勤爱理不理,背后对妈妈搬弄事非说那小伙子分明一败家子,流里流气的。要这种败家子进门做什么,败坏门风吗? “把他撵走,再也不许他来了,他凭什么进这个家门?” 妈妈对田尧番恶声恶气的话只能忍气吞声,如果不饮忍,否则将会闹得四邻不安。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妈妈是一个最不善忍耐的人,在田尧番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讽刺下,她终于像山洪一样爆发,和田尧番由彼此互相指责到相互揭短,不惜一切想尽办法伤害对方,最拿手最刺激对方的是伤害对方的亲人,把对方的亲人当皮球一样在脚下踢过去,踹过来是最快人心的指控。 这样一来,无辜的我们可就成了受伤的替罪羊,田尧番指着我们骂开了:“你家小的小,病的病,不靠我你的家还像一个家吗?要老子滚,凭你一句话老子就轻易滚蛋吗,没这么便宜,老子是凭政府颁布的法律来的,找政府说理去。谁敢叫我滚,连政府都不敢哩。” “没有你,我们家孩子饿死不成。以前我不照样过日子吗?像你这种蛮横无礼的人,政府早就要开赶你,无非看在我的份上。” 妈妈的话深深刺痛田尧番,也深刻揭露出他的弱点和不得人心。 “那你事先为什么不考虑好,别让我进你家的门。我坏,我虐待了你们娘儿。叫我滚,白白滚吗?没门。进这个家容易,出这个家我一把火烧掉,不害得你们家破人亡,我是不肯罢休的。” 他们由互相指手划脚的对骂发展到拳脚相加,田尧番最呈威战胜妈妈的是摔东西,反正家不是自己的,先砸再说。 每砸一下,田尧番就大吼一声。这一声声如砸在妈妈的心尖上。妈妈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锅、碗、瓢、盆、桌椅啦,一一不能幸免。 在这种场合下,我们是不敢过问或劝阻的,我们唯恐避之不及,远远地躲开。 乡邻们远远地看着这场闹剧,谁也不敢上前调解。面对凶暴的战争,谁都怕误伤自己,谁也不愿意惹事生非。人群中不知谁低声谴责了一句:“这么砸下去,难道自己明天不吃饭了吗?” “你他妈多嘴,我老子砸你家的碗了吗?要你多管闲事?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说。”田尧番在气头上正找不到发泄的对像,一个人胡天海地闹了一阵子,正闹得没戏唱,这下又可借机装疯卖傻继续卖唱下去了。 “站出就站出,谁怕谁。”随着话声刚落,大妈的新媳妇文质彬彬地从人群中站出。她实在被这场闹剧激怒了。长这么大以来,生平从未见过天下居然会有这种毫不讲理的泼皮无赖。 “你他妈管起老子来了,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刚来的新媳妇也欺侮到老子头上。”田大番像抓到制造这起事端的把柄一样尽情地表演他的戏。“:我他妈不活了。一把火烧掉这个家,连带烧掉邻居大妈的家,谁叫她家媳妇多管闲事。多管闲事的人都不是好东西。”田大番就势去草垛上拉下一捆草,把草拉到屋子中央,又去取火。 一个小伙仰仗一身正气从容不迫打人群中走出,一把拦住道:“不可以这样,有什么事可以商量着慢慢解决,犯不着为一丁点小事烧屋子。故意纵火是要负法律刑事责任的,这种行为触犯了我国的法律条令。” “犯法?他妈的,我老子烧自己的屋子也犯法,犯什么王法?”田尧番听到法律的正义将公正地裁决他,他这才知道这种行为是在触犯法律。玩火者必将自焚,犯法是要蹲监狱的,蹲了监狱再也不能为虎作帐,自己岂不是给自己找一根绳索束缚自己吗。他有点丧气。 “不管烧谁的屋子,凡属故意纵火者,法律都将一视同仁,哪怕自己的也不行。”小伙现身说法,半是愚弄半是认真地解释。他的话的确震慑住了纵火者田尧番。他退怯了。 “去他妈的,我他妈烧自己的屋子也犯法,我老子不烧了,我老子一生都完了,被这一家子坑害了一辈子,有洗不白的冤仇,死都将会不瞑目。明天给我姓田的家族打电话,叫他们赶紧派人来救我,我迟早会被这一家人谋死。”田尧番气喘嘘嘘发出一串干嚎,经他这么一折腾,他也累了,就一头钻到自己的卧室。 “谁谋害谁,你谋害我们一家子差不多。我们娘儿不被你害死,你当然会死不瞑目。”妈妈有气无力有一句没一句答言。 “算了吧,您少说几句。”围观的人见机相劝。一场战火好不容易平息,不然妈妈的话又将煽起轩然大波。 “你说什么,你他妈说的是人话,我一个人谋得过你们家大大小小一伙子人吗?”田尧番疲倦的声音又爆起一如人群所料的烈焰。大家赶紧制止妈妈。 静默会儿,人群散了。黑暗中一切的残局都由妈妈收拾。妈妈让晓晓持灯,她自己从地上一一捡起摔碎的碗片,像在捡起自己被摔成碎片的心。她将大块的碎片捡进垃圾桶,小块的碎片扫成一堆。边扫边哀怨地自言自语:“一切都是我的错,把碗全摔了明天的日子不过了吗。”说着说着忽然仰起头冲天空大吼一句:“明天谁用碗吃饭,给我乖乖放回……”她的这句话是吼给田尧番听的,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一个软弱盲从没有主见的妇人,她虽然粗暴,缺少教养,但却拥有一颗宽容而又善良的心。 一场闹剧就这样简简单单收场,平息下来。第二天又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一样,田尧番与妈妈照常恩爱有加,照常有秩序早出晚归下地劳动。只是别人烧的饭田尧番再也不肯吃,他总是等别人用餐走了之后,自己再重新做饭烧菜,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他就烧了一个人喜滋滋津津有味地享受。 面对田尧的胡作非为,妈妈敢怒不敢言,只会拖长了腔调无力地扯着嗓子干叫。 这个时候田尧番可不顾忌什么,他的计策已上手,他赢了,表面上他势单力薄是输家,实际上他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挨饿的混蛋。 实指望这场闹剧轰轰烈烈闹下去,闹个家破人亡,一分为二地瓦解,我们就可以从心灵与精神的羁绊中获得解放,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没有压迫,没有恐惧,没有人为制造的紧张气氛,健康快乐地向上成长。只要没有田尧番,我们的家马上会恢复平静,安宁下来,我们的命运将会再也没有荆棘,没有坎坷,没有灾难地平坦度过,青青会回来和我们一道重建家园。可是,我们在殷殷期盼的侈望中失望了,这一切无非是杀鸡给猴看,我们是一群看戏的猴子,被狡猾的狐狸吓了一阵,我们不但没有看到分裂的痕迹,很快又看到了他们重归于好的场面。他们是夫妻,他们是有感情的,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那么我们成了什么? 当晓晓的那位指定的小伙一走,他们的一切裂痕即刻弥合,又恢复夫唱妇随,合伙虐待我们的日子,把最难听的话灌输进我们的耳中,把有损尊严的活灌输进我们的心灵里,百般凌辱我们的人格,让我们在羞辱中永远残存一颗卑微的心,使我们卑微的人格更加渺小,更加卑微。 是的,我们白吃了他们的,白喝了他们的,我们是没有良心的孩子,没有爸爸教养的坏孩子……我们年龄尚小,我们不能独立生存,我们没有家园,我们惟能唯命是从忍受一切的苦难史。可我们是人,是有血有肉有灵气的生命。我们的生命是微弱的,但我们的生命力是庞大的,无论他们将怎样羞辱我们的自尊,扼杀我们生命力的本性,我们的生命都将蓬勃向上生长,虽然我们的心灵和精神饱受摧残,但我们会把伤痕悄悄的掩藏,仍然保持一颗活泼未受损伤的心健康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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