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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泊文/蓝田辋川 序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綃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雾淞沆荡,予人一种静谧的听觉,空旷的视觉,却是一种沉闷的嗅觉,压抑,窒息。 一座陵园,一座帝王家族的陵园,已披上银白色的素装,茫茫一片。只剩下一块裸露的石碑,耸立在皑皑的白雪中,“御陵园”三个鲜红的大字提在上头,成为惨白中的一个焦点,像血似的,挣拧,可怖,泛着一缕寒气。 一座新建的墓室刚刚竣工,金碧辉煌,宏伟壮大。墓室的墙壁上,镶嵌着价值连城的玛瑙,翡翠,玉石,五色交辉,耀人眼目。地板上铺满了珍珠,刚玉,天花板上,雕刻着龙凤,麒麟,仙鹤的图案,一口口宝箱,盛装着陪葬的金银,玉雕,玉璧,琳罗绸缎,瓷器等,大厅中央,陈列着一口铜钟,密密麻麻的雕刻着奇兽珍,诩诩如生,琳琅满目,如此豪华的墓室,死者的身份不难想象。 黄昏日落,一抹晚霞笼罩着西边的天空,迁徙的燕群消在晚霞中。雪仍在下,静谧却被打破了——一队人马来到陵园中,泛起一阵马蹄声。隐约间有一种凄凉的啜泣声,似乎从马车中传来。 为首的是一位骑着锦毛白马,面似浩月的年轻人,冷俊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英气,摄人心魂。高贵,威严,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派。 队伍走到墓室旁,停了下来。一个士兵走过来,单膝跪下:“启禀郡主,棺材已送入墓室。”他微微颌首,优雅至极:“把那个贱人扔进去!” 于是,一辆马车上款款而下一位年轻妇人,她是如此美丽,宛如晨间的初日,或是盛开的牡丹。然而,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充满了忧伤,那张惊尘绝美的面容上还残存着泪滴,宛若带雨的梨花。她的手中挽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儿,蹦蹦跳跳,甚是可爱。 两个士兵走过来,粗暴的推攘着柔弱的她,那只挽着小儿的手松开了。“娘,你要去哪里?你不要离开我!”小儿扑过去,死死的抓住她的衣袍,凄厉的哭喊道。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挣脱开束缚,转身搂住小儿,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雪花飘落在她那乌黑的发丝上,一阵微风吹来,撩起她的发丝,露出国色天香的脸庞。 骑着锦毛白马的他丝毫不为之所动,朝着士兵使了个眼色。 她悄悄的把手伸进小儿的衣兜里,放进一样东西,然后止住哭声,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为娘报仇。”说罢毅然转身而去。宛如鸿燕飞逝一般,她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葱茏之中…… 他呆呆的望着,把手伸进衣兜里,触到了那个尚还残存着她的体温的锦盒。一个丫环走过来,抚着他的头,轻声道:“收好,不要拿出来。”…… 泉路凭谁说断肠?断云幽梦事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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