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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惊闻黑幕 文 / 隗舜苏
苏顺瑜躲在楼左侧的花圃带里,悄悄从地上摸起一粒石子掷出。石子落地声吸引了几名守门侍卫转脸去看,苏顺瑜趁此机会忙地飞掠到阁楼的后面,他轻功卓越,脚下飞掠无声,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迹。然后苏顺瑜跃身上房,这时房顶一声猫叫春声中,他轻轻揭了几片屋瓦,透过指头大的一点缝隙,眯眼向涂阳王的书房里瞧去。 书房里有三个人,涂阳王的服饰很特别,苏顺瑜一眼便认出了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京里来的侍卫服色,一个却是江湖中人的打扮。 这江湖中人苏顺瑜居然认得他。他岂非就是驻居在天脉山黑木崖上的江湖第一大帮派”天星帮”的帮主绰号名叫黑三爷的。这天星帮苏顺瑜年前曾跟它打过交道,知道它是江湖中的一股恶性势力,而帮中多武林高手,却又都是些武林败类。这黑三爷武功更是奇强。据人传说他的金钟罩铁布衫已炼有火候,江湖中很少有神兵利刃能伤他了。苏顺瑜的饮血宝剑也驰名天下,饮血宝剑能不能伤黑三爷?苏顺瑜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试过。年前苏顺瑜从天星帮解救一个受害的老人,黑三爷当然也很忌惮苏顺瑜,便卖他个面子,把老人给放了。不过依苏顺瑜思量,就算他真跟黑三爷动了手,也不一定能胜算黑三爷?黑三爷除了金钟罩,还练就一身外门的鹰瓜功,黑三爷的鹰瓜功在江湖中的知名程度和苏顺瑜的饮血宝剑也差不离几了。显然黑三爷的名头在江湖中并不亚于苏顺瑜,只是两人的区别在于苏顺瑜向善,黑三爷走恶罢了。本来黑三爷这人现在应该呆在黑木崖才是,可他居然出现在涂阳王府,这是怎么回事?苏顺瑜想不透。 但他也暗暗庆幸刚才要不是房顶的那声猫叫略为掩蔽,苏顺瑜跃身上房来揭瓦偷看书房里的情形时,黑三爷恐怕早已发现他的行踪了。苏顺瑜透过瓦缝又向书房里张时,只见那京里来的信使从怀里掏出张信函交到涂阳王手中道:“这是我们府的阁老爷命赵之极交王爷的一封信,王爷上回进京时私下拜访我们阁老爷,阁老爷想跟你说而当时没有说的话都在这信里头了,王爷请过目。” 涂阳王拆了信看了道:“原来赵阁老儿是想等我涂阳王取得天下后封他为靖边王,他才肯在朝庭里为本王说话,呵呵,这有何难。请你回府去回转你们赵阁老爷,只要他肯帮我控制皇朝,等本王大权在握时,立即封他去西南地区做他的靖边王。你请他就放心好了。” 听到这里,苏顺瑜为之一震,差点没有从房子顶上滑溜下去,思忖:“看来是涂阳王野心勃勃,想勾结朝庭大臣思想谋朝篡位?这可不是件小事。看来涂阳王勾通‘赵阁老儿’,这天星帮的帮主黑三爷肯定也在帮着涂阳王参与其事,否则这等机密之事,涂阳王怎么会让他预闻。”想着再看赵之极,赵之极已向涂阳王道:“王爷如此慷慨,小人定把这话向我府的赵阁老爷带到。但赵之极有点请求想求王爷。”涂阳王道:“你说。”赵之极道:“小人想请王爷把加封我们阁老爷的意旨书成公文,王爷你看如何?”涂阳王道:“这是你们府的赵阁老儿要你这么向本王请求的吧?他是在担心本王说话不实,等将来一旦掌握了朝政大权会反悔从前向他许下的诺言吗?很好,赵阁老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口说无凭,我写给他。”铺纸研墨挥毫书就,赵之极收下。 涂阳王指着黑三爷向赵之极道:“这是本王新近招募在门下的“参事”黑三爷,本是江湖中第一大帮派天星帮的帮主,相信有黑三爷相助,本王的帝业指日可待。信使回京后请向你们阁老儿致本王意,务必请他待我们谋刺当今皇上成功以后,由阁老儿率领群臣向方刚继位的幼太子和皇太后请奏,请由本王弃番入朝,摄政皇朝大权。这是本王取得帝位非常重要的一步,千万不能发生丝毫的差错。”赵之极道:“王爷放心,小人临来涂阳王府时,阁老还嘱咐说,他若得得王爷所封,肯定会尽心为王爷在朝里说话的。”涂阳王点点头道:“夜已很深了,想来赵信使从京城连日来奔赴我涂阳王府,路途中肯定非常艰苦。官家的驿馆离本王的府邸甚远,信使今就在本王府里歇息一晚吧。”赵之极道:“谢王爷。”涂阳王拍了拍手,有侍卫推门走进来听令,涂阳王命这侍卫将赵之极带了出去歇息。 黑三爷道:“王爷既没有其它的事吩咐,黑三也去了,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涂阳王点头道:“好,你也去吧,但本王吩咐你的事也切切不可马虎分毫,明日我看你也不用来辞我便赶快回黑木崖去按我们既定的计划行事罢了。刺杀皇上的事务必选取死士,做到一刺皇上成功,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后患。就算不能成功,稍有意外,那些你派去的杀手也不能再活,便让他们当即死在皇宫,以免给朝庭抓住活口审察,暴露了我们的机密大事。” 黑三爷道:“王爷放心,在潜入禁宫行刺皇上的杀手人选上黑三会分外注意,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庇露。而且在行刺前,我会让他们每人嘴里含了剧毒,行刺不成,必令其服毒自尽。黑三也明白如果行刺失败,非但会连累王爷,那黑三的天星帮也算是完了,事泄的终了大家都会落得个诛连九族的下场。”涂阳王道:“这些道理你明白就成,那你也去吧,我在王府里专等你的好消息。”黑三爷辞去。 这时屋顶上窃听三人谈话的苏顺瑜已将涂阳王谋朝的野心计划窃听的分外分明,自思涂阳王的计划正是依靠了天星帮的黑三爷先派杀手潜入禁宫谋刺了当今皇上,然后依靠当朝阁臣赵阁老儿向才御帝位的幼主假意请求由皇亲涂阳王弃番入朝摄政,由涂阳王乘机便可取得实际掌朝政权,而这也只不过是涂阳王谋取皇朝大权的前两步而已。苏顺瑜心里整理着思绪,只觉浑身都给涂阳王的野心惊的直浸冷汗,饶是他艺高胆大,也禁不得趴在书房的屋顶上丝毫也不敢动弹,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这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了,他本是想来谋刺挟持涂阳王,逼他放生自已的红颜知已凌萧萧的。但现在既已不意之间探到涂阳王的秘密,看来自已怕想法就得改变。凌萧萧当然还是要救,但涂阳王谋朝篡位的阴谋也不能不制止,而似乎制止涂阳王的窃国阴谋比救凌萧萧还要重要?试想涂阳王如果谋朝成功,“天下”百姓岂不要大受其殃?只从涂阳王欲图强娶凌萧萧为王妃,阴谋篡国两事,已可想见涂阳王其人为人必定阴毒刻薄,极度自利。如果由他当国,那非弄到朝政昏暗,天下大乱不可。苏顺瑜心想:“看来救萧萧的事情得缓一缓了,涂阳王正在实现他的阴谋,我不管救不救得出来萧萧,明日一定得赶快赶回京城,赶在天星帮黑三爷谋刺皇上前把这件大阴谋向大内总管魏子云透露,由他秘告皇上,对此谋逆大事做出防备。只有当今皇上先发制人,才能把这件大的阴谋轻易的消弥于末发之前,才不会给国家造成大的动荡。” 主意已定,苏顺瑜凑眼再张书房里窥视涂阳王,却见他小心翼翼的从暗处搬出一只朱漆木箱来打开,然后从木箱里取出了一件黄色的袍子换在身上。袍子是只有当今皇帝才配穿的团龙袍子。穿上龙袍后,涂阳王更从木箱里拿出顶金冠来戴在头上,然后他正襟危坐的坐了,虚做手势,似是面前有很多奴才在即行参拜,涂阳王蔼声道:“众爱卿平身。”说完这句话,他仰头微笑起来,看得出他志满意得。苏顺瑜思忖:“涂阳王这是做什么?他当他已经是皇帝,在大做皇帝梦呢?”心中暗暗发怵时,又不禁暗暗好笑。过了一时,涂阳王到底褪下龙袍,复收好锁紧在那朱箱子里藏起。又坐回在书案后面发了会呆,他拍手再唤进守门的侍卫道:“叫李奶母过书房这边来本王要问她老人家话。”侍卫忙答应去了。
第八章 难咎君心 文 / 隗舜苏
一时李奶母走来,手中提着盏照夜的明瓦灯笼端立在书房门外的廊沿下等待涂阳王问话。涂阳王这才从书房里出来问李奶母:“本王从京里带回来托你看管的杜鹃姑娘怎么样了?她现在还是连一面也不肯见我,不肯答应做我涂阳王的妃子吗?”李奶母回道:“不管老身怎样劝她,她只是抱定一个念头,说王爷你要是再迫她,她就立即自尽。”涂阳王叹道:“如此贞女,能集美丽和肝胆于一身,本王非常的喜欢,本王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像她这样不向本王献媚的奇女子呢。”李奶母道:“老身还会接着再劝杜鹃姑娘,我相信时间长了,她自会顺从王爷。”涂阳王点头道:“每日给凌姑娘的饮食要好,你劝她时要把本王恩宠她的意思传达明白,本王也相信终有日我会打动她的心,令她自动投怀送抱。”李奶母道:“老身明白。”涂阳王道:“今晚本王出府赴御史大人的宴会,竟不知道凌姑娘吃了饭没有?” 李奶母道:“今晚她吃了些,但仍很少。”涂阳王道:“待会你传厨子再给她做些点心送去,就明白说明是本王的意思,本王一时半刻也没有忘了她。”李奶母道:“今晚王爷不再去看凌姑娘了吗?”涂阳王道:“不去了。本王前去赴宴有些累想休息了,何况就算我去看她,也只能在门外瞄一眼。”李奶母道:“那老身去了?”涂阳王摆手道:“好,你去。”李奶母去后,涂阳王随即在数名王府侍卫的簇拥下也即离书房而去。苏顺瑜暗暗在心,只顾窥着李奶母走去的方向,趁夜黑书房那儿的人都去后,悄悄溜下房顶,悄悄跟去李奶母去的方向去了。 一时便见李奶母从厨房里盛了碗燕窝粥走来凌萧萧给关押的房间。 她命跟随着执了灯笼的老妈子打开房门,房里的铜烛接着给点亮了,便见李奶母慢慢走进房里去,一时听她劝凌萧萧道:“凌姑娘,你真是好命好福气,从青楼里出来的姑娘还能得到王爷如此的眷顾,还有什么可苛求的。这不,王爷见姑娘今晚少食,专命厨子熬了燕窝粥给姑娘补身子,你就趁热吃些子吧。——哎,老身若是有姑娘这般境遇,说什么都不会做出拒绝王爷的事,放着有福不享。 随即听凌萧萧冷冷道:“燕窝就放在桌子上吧,你们统统都出去。”李奶母道:“你——”凌萧萧道:“出去,都出去。”李奶母道:“好,好,我们去了,那么这燕窝姑娘别忘住要吃啊。”凌萧萧道:“出去。”李奶母叹道:“姑娘这是何苦。”也只得出房间来复锁上门楣同众都去了。再过一时,房间内外俱已静寂无声,但房间里的火烛仍末熄灭,苏顺瑜看是时候了,悄悄掩身到窗根下,向窗内轻声唤道:“萧萧。” 连唤两声,屋内凌萧萧听见,惊喜道:“是你?苏大哥?” 苏顺瑜道:“是我。”凌萧萧压低声音道:“你是来救我的吗?”苏顺瑜道:“是。”凌萧萧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涂阳王强掳了我来,我想你肯定会得到消息不顾生死的来救我,但你怎么救我呢?这门这窗都严严实实的。”苏顺瑜道:“萧萧,你把屋里的灯给熄灭了,我还有话跟你说。”屋里的灯便熄了。凌萧萧道:“什么话,你说。”苏顺瑜道:“眼下我还不能救你。”凌萧萧似是怔了一下,急道:“为什么?” 苏顺瑜道:“现在我救你,恐怕会惊动王府大批侍卫,我武功虽好,但——,那么我们就有可能不能安全离开这里了,本来我潜入王府,是想猝然挟持了涂阳王以为人质,强把你给救出去的。但现在不行,我刚才暗探涂阳王的书房,偶然听到涂阳王欲图谋国篡位的野心,我不能不制止他。我现在不能因为救你而惊动了他,以防激变,事出意外。但萧萧你放心,我定会把你安全的救出王府去,只是不是现在。明日我决定进京里去,把涂阳王欲图谋朝的阴谋反映给当朝,相信朝庭很快就会派遣军官来查封涂阳王府,那时涂阳王谋逆被抓,萧萧你也就可以得救了。我现在还不能救你,你怨我吗?明白我的苦心吗?” 屋里沉默了,半晌凌萧萧道:“我明白苏大哥你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但为了天下苍生,却可以不顾心爱的人。”话语中微含怨意,但苏顺瑜何尝听不明白。道:“萧萧,你在王府里再忍耐一段时日,我知道只要你不答应涂阳王,他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害你到死地。”凌萧萧道:“涂阳王待我,可比你待我好多了。”苏顺瑜默然。凌萧萧道:“苏大哥。”苏顺瑜道:“我在。”凌萧萧道:“你别生气,萧萧这是在跟你说气话罢了。”苏顺瑜道:“我明白。”凌萧萧道:“你明白?”苏顺瑜道:“我当然明白,如果你不是为了等我,也不会以死相抗涂阳王了,说不定这会你真是令我眼红的涂阳王王妃。”最后这句话是苏顺瑜故意加上去导笑的,为的缓和气氛起见。凌萧萧识趣的轻笑一下,道:“你也吃醋?”苏顺瑜道:“我也是个男人。”凌萧萧又沉默了一下道:“还是那句话,看来我没有跟错你,苏大哥本是萧萧心目中的苏大哥。现在如果你为了萧萧而不去制止涂阳王的谋逆,说不定我反会怪你——,反正不管苏大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顺瑜道:“萧萧,为我你是不是牺牲的太多?我倒的确没让你好过过。”凌萧萧道:“苏大哥别说这话,谁让我们已是知心的‘伴侣’呢。”这话让苏顺瑜差点流泪,苏顺瑜道:“谢谢你理解我,萧萧。那好不说了,再多说恐怕巡逻的侍卫就巡逻过来发现我们了。明日我就真返回京的,你在涂阳王府再忍些时日,我会尽快的来救你出去。”凌萧萧道:“好。”苏顺瑜才要去,凌萧萧忽又唤住他道:“大哥。”苏顺瑜只好顿住道:“萧萧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凌萧萧沉吟道:“我忽然想到一个麻烦的问题,就是——恐怕你就算要制止涂阳王的谋国阴谋,事情也并不会太顺利,说不定反会招致杀身之祸。”苏顺瑜道:“哦?”凌萧萧道:“涂阳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弟,涂阳王谋国不是件小事,你向朝庭反映,当今皇上会相信你的话吗?如果弄不好皇上斥你捕风捉影,离间他们皇族间的血亲关系,那就惨了。” 苏顺瑜停了会儿才道:“这是个问题,但萧萧你不必担心,这事我已成算在胸,我会想办法让皇上相信我的,就算皇上不信我,我也会想办法全身而退。”凌萧萧道:“你很有把握?”苏顺瑜肯定道:“有。”顿了一下又道:“萧萧放心,这事我真不会有什么闪失的,我会尽力做成它,既能为你也是为我。”
第九章 侠客义举 文 / 隗舜苏
离开王府回到客栈,苏顺瑜小睡片时,天就亮了。饭后不敢耽搁,纵马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先到魏子云府等待魏子云从禁宫当差回来。傍晚时分魏子云回来了,看见苏顺瑜正坐在他客厅的腾椅里打盹,一脸的风尘之色。魏子云笑道:“稀客,从哪里来的?平日里请你到府里做客都不肯来的,你只说怕跟朝庭牵上关系,每次我请你帮我查获江湖中发生的罪案,总还要到江湖中查到你的踪迹约你。这下倒好了,你主动找上门来了,看我罚不罚你十坛地封老窖。今晚我们朋友之间就在一起好好乐乐,既算老哥替你洗尘接风,也算老哥感谢你上次帮我从盗贼手中追回皇宫宝物玉蟾蜍,帮我渡过难关。” 苏顺瑜道:“玉蟾蜍?魏大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我帮你取回玉蟾蜍?难道玉蟾——”魏子云道:“玉蟾不是在月余之前苏兄就帮我追回了吗?你悄悄的把追回的玉蟾放在了我的府里,让我渡过了皇宫失宝的那次大难。要不是老弟,老哥不知道要怎么挨皇上的训,甚至丢命丢官也有可能。”苏顺瑜神色奇怪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魏子云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苏顺瑜道:“我这次来魏大人这里,正是大人委托我在江湖中查的失宝事情没有头绪,而皇上限你两个月内破了此案的期限又快到了。我为没有完成大人交待的事情而惭愧,因没有帮到大人而惭愧。因此我这次特地来跟大人说一声,没有想到你竟说玉蟾蜍我早帮你取回,我实在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魏子云道:“哦?”看着苏顺瑜一脸的诚挚,不像是在说假话,他也迷糊起来。魏子云道:“既然玉蟾蜍不是老弟你帮老哥取回,那么玉蟾又是谁帮我取回的呢?它总不会是盗贼良心发现,既盗了宝复又归还了宝吧?”苏顺瑜道:“谁知道?反正我只知道我没有取回玉蟾蜍归还到魏府来。我来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魏子云嘴里“唔唔”有声,还在为此事迷糊着。看着魏子云迷茫的样子,苏顺瑜心里直想笑。追回玉蟾送回魏府岂非正是苏顺瑜一手导演,但他现在在魏子云面前演戏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是懒得再和魏子云讨论这件事情,以免魏子云为此事跟他打破沙锅问到底。毕魏子云和他打听这件事,因事关凌峰,他的弟弟,苏顺瑜是不好回答的。现在看魏子云似已相信自已的演戏,苏顺瑜过去拍了拍魏子云的肩背,笑道:“大人也不必为此事煞费神思,你这样不是自找苦吃?按我说玉蟾既已取回,你也已向皇上交差,这事就算完了。管他盗贼良心发现也罢,还是玉蟾自已飞回你府中也罢,只要玉蟾事件对你无损,皇上没有治你的罪,已是天大之喜,你何必为此事想的多让自已忧虑?倒是我眼下有件要紧事要告诉你,才着实让你为此事忧虑。这件事是我在追查玉蟾蜍过程中无意发现的,玉蟾蜍没有追到,却发现了这件惊天大事。” 魏子云道:“什么大事?值得你说惊天二字,你别耸人听闻。”苏顺瑜道:“我把这件事说出,你就知道是不是惊天了,这真是个惊天之事,能惊动天子的事。”魏子云诧异道:“哦?”看了苏顺瑜一眼。苏顺瑜神色此时变的比刚入魏府要严肃的多。魏子云却道:“不管什么惊天大事,替你接风的酒席上说吧,你先在客厅里吃些茶点休息着,待我亲自到厨下吩咐厨子们为你做些好的菜肴弄两坛地封来伺候。老弟能来我府中不易,我不能简慢你。”说着出客厅去了。苏顺瑜没有办法,只好按魏子云的吩咐在客厅里等候了。作为朋友,他不忍拂朋友的好意。但他知道在酒席桌上,魏子云肯定会为自已的话震惊,那时如果魏子云知道苏顺瑜要说的是涂阳王谋逆的事,现在魏子云还会让苏顺瑜在客厅等待吗?但苏顺瑜毕竟等待了,也终于在酒席桌上,说出涂阳王谋逆的事情。 魏子云听后瞪眼道:“真有这事?”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苏顺瑜看着他道:“我就说大人肯定会为这件事吃惊的,大人不信。”魏子云道:“这确非小事。到现在老哥还在怀疑是老弟在跟老哥开玩笑?”苏顺瑜道:“像这种事有开玩笑的吗?”魏子云道:“你有什么证据?如果你没有证据,这事我就不能呈报给皇上,其中的利害关系,老弟不会不知道。”苏顺瑜道:“目前我手头上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们可以去找涂阳王谋逆的证据。”魏子云道:“哪里找?” 苏顺瑜道:“刚才我不是告诉你,涂阳王曾经给当朝赵阁老儿回了封信,说是等他们谋国事情成功以后,涂阳王将封赵阁老儿为靖边王的印信吗?你这么快就忘了?”魏子云一拍大腿道:“不错,拿到这封信件,确是极好的证据。那好我现在就调集禁宫人手把守在京城门口,专等赵之极返回京都,将他拿下,搜出那封信函。”苏顺瑜道:“且慢。”魏子云道:“哦?”苏顺瑜道:“我是赶在赵之极前面兼程赶回京城的,我相信现在就算赵之极返回京城,也还只不过在半途。魏大人不能派人守在京城门口明目张胆的抓赵之极,因为抓了这个人关系着赵阁老,这事在末发之前我们还不能惊动赵阁老儿,恐怕赵阁老儿知道了他的心腹之人给抓,打草惊蛇,会令这帮叛逆有所防备。” 魏子云道:“还是老弟考虑的周到,老哥鲁莽差点误了大事。我这就派人伏在远离京城的半途专待赵之极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了他。等我们拿到证据,老哥会立码把这事呈报皇上,请皇上决策如何防范这帮反臣,如何处理这帮反臣。”苏顺瑜点头无语。魏子云接道:“如果涂阳王谋逆这件事真的属实,而涂阳王谋国这件大阴谋又给朝庭平了下去,那苏老弟你可算得是本朝以来最大的大功臣了,老哥一定会在皇上面前举荐你,老哥我也决不占朋友的一点功劳。” 苏顺瑜忙道:“大人千万不能这么做。我这只是为天下百姓着想,我苏顺瑜是个什么样的人,大人又不是不知的。”魏子云笑道:“这点就容不得苏老弟推辞了,如果老哥非要这样做呢?你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苏顺瑜苦笑:“我能把大人怎么样?说到底我只不过是个江湖中的浪子而已,大人却是皇上甚为倚重的要臣。”魏子云道:“罢罢,老弟别捧我,要是老弟也肯入宫当差,只怕老哥连你的一半也赶不上。” 当晚苏顺瑜在魏子云府里歇了。两日后赵之极返京途中给魏子云派去的禁宫侍卫秘密抓来魏府私申。赵之极先还强死抵懒,后来从他身上搜出涂阳王写给赵阁老的信函,赵之极才没得话说了。 魏子云恐吓赵之极道:“你知道你所犯的是什么罪吗?谋逆朝庭可是削首诛连九族之罪。”赵之极吓的浑身发颤。脸色变的沮丧灰暗不说,连眼神也已变得空洞茫然。魏子云道:“本大人已准备把当朝赵阁老儿勾结涂阳王谋国的事秘告给皇上,你若反悔肯作证,帮助我们诛灭奸邪,说不定皇上会看在你反悔的份上,还能饶你不死,赦你全家诛连之罪,你答不答应?”赵之极道:“皇上真的会赦我吗?”魏子云好笑:“当今皇上最是仁慈宽容的,你放心好了。”赵之极道:“我答应。只要能保住我和我全家人的性命,我什么都答应。”魏子云便押了赵之极去皇宫秘见皇上,苏顺瑜则留在魏府等消息。中午时分魏子云回府来向苏顺瑜道:“皇上召见你。”苏顺瑜道:“你到底把我的事情说给皇上了?”魏子云微笑道:“没有办法,谁教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的功劳老哥真的不想私占。”苏顺瑜吓声道:“你——”魏子云道:“现在老弟该不会不随老哥入宫吧?难道你还想抗旨吗?现在涂阳王谋逆这件大事才刚刚开始,你不能不撒手不管,皇上招你入宫,正是还要跟你商量这件事如何处理的好。”苏顺瑜叹道:“看来这件事我确实已撒不开手,好,我就随你入宫见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