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沉香（一）文/西陵下
    隗氏说：文章相似于《缺月挂疏桐》，人物刻画有一定深度，但情节来势缓慢，跳跃性大；意境浓厚，抒情性强；显然作者有着古文情结，文章中时常出现的汉晋骈文和诗辞让本书生色不少，本书值得我们期待。
    “阳暖人慵，步摇隐绰半寐中。追忆成空，一晌佳人梦。晚来寻幽，厌看梅影红。问人语？娇香吹落，滴翠到东风。(评者解辞：很爽的天气里，我睡着了。我是个女子，梦中回忆往事成空，难受啊。天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看梅花，也没有心情看。心里难受，只觉风吹来，梅香四溢，梅叶飘下，也没有感觉。）”这首《点绛唇》是傅二公子送给我的。那时，我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翩翩起舞，可我的心里却思念着另一个人，他是一个漂泊江湖的浪子。
    我出生那天，香气溢满了整个房间。父亲高兴万分，上表明奏。龙颜大悦，赐名沉香，赏金万两。
    父亲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将军，金戈沙场，无往不利。皇上经常封官赏赐，可是，我依旧很难看到父亲的笑脸。父亲高大威猛，刚毅果断，穿华美的袍，束发，高高在上。父亲的宝剑从不离身，抱着我的时候也不。冰冷的剑鞘贴着我的小腿，一直寒到心。
    母亲，一个很美丽，很会笑的女人。对皇上笑，对父亲笑，对下人笑，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是舒坦的笑。母亲还会跳舞，纤细地跳，像我在梦中常见到的一种怪怪的花那样，一直纤细地跳着。母亲出身不好，听人说，是父亲买回来的。可是，父亲更疼母亲，比疼莲姨还要疼。
    我有个哥哥，同一个父亲，不同的母亲。他叫玄笈，他的母亲就是莲姨，一个喜欢尖叫的女人。玄笈有着忧郁的瞳仁，微黄的长发，苍白的脸。他很早的时候就穿起了长袍，离开了那些玩着玻璃弹子、捉着蝉的孩童，孤单孑然地立着。我总是抬着头，看他眉宇间的忧伤，如群星隐没山岗。玄笈是有着无限的忧伤的，我的哥哥不会说话，只能在每个夕阳，陪着修长的树影，淡入夜幕。不会说话的哥哥却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孤单、忧伤、疼爱、期盼，瞳仁一闪，宛如流星一瞬。
    五岁的时候，我搬进了留香园，同时搬进来的还有一大堆教我女红、琴棋、书画、舞蹈、乐器的女子们。一时间，留香园里姹紫嫣红，笑语喧天。留香园里都是女子，惟有父亲隔上几天来看我几眼。一切都是美好的，满园花开，丝质的长裙，还有女人们活色生香的笑脸，惟一不好的是，不能天天看到玄笈，我可怜的哥哥。
    我绣的牡丹散发着花香，比文绣绣得还漂亮。文绣是个美丽的女人，喜欢穿白色的衣裳，领口袖口绣上淡雅的花，流云一样。文绣有着小巧的嘴巴，喜欢拍着我说，沉香，快快长大，定要美过那月宫里的嫦娥。我就缠着她问，嫦娥是谁呀？起先，她不肯说，脸上涨出两片红云，后来，她就给我说《奔月》的故事。于是，我知道了，月亮里，有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泪流成了月光。
    文绣一直照顾了我好多年，直到那天，她可怕地吊在舞香亭上。
    舞香亭在留香园的西北角，一座高大的假山上。假山下有着流水，有着青藤。我喜欢在阳光下，坐到亭子的石凳上，看着书，看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文绣陪着我，轻摇绢扇。沉香，读得好。暗香萦绕，涌若浮云。亭子有四颗红得流彩的柱子，顶上漆着仕女飞天图，飞翘的四角有铁马晨在风中轻摇，像是文绣的轻轻歌唱。
    不知道文绣为什么要离去。只是没有了文绣的留香园清冷了好多，虽然一年四季，依旧留香满园。后来，我一直没有去过舞香亭，我总是在月夜听到那里传来女人呜呜的哭声。
    我开始学习吹萧，抚琴，弹琵琶。我开始讨厌留香园，讨厌她一年四季，从不间断的花开。那样万紫千红的背后太冷清了，冷清得我孤单的心不堪承受。月光下的留香园更是惨淡，像是流了满园的血。我忽然明白，留香园是我温柔的囚牢，她扯断了我飞翔的翅膀。我开始做梦，年幼的我开始做梦，离开留香园。一团白色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影影绰绰。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我会一直留在留香园。
    第一卷第二章沉香（二）文/西陵下
    留香园中流淌着一条人工河，穿园而过。河上有一组曲曲折折的桥，名曰“引香”。桥下是满河的莲花，微风翩翩，波涛一样。我穿着白色的裙，落满了花香，立在引香桥上，欢然起舞。水袖如云，青丝如风，环佩叮当，像是遥远的梦在轻叹。莲花也静了下来，羞然如火。我在每个清晨黄昏来这儿跳舞。留香园的女人们隔河而望，欢快地笑着，那银铃般的声音落在水面上，炸开了一朵朵花。
    事情的发生没有丝毫征兆。那是个清凉的早晨，薄雾氤氲。如往常一样，我来到了引香桥。我跳啊跳啊，觉得身体越来越轻，仿佛就要离开留香园，就要飞到天上去。可是，我软软地倒下了，听见了女人们的尖叫，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只有父亲的呐喊，母亲的哭泣，还有莲姨略带得意的尖叫。
    现在好了，一个哑巴，一个瞎子！
    再想想办法吧。母亲的声音低沉却坚决。
    有什么好想的。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怕不是命该如此啊。莲姨说得有些妖艳。
    啪。是父亲在摔东西，他粗重地喊着，都给我滚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双粗糙的手爱惜地抚着我的脸庞，沉香，不要怕，爹一定想办法医好你。
    其实我才不怕呢！我的眼前是湛蓝的天空，飞翔的小鸟，一团白色的身影，骑着一匹大白马，飞驰而来。我不怕的。
    脸上一滴一滴的冰凉。父亲哭了。他在我眉宇间亲了一下，悄然离去。我陷入了一个黑色的世界，没有恐惧，却很温暖，仿佛我本身就来自于一个黑色之城。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直到有一天，父亲带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道长，一个是少年。道长的十指在我头上、脸上按了按，暖畅畅的，我想他的十指定是尖尖的，修长的。道长在我的头上扎满了银针，一扎就是十天。那个少年叫离柘，他有着很好听的声音。跟哥哥不一样，他只要一讲话，就让人觉得很开心，像是天山的雪融化了一样。我总是想，他肯定有着玉雕一样的脸庞，星子一样的瞳仁。他会穿着月白的长裙，浓密的黑发挥舞着，天空一样的深邃。他会笑的，他笑起来定会比留香园的花儿还要欢畅。
    我的眼睛依稀能看见点光，看见五颜六色的女人的长裙云彩一样飘荡，我知道，我的病就快要好了。我的心跳得很快，我终于可以看见离柘了。
    可是，他们在我完全康复前就离开了。我一直缠着母亲，询问离柘的去向。只是依稀知道，道长叫木虚子，他和离柘是流浪江湖的异人，没有固定的去向。我终究不知道离柘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如同花开一样，让我常常想起。每日的梦里依旧是白色的身影。
    事后我搬离了留香园。木虚子说，园子里阴气太盛，不适合居住。我终于搬离了留香园，想不到的是，我住进了皇宫。那天，母亲刻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件绣工华美的粉色宫装，戴上了御赐的头饰。父亲看着母亲，眼睛里少有地冒出怒火。母亲低下头，换了件朴素的长裙，父亲的脸色才缓了下来。父亲带着我们，坐着马车，恍悠悠便进了皇宫。母亲再三叮嘱我不要乱讲话，一向粗犷的父亲也谨慎起来。只有我惊呆了，想不到还有比留香园更漂亮的地方，雕栏玉砌，流红滴翠，像是天上人间。
    我见了皇上，是个和气的中年人，温暖宽厚，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堆满了阳光。他穿着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明黄的长袍，亮灿灿的。皇上看着我的母亲，满脸的惊讶。是你？！跟从前一样明艳。你姐姐呢？
    父亲忽然跪了下来，惶恐地说，皇上恕罪，臣……
    皇上打断了父亲的话，对着我母亲说：回答朕的问题，你姐姐呢？
    母亲一反平常地变得高傲起来，秀美的脸庞影影绰绰地藏着愤怒。皇上，臣妾的姐姐死了，早就死了，皇上不记得了吗？
    第一卷第三章沉香（三）文/西陵下
    四周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过了半晌，皇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啊，举世无双的双飞燕绝迹了。其实下了那道圣旨后，朕就后悔了。平身吧。说完，他抱起了我，亲吻我的眉毛，温厚地说，好香啊。哈……（读到这里，我在怀疑本书是不是由汉赵飞燕的故事衍生来的。）
    父皇，你说过，除了我不抱其他小孩的，你把她放下来。
    我一回头，看见了一张气嘟嘟的脸。他就是后来的溱王，溯游。那是一个与玄笈完全不一样的男孩，他幼稚的脸上写满了霸气，眼睛里全是坚定，仿佛全天下都会是他的。看见他的那一眼，我的心突然惊了一下，忐忑起来。
    呦，小溯游生气了。皇上笑了，美丽得嫦娥一般的皇后也笑了。皇上把我换到左手，蹲下身子，抱起溯游，亲了亲。我看见溯游得意起来，眉宇飞扬。
    沉香，给皇上跳个舞。父亲怪别扭地说，母亲的脸也阴沉下来。
    我立在红地毯上，白裙如飞。我轻轻的唱，轻轻的唱，像是走进了梦乡。
    大风起兮，香满园，
    香满园兮，胡不归，
    胡不归兮，长风起。
    ……
    月如水兮，沉香飞，
    沉香飞兮，引凤归，
    引凤归兮，月如水。
    ……（评者解辞：风起吹着园子里的花木，立时香满园，我在园中嗅着花香，心里却在想他怎么不回来？心爱的人不回来，这时风更大了……夜晚月如水，我沉香沉浸在月光里，沉浸在梦里，我梦见自已会飞，飞到了心爱的人身边，牵着他的手回来了。后来梦醒再看这时仍是月明如水啊。）
    我的歌声有些清凉。我轻轻地舞，青丝飞扬，长裙飘荡，我看见溯游的脸，舒展开来，如花一样。可是，我突然想起了离柘，想起一团模糊的影子，明亮的声音。我停下了舞步，哭了起来。
    沉香，皇上在我父母来不及惶恐之前把我抱了起来，怎么了？扭到脚了吗？
    沉香不哭。溯游拉我的裙角，我送给你玉佩。他说着便扯下腰间的玉佩，塞到了我手里。冰凉冰凉的，透过泪光，我看到了上面有一头我从未见过的动物。多年以后，离柘告诉我，那是貔貅。
    后来，我就在皇宫住下了。皇上赐我飘香阁。
    经常陪着我的，除了溯游，还有他的妹妹，绮薇。绮薇会舞剑，有一个江湖人作她的老师。绮薇还会飞，她总能替我摘到树顶的花。绮薇和他哥哥一样，很好强，也许所有的皇族孩子都这样。我在这儿，谈不上快乐不快乐，我总是随遇而安。只是，坐在飘香阁的窗前，看翘起的飞檐，阳光下闪闪的琉璃，常常想起离柘，想起那个我从没有见过面的男孩。有时也会想起玄笈，想起他孤单的留在将军府。肯定没有人了解他，没有人陪伴他。他满腹的话语无法说，只能从眼睛里忧伤地流淌。
    皇宫里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和气温厚的皇上也不常见。溯游和绮薇总是争执，总是打闹。我孤单地起舞，环佩声声，月光下清冷。我忽然发现皇宫是个比留香园更大，更温暖的囚牢。我想，那高大的，红色城墙外，会是多大的天地啊。
    我们仨在皇宫里成长。
    十六岁那年，我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姑娘。溯游强壮了许多，脸上闪烁着青春的光泽，眉宇还是飞扬，嘴角还是嘟起。溯游被封了溱王，搬出了宫住进溱王府。绮薇没有以前那么吵闹了，只是武艺却练得惊人，身子轻得像羽毛，一个溜转便能摘下一朵水莲花。可是，她不会荡秋千。我总是奇怪，她连飞都会，怎么不会荡秋千？我坐在木板上，绮薇轻轻一推，水波一样荡开。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我一直思念离柘，一直想了十年。我从来不跟别人提起他，离柘是属于我的，我不会跟任何人分享。这些年，我与玄笈见面不多，却知道他一直不开心。他没有习武，却读了很多书，杂七杂八的，很多书。他还是穿着灰白的长裙，清瘦，忧郁。很多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孟家还有个大公子。
    遇见采之，是在一个清凉的夏日午后。郁郁葱葱的青藤爬满了飘香阁，风从缝隙间悄悄滑过，撩起梦的翅膀。我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白裙轻舞，是万年神韵的馨香。我一回头，风幽幽地响，栀子花开，爱在枝头荡漾。我轻启朱唇。
    歌兮舞兮，袅若轻烟，
    思兮舞兮，风若梦寒，
    不见佳人兮，浮若云长。（评者解辞：我歌舞着，声音像轻烟柔柔的，我用歌来表达我对他的思念，但风寒，风吹在我身上，让我的梦也寒。不见他很久了，又有谁知道我的思念绵绵不断啊。）
    乱红飞过，星星点点，落在头上、肩上、白裙上。透过满天红雨，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珠冠绣服，华轩翠羽，飘逸的脸，立在树下孤傲地看着我。他笑笑地看着我，一言不发。一刹那，心里冰融一样惊诧，我以为离柘来了。我慌忙跳下秋千，欢快地走了过去。
    第一卷第四章沉香（四）文/西陵下
    孟小姐，皇上请你过去。他的声音有点冷，眼神里流露着怪异，也许是鄙视，也许是失望。
    孟小姐？我恍惚了半天，原来是喊我的。自从被皇后收为义女，人们都叫我沉香公主，亲切的人叫我沉香。我停止了欢笑，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失态，整整步摇，理理蝉鬓，冷冷地说。
    你是谁？父皇明令，男子不得入飘香阁半步。看着他眼神中的不屑，我故意板起脸。空气也宁静了，只有风吹步摇，清脆作响。他的神色有点不自在起来，腰间五彩丝线悬挂的古玉轻微颤动。你再不吱声，我要喊人了。
    臣傅采之，奉皇上之命请孟小姐，不，请沉香公主游园。他微一作揖，不情愿地说。看着他微红的脸，我心里直想笑，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你等等，我去换件衣服。
    对着满目珠华，我陷入了沉思，傅采之定是哪个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哥儿，看他衣饰华丽，眉宇孤傲，说不定就是傅丞相家的二公子。我听绮薇说过，傅二公子文才风流，武艺出众，一向是众女子追求的对象，难怪如此高傲。我戴上明月珠，披上浅色轻纱，轻盈盈走了出去。
    原来皇上新建了一个所在，名曰“琼台玉水”。
    哈哈……多少年过去了，皇上还是那样和气。沉香，来看看父皇新建的地方。
    我缓缓道了万福，望了一圈，但见青石绿水，舒缓有节，整个院落全由假山流水构成，目炫耳清。溯游和绮薇也来了，他们连连向我招手。溯游的脸色不好，狠狠地把我拉了过去，有意无意地瞪着采之。
    沉香，唱一曲吧，为大伙儿尽兴。绮薇心直口快。
    我立在桥上，看着那些人，典雅，绮丽，疏野，清奇，唯独没有我思念的离柘，没有流动的瑰诡，沉郁的清丽。我轻启朱唇，悄移莲步。我忽然想，他们喜欢的只是我的轻歌曼舞，天生的留香罢了。我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
    雕兮镂兮，琢兮刻兮，石之奇兮；
    摇兮拽兮，荡兮流兮，水之灵兮；
    石研避水兮，水若雪霰，
    石颅避水兮，水若曦月光，
    石兮水兮，不胜烂然兮。（评者解辞：石头的形状奇怪啊，像是人为雕刻，水在石间流着，摇摇荡漾，显示着水的灵气，而怪石之间水的颜色看起来，像雪一样白，像月光一样清亮，石水相间，烂然可观，真妙啊。）
    好，歌好，舞好，诗更好。皇上抚掌而笑。采之，你一向自许为本朝第一才子，也不得不佩服啊。
    臣五体投地，沉香公主芳华绝代，举世罕有。
    哈哈……也许只有皇上能无所忌惮地笑。采之，你来说说，这“琼台玉水”好在哪里。
    是。采之一摆华袍，滔滔而谈。石之拙，水之灵，相益得彰。水之行迅也，石之者反动而转之，为龙为虎，为象为豹。石之去远也，水之沉者反升而跃之，为花为珠，为蕊为雪。以水洗石，水能予石以色，为云为霞，为砂为翠，以石得水，石能予水以声，为琴为瑟，为歌为吟。石水不分耳。（评者解辞：石头的拙劣和石间流水的灵动交合可观，相映成趣啊。流水可说很快，但水中之石令水流弯弯转转，那些石看来像龙，像虎，如象，如豹。离远些看这些景致，原来水势低处，流到前面，水势反而升高了，然后水流遇到峭壁，忽然又低下去，水流击在石壁上，飞花溅玉，美极了。但还有更美的地方，就是天天水流击石壁，石壁好像洗过，很干净，这时石看来如云如霞如砂如翠；而石头在水间阻碍着水流，又令水流动而有声，那声音听起来像弹奏乐器，像唱歌。原来石水互成，才让石水生趣啊，这时哪里还分得清是石美，还是水美呢？骈文已解释完，评者说，尽管作者的骈文写的还不错，但这个骈文和上面的诗似是意思上的重复？所以评者说，文章中出现的诗辞，最好学习《红楼梦》不要重复。但同时诗辞最好和人的思想性格联系起来，即写诗要迎合人物的情绪，什么人什么时候写诗时的那个心境。）
    我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地盯着采之，只觉得他就是离柘。回首一望才发现，溯游气喘如牛，面赤如霞。
    回去之前，皇上跟我说，下个月去狩猎，也带我去。还神秘地对我说，会有好多王侯将相、世家子弟。听得我心里头怪怪的。
    飘香楼一片寂静，对着月色融融，我呢喃自语。离柘，我的离柘，你到底在哪里？（看到这里，本书逻辑性还不错。）
    （本章点评：本文有点类似《缺月挂疏桐》，采用第一人称写法，但本书始终以第一人称为文，比不得《缺月挂疏桐》虽以第一人称，但不断转换叙述视角。本文人物刻画似优于《缺月挂疏桐》，原因是在人物刻画上人物气质是多样的，同时每个人物都有气质，比不同《缺月挂疏桐》有时为了行文省略了一些人物的刻画。所以作者在文字表现我的优雅才情，玄笈的阴郁孤寂，溯游的豪强霸气，绮薇的活泼灵气和傅二公子的风流文采都很不错。但本文章情节来势缓慢，同时情节跳跃性大，对于人物的刻画是个限制。毫无疑问，只有细针密线的情节才能更好的刻画人物。本文的另一大特色是抒情性强，这对于武侠小说来讲是别出心裁的。而又因作者有极强的古文情结，文章中不时有汉晋骈文诗辞出现，让我们在读小说的同时，得到极美的诗辞艳文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