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一章同难文/上官飞雪 (隗氏说:文章很有视觉化,适合拍电视电影。因是女子文章,文笔是细腻的;文字的简洁,继承了古龙中期作品的特点,令人惊服;特别是本书题目,很有诗意。但作者要加强文章人物个性性格的刻画力度,文章会更出色。此外,文章在构思逻辑上也微有可议,要注意。) 天下城。 八月,秋风已凉,武林大会刚刚结束。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各怀各的心事散去。 九月。 月黑风高杀人夜,封子心在逃亡。他正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派来的武林高手追杀。他边杀边退一个月之久了,无论他走到哪里,总会被人找到,然后是一场群对一的恶斗。 这一夜,他投宿到一家乡间小客栈,在屋子里盘算着心事。 忽然就听见纷纷扰扰的动静。他出门飞身上房,就见三十多个黑影围住了所有的客房。他暗暗咬牙,骂了句什么,便四处张望寻找藏身之处。一个时辰前,他在外面刚刚打过一场,投宿到客栈一刻钟还不到,再打,怕是力不从心了。 这时,他看见一个女人进了一间客房。他看到了希望,心想:“女人好对付一些。”他轻轻飘下,尾随进去。 那女人刚进门便被他捂住口,“嘘!”他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将她拖到床上,放下帐子,松开手。 “救——”那女人要大声叫喊,他急忙扼住她咽喉,谁知用力太大,那女人竟一命呜呼了! “哎!”他叹息道:“实在非在下所愿,小姐多多包涵吧。他将她推到脚头,便顾自睡去。女人房间,他们总没什么可查吧。 不多时,听见推门声,脚步声进来。封子心警觉地睁开眼,作女声道:“什么人?本小姐已经睡下了。” 谁知那脚步声只迟疑了一下,便疾步上前,“唰!”扯开帐子! 封子心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对准了来人的哽嗓! 跟他面面相对的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人,冷眉冷眼,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气,一袭灰黑对襟外敞,内着一件灰白圆领长衫,腰系一根青色丝绦,没有任何佩带,长发散披在肩,遮挡了半个脸,冷冰冰盯着他,看见封子心,他只稍稍一愣,问了句:“你不是皇宫里的人?(为什么有此一问,后文当有揭示。)” 封子心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这时,有叩门声。 “外面的人是要杀我的,兄台看着办。”封子心道。 那人看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脱了鞋子上床,放下床帐,冲外面道:“干什么呀!” “查房!” “进来。” 进来三个人,都各配兵器。(什么人?) 脚步声靠近,封子心高度集中注视着他的举动,箭锋逼近了他的哽嗓。那人将他按在床上,用被盖上,挑开床帐一丝缝隙,“查什么?” “公子能否下床,让我们……” “下床?我正在做爱,下不了床,要不要进来查?”他拉过脚头的那个女人,撩起她的衣裙,露出两条光光的大腿在床帐外,看来,他并不知道那女人已经死了。 封子心急忙做女声道:“哎呀,公子讨厌啦!人家不要啦!不要啦!” 那三人见没什么,只好怏怏离去。(看来两人很有智慧哦。) 三人走出去,听见了关门声,封子心松了口气,坐起来,看见他还拎着那女人,便非常歉疚,道:“她死了。” “什么?”那人像躲瘟疫一样甩开那女人,踢下床去。 “她……”封子心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她不是我老婆,客栈的妓女,你不必太内疚。 “多谢兄台搭救,来日必当……”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他打断他的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好不谦虚。”他冷冷斜他一眼。 “我说的是真的,我在武林大会上夺了第一,盟主就想杀我了。”封子心半真半假的说着,“我不怕他们单打独斗,怕他们这么卑鄙。”他觉的说这些很无聊,就转移了话题:“兄台贵姓?” “冷月。”他背靠墙坐着,用手拢了一下长发,挽了一个结,拿出一只玉簪插上。看他这举止随意自然,装束简单有致,封子心有几分喜欢:“人如其名。” 冷月依旧面无表情:“你姓封?” “兄台何知?” “那么这张红玉弓是真的了?”
封子心看看手中的弓箭,笑道:“这也是他们要杀我的另一个原因,他们害怕杀手之王。” “我可以看看吗?” 封子心递给他。 冷月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眼睛里有了一种武者对精良兵器欣赏的光芒:“这张弓只有一支箭,死在这支箭下的武林高手又何止千百?弓只是做工精良的普通的弓,用弓的人却是世间罕有的高手。可惜,他英年早逝,不然,我一定要去拜会他的。不过,”他看看封子心,“封红尘并没有后人。” 封子心笑笑:“我可以躺下吗?累死了。”他躺下,盖上被,闭上眼睛,连日困倦和劳累,真是受不了,一个月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但是闭着眼睛,他仍保持着警惕。
冷月试着拉开弦,但是不行。 封子心道:“它不是一把普通的弓,它是用鲜血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出来的,它有灵性的。只有和它拥有相同的血,才能拉开它。到你手上,只不过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红玉。”
“果然是这样,高人自有他高人一筹的地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得到这红玉弓的。”他把弓还给他,也躺下,“好长时间没有人和我说话了。” “我也好久没安静过了,离开家,满以为可以闯出一番名堂来,谁知道……哎,世事险恶,爹娘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肯定会骂我的。我向封伯伯承诺过,我一定要达到他昔日的成就,可是现在…… “你认识封红尘?”冷月转向他。 “见过他的人应该都死了,除了我爹和我娘。当然,他们也差点死了。爱情,三个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听说过没有?” “你娘是飞天?那你爹是迪峰了?老兄,你不会在骗我吧?无所谓,反正与我无关,死前落个清净。” “你有什么想不开,一个大男人年纪轻轻说这种话?” “不是我愿意,是那个贱女人!一天不杀她,一天死不瞑目!”他咬牙切齿。这是封子心看到他脸上第二次有表情。 “哦。为情所困。” “别提她!”他一急,火气攻心,俯身干吐。 “你怎么了?”封子心帮他拍拍后背:“哇,这么凉。” “我中毒了。” “中毒?你怎么不早说?”封子心扶他坐起来,盘脚坐好,为他用功逼毒。 过了一会儿,冷月吐了一些污物,封子心为他把把脉:“不行,得用药,你躺着,我去抓药。” “不用了,什么药我都试过了。” 第二章灭门*离散文/上官飞雪 “你肯定是差了一味药和一点火候,这种毒我知道,是我娘教给我的,当年,她和封伯伯进皇宫时,就中过这种毒,叫做七日清肠散。” “七日清肠散?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三十多年前,它的发明人被召进宫里,后来就被害死在里面,所以在江湖中早已失传,它是皇上专用来对付那些威胁到他政权的人的。我娘在皇宫里中毒,那时七日清肠散还没有从江湖上消失殆尽,封伯伯找到了这种药粉,并在七日内研制出了解药。皇上答应此后与杀手王国井水不犯河水,条件是不得将解药流传于世(皇上无异是个蠢皇上,无上的权威,竟受制于杀手门。),封伯伯答应了。所以,这个世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解你的毒,你很幸运。” “是吗?”他瞟他一眼,没有多大反应,好象能否解毒,能否生存,对他已无意义。 封子心的脾气好的很,从小就是这样,这一点太象封红尘了。“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要救你的。你在皇宫里受的伤?” “恩,刚才我以为是御林军来了,我也是被追捕的四处流浪。 “同病相怜了,我一定救你!”他下床,就要出去。 “等等,”冷月叫住他,“化了妆一起出去。”
不多时,一男一女从屋子里出来。(既然化妆可以瞒过人,为什么先两人就没有想到化妆可以逃离人的追杀呢?来的突然!) 到街上买了药,熬好,冷月服下(寻常市集中有好药,可以解皇帝的毒?好轻易就可解的毒,七日清肠散真是皇帝用的毒吗?)。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就好了。” 冷月并没有象其他人有重获生命的那种喜悦和感激,只是一脸平静(冷的气质所致的这种表情哦。):“不知道活过来是幸运还是不幸,也不知道明天做些什么,去哪里。” “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封子心真奇怪今天怎么会遇见这样一个人,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一个人,他不禁叹息,“你难道没有一点远大的理想吗?人活一世,你不浪费吗?” “理想?”他笑笑,摇头。(这个时候不应该说理想,只能说冷月给人追杀到没有地方方向可去,这才符合实际情况。) “哎!”封子心打量他,见他气宇不凡,举止言谈都表明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看起来不应该是颓废的人,“别这样,老兄,一点儿女情长的东西,过去就过去了,大男人家,何必这样寻死觅活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吧?你遇见她时,她费尽力气讨好你,等你爱上了她,想一生和她在一起,愿意为她去做所有,生生世世……她却在这时离开了你,原来你只是她走过的一家客栈,只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你想做什么?” “还有这种女人?!那就更不值得了,人尽可夫,还要你这样,遗笑千古呀,大哥!”(这句话封子心说来是没有动脑子的。)封子心极为不可理解。 “但是你爱上她时,并不知道这些,你却想和她一生呀,你付出了一个男人所有的感情和尊严……”他咬了一下唇,不想再提。 封子心忍不住嘲笑他:“算了,就当你在青楼,被她逛了一回,也不能只许男人骗女人,不许女人骗男人呀,你笨呗。” 冷月并没有生气,他也不是自己解不开疙瘩的人,他也不介意他说风凉话。喝口茶,不再提这事,问他:“你有什么远大理想?称霸江湖?” 封子心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你的武功怎样?” “接你一两招估计还没有问题吧。” “尊师哪位?” “我师傅?”他苦笑,不想提,没有脸面提。 封子心也不勉强:“我们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吧,若不嫌弃,兄台就和我在一起,相互有个说话的人。” “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你不象一个小人。”他笑道。 冷月冷笑,想了一会儿,点头:“暂时(评者加一句:暂时跟你走)吧,我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不过我想见见飞天和迪峰,他们是不是象传说中那样。” “大哥!那是我的父母,能不能叫声前辈。” 冷月笑:“我好像是做梦一样,你是飞天的儿子?” 封子心白他一眼:“明天跟我回家。”(读到这里我始终怀疑冷月为什么会去了封子心所躲藏的客栈,文章在这一点似乎没有点明。) 陈州,迪府,朱红的豪门,烫金的大字。 封子心带冷月回到家里。 一进门,便闻到血腥气,见到的是遍地死尸,血迹。 “老二!老二!管家!管家!”封子心四处寻找家中的亲人。 只有庄园的满目狼籍,火烧血染,一片凌乱凄惨。看的冷月心中发寒:“好狠毒!” 封子心血往上撞:“畜生!” 正这时,四周黑压压一片围拢上来,足有百人,为首的是天地门的四大金刚,一人大喝:“封子心,等你好久了!” 封子心血红的眼睛要吃人,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冷月上前:“是你们下的毒手?” “是封子心连累了他们,怪不得别人。你是什么人,趁早躲开,免的送死……”话音未落,人头已不见,只见冷月拎着他那把六尺长的削山剑在鞋底擦血。(冷月果然冷。) 全场惊然肃静。 “上!”那些人再不讲究什么风度和规矩,一窝蜂围上二人。 一场血杀。 两个人身上都是血,地上躺的都是伤亡者。 冷月拉着封子心:“快走吧,此地不可久留!” 封子心甩开他,冲进后院。“老二!老二……” 冷月跟着他。 院子里只有烧焦的树木和面目全非的尸骸,火烬,狼籍。 封子心涕泪纵横。 埋葬了所有人,根本分不出是谁的尸体。他们只好立了空墓碑。 “弟迪子心弟媳杨兰芝侄女迪芸侄迪捷之墓” 封子心跪着,良久,唇都咬出了血。 冷月拉起他:“走吧,不然,你会连累乡邻的。” 封子心长跪不起。全家老小上下三十二口,一个不留! “爹,娘……” 破庙。暮色降临,冷风四起。 封子心倚墙斜躺着。 冷月在煮汤,他回头看看身边半死不活的他:“别这样了,事已至此,还是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吧。” 封子心有气无力,脸无血色:“等你伤好了,你也走吧,和我在一起免不了受牵连。(算是个好人。)”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杀了所有武林中人?不可能的事。” 封子心叹口气:“爹娘走时,将老二和小妹嘱托给我照顾(老爸老妈叫你照顾小妹,你却将他们放在家里,去武林大会上争天下第一?),现在,老二因我受了连累,不知道小妹怎样,我要去东京找她。(是封子心臆想小妹是在东京?)” “东京路途遥远,一路上还要被追杀(不怕,化妆啊。去东京的路上应该没有人打扰吧。),你能活着到达吗?即使到了,然后怎么办?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封子心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走着说着吧。我一定要去找飞扬的。” 冷月盯着他苍白的脸,充满痛失亲人苦楚的眼睛,不忍心他这样,虽然他们只认识了几天,但是他对他已有一种深厚的情谊了。他改变了话题:“飞扬是你妹妹吗?你弟弟叫迪子心,你叫封子心,真是奇怪,你们三个姓氏都不同。”(本章点评:情节不断翻新,且情节集中,给人的猎奇感很强,让人读了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这是古龙中期的笔法,学的很精到,有读头;同时情节视觉化很强,概语几乎没有,说明作者的笔法水平很高;但作品开始封子心和冷月的性格个性都还看得不太分明,作者应该加强人物的刻画,文章会更生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