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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如果髯公不提起小由,昆宁这段时间已经把她忘了。 “昆宁,你不是说小由老师回四川了吗?”髯公在走廊挡住昆宁问道。 “是呀!” “不对呀!我好像见她了!” “在那,不会吧?” “应该不会看错的,是她呀!” “在那见的,髯公?”昆宁又髯公。 “西小巷,我家住那里,昨天礼拜天,回我妈家了!” “哈!她跑那里干吗?一定是你看错了!” “哦,也许是我看错了,她回来,不来学校,去那里干啥?”髯公给昆宁眨眨眼:“再说,也得告诉你呀!” 昆宁没说话,对髯公笑了笑。 走进办公室,昆宁有点不放心,就给小由打了个电话,可是,说是个空号,昆宁以为拨错了,又打,还是空号。 “这丫头!”昆宁心里嘀咕着:“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昆宁想给小由家里打一个,号拨了一半就停下了,没打。 这几天宋旋老说有事,走的早,回来的晚。昆宁以为宋旋这是要在回老家前多攒点钱,赶场子,也就没问过她。一般情况下,昆宁等宋旋回来后才一起睡的,宋旋嘴上说不要等她,可每次回来见昆宁不是看电视,就是在电脑上爬着,就高兴的抱着昆宁亲。昆宁给宋旋说,我的课这学期不紧,是刘教授安排的,他让选几个好课题。宋旋说,那你就好好写呀!怎老在电脑上爬着上网?昆宁说,那儿呀,我上网大部分时间是在找资料,也就写累了上网随便找个人聊聊,要不,就去背包客的论坛去转转,看看有没新路线。 宋旋一听这话,就乐了:“哇,哥哥呀!有没有在网上挂个妹妹?说!” “呵呵,也就是聊聊,无聊了才聊,常开玩笑倒是真的,谁会去认那个真?” “喂,我说,有没有漂亮的?” “有,很少!”昆宁嘿嘿的笑着说:“你不想想,美女们一般都忙,七个抢八个占的,十几二十岁就有主了,那有上网的时间?” “就没碰上个给你较真的?” “哈!网上较真?那不是自找苦吃?”昆宁见宋旋“嘻嘻”的贼笑,就知道上她的当了:“哈哈!旋子,你套我?” “呵呵,我才不管你呢!” “旋子,有你,我谁也不会去找了!” 宋旋不笑了,也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才给昆宁说:“昆哥,我知道,小由是个好姑娘!” “今天可就怪了,你们都提小由!” “哦?昆哥,小由回来了?” “没呀!”昆宁没说髯公说他见小由的事。 “呵呵,昆哥,我问你,你看过女孩的视频没有?”宋旋把话题又引回了上网的事。 “嘿嘿,看过!” “怎样?” “啥怎样?” “长的啊!” “有好的,有难看的,平常的多!” “我想也是,难看的不会装视频的!” “呵呵,说对了!” “我们找找看,现在有没有?”宋旋摇着昆宁的肩,催他。 昆宁看看表,凌晨一点,就说:“不好吧?我们拿人家开涮?” “呵呵,我是给你闹着玩!” “我找几个图片给你看看,都是很漂亮的女孩!”昆宁在网上随便点了一下,“呼”一下出来一大堆。 “就这?我怎看着都像那啥国人,不是老窝瓜脸,就是洗脚盆脸,屁股扁的跟你电脑的显视器一样,不好看!” “啊?哈哈……有你这样比的吗?”昆宁被宋旋的话逗乐了:“也是,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像了!” “压根就是嘛!我老家可是离那儿近,见的多了!” “哈哈,近,近!你说的有理,不看这个了,我们看名星!”说着昆宁就翻出了几张:“看看,这些该顺眼了吧?你的眼光高啊!” “你的不高,昆哥?”宋旋看着昆宁说。 “呵呵,我啊?就看着你好!” “嘻嘻!这话我爱听!” 看着电脑里一个健康活勃的女孩子的图片,昆宁觉得长得有点谁,想了想,心里一笑:像秦岚! 几次和秦岚见面,都是很偶然的巧合,就没说过几句话,可秦岚健康圆润的身材,和像在海边晒过一样的微黑皮肤,昆宁怎么也忘不掉,在脑子里扎了根一样,她是干啥的?昆宁想,那天见了胡子得问问。 “干嘛?看走神了?不至于吧?”宋旋推了昆宁一把。 “呵呵,没有啊!” 那天上午,昆宁下课后回到办公室,髯公把一个破衣服改做的包递给了他,说:“一老乡找你,见你在上课,把这个包放下就走了。谁呀?没听说你在本地有亲戚呀!” 昆宁接过包,用手摸了一下,像是什么豆子,就给髯公说:“山里的老乡,我去过他们那里几次,认识几个人!”又问髯公:“再没说啥?” “没有,就说他姓常!” “呵呵,那是村长!”昆宁知道是谁了。 “那里是那儿呀?”髯公又问。 “大寺!” “大寺?没听说过!” “呵呵,鸡冠瀑布你知道吧,髯公?” “那谁不知道,是公园呀!” “就沿着那条河进山,徒步三十来公里!” “啊?那么远?没公路?好呀,昆宁,你真会找地方,”髯公说:“现在也就是那种地方还有些景了,南山里的几个森林公园,你看看都成啥了呀!” “那里连电都没,我去县里问过,说是要退耕还林,不让种地了,让他们迁出山,就留几户人家!” “呵呵,山里的人迁出来会干啥?那儿有那么多地可种?” 昆宁几次去大寺,都要给村里小孩带点啥,只要他能背动。去年,昆宁跑了市里的几家有些钱的大公司,介绍了大寺的情况,想让他们掏点钱,给大寺修个小水电战。等钱跑的差不多了,就在村里准备要搞基建的时候,不知让谁知道了,到网上贴了个帖子,说大寺那么好的自然风光,修个电站就要蓄水,大寺没那条河,还是大寺吗?我们以后要去那里玩,看啥呀?那可是市里的一个小花园呀!云云,一时间,就把这事弄成了爆米花,一碗炒出了一簸萁。也赶的巧,政府正想要让秦岭里的一部分村子撤出山,修水电站的事,就让城里人给挡住了,没修成。 昆宁虽说不是环保自愿者,可十几年的背包徒步旅行,使他对大自然比任何人都亲近,他的环保意识,不比任何一位自愿者差。他前两次去,甚至不想给外面介绍大寺这条自虐加腐败的线路,他想让大寺就那么悄悄的于世隔绝着。他知道,一但这条线路让蜂拥而至的旅游者踏踩,大寺,就不再是大寺了,它也就和山口那些栓上绳子,挂上彩布条收费的景点一样了,可当他去过几次后,发现那里的人,还生活在半原始的状态中,他就同情和理解了他们靠山吃山的生活。昆宁当然知道修水电站对大寺的自然景观有些什么样的破坏,可是,大寺的人就该住那样的房,就该点那把鼻孔熏的黢黑的小油灯?常村长家的那个小女孩,在那个自制的椅车里,就那么爬上一辈子,坐在车车里,还不知道什么是轮子?城里人去大寺,那是休闲呀,可大寺人却一辈子生活在那里,给你城里人停两天电试试,不把供电局长给骂死才怪! 其实,昆宁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疑惑着,是让村民们出山好,还是城里人进山游山玩水好? 昆宁有些后悔前些天没跟甄平一起去大寺,他又想去那里了。 下午,昆宁就给甄平打了个电话。 “甄平,我想过几天去一趟大寺!” “你去呀,我又没挡你!”甄平给他开玩笑:“跟谁去,男的还是女的?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混帐的?哈哈!” “呵呵,甄平,给你商量个事!” “啥事,昆宁你说!” “我想带点钱进去,看给那几家没劳力的能添点啥!” “唔……知道了,昆宁,你想带多少?” “我准备了有一千五吧,你看你……” “没问题,我给你三千!” “多了吧?” “哈!我一个处长,这点钱还是能掏得起的,那天取?” “不急,我走时给你电话!” “好!你随时来取,说定了!”甄平挂了电话。 昆宁给常村长说过,让他把小常宝带出来看看病,说那孩子的发育还算正常,就是脑子有问题,管不了身体。村长说,唉,三岁时发了一次烧,两天后就成那样了!昆宁说,你为啥不给她吃药?村长说,给吃了呀!昆宁说,你家的药我见过,有的都七八年十来年了,那还能治病?好人也能吃傻了!村长说,没办法么,原来村上还有一个上过初中的,他进城我就让他带些药回来,可前些年他去陕北打工就再没回来,我进城你又不是不知道,啥也不会买!昆宁给村长说,以后你进城到我那里去,一定啊!自那次昆宁说过以后,村长这二年每次进城,就给昆宁打电话,昆宁呢,就把平时集攒下来的一些药啊书本啊啥的,让村长背回去,村长来时也不空手。山里人厚实,给昆宁背下山的东西要拿城里的价算的话,比昆宁给村长的多的多,昆宁说过村长,不让他带,可他每次下山还是老样子,说山里的东西,自产的,不是钱的事!照旧还背着东西来,昆宁也没办法。 昆宁早就想给大寺做点啥事了,电站的事没弄成,村里大部分人迁下山,小学也就没必要再考虑修缮了,那几户不下山的,大都是年龄很大的人家,村长也不想下来,说山里过惯了,下山会生病的。昆宁就想给他们在村长家搞个小药房,备一些常用的药,再给村长教教怎用。有甄平的三千,再凑凑,弄个五几千,一年给配上一两次,管个三几年问题不大。 昆宁给胡子也说了这事,胡子说,好事呀昆宁!这样,我这里爱进山的朋友多,那天人多了我说说,凑个三几千问题不大!昆宁心里一算,这不?毛七千了!就给胡子说,那我该怎谢你呀?胡子说,哈哈昆宁,这钱又不是给你的,你谢啥呀!昆宁一想,也是啊,这钱虽说不多,可村长是个半文盲,收多收少还真说不请,恐怕还得搞个见证啥的,想着,就给胡子嘿嘿笑了两声说,也是啊!就把电话挂了。 晚上10点多,宋旋打了个电话给昆宁,说她好像看见小由了。 昆宁就问她:“旋子,你又没见过她,怎知道就是她?” “我在你抽屉里见过她的照片,昆哥!” “怪了,髯公那天说他也见过的!” “昆哥,我觉得就是她,我还跟了她几步,超过她在前面看了的,就是!” “你在那里看到的,旋子?” “就在莲花园附近!” “你就没看她是从那里出来,又到那里去了?” “呵呵,没有呀!” 放下电话,昆宁就觉得这事一大半假不了,宋旋说她在莲花园见到小由,和髯公说的西小巷不远,就隔着一两条巷子。 昆宁顾不上已经很晚了,就给小由家打了个电话,可打了几次,通了,没人接。 “小由这是怎么了?既然回来了,为啥不给我联系呢?你在那儿呀,小由!” 昆宁撤底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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