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 刚走出站口,昆宁就被一个小女孩拉住了,问他住不住店,还说各项服务齐全。昆宁笑了,没说啥,心想,这个小女孩一定是刚进城,也不看看我两空空,像住店的人? 昆宁没有急着坐车往回赶,顺着解放路不紧不慢的走着。 是昆宁硬让小由走的,给她买好了票,还替她在系主任那里请了假,小由死话不走,说昆宁你又不是我的父母,就是我父母也没有这样强制过我。昆宁说,哈!强制?你把这词用在了这里!小由说,不是强制是啥?你强行制止我正常的行为,就是!昆宁说,第一次听说!那就强制你一回!昆宁又说,小由,你得回去看看,你爸给你联系的那个指标还在不,别把正事当不当事,你的课我先代着! 小由没办法,见昆宁把假都请好了,就不再说啥了,给昆宁的冰箱里添了一大堆吃的,嘟囔着嘴,一句话不说。临上车前,小由还说,昆哥,别让我回去!昆宁说,丫头,都上车了,还说这话。 昆宁从心里觉得小由不适合做他的任何什么人,那怕是妹妹,原因昆宁说不清,只觉得她永远应该是他的学生。和小由在一起时,好几次看着她躺在怀里,手指在他的胸上划来划去,像只小兔,绵绵软软的,就有给小由上人体解剖课的感觉。 昆宁在街上漫漫的走着,突然见一辆很大的摩托“嘎”一声停在了身边,他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人从车上一撇腿下来,摘掉头盔,扬出一头长发。 “哈!小宋,是你!”昆宁见小宋一身长衣长裤,站在街边,像一只长颈鹿那样夺目。 “去那里了,昆哥?” “我去火车站送人,你呢?” “看你这么悠闲的,今晚准没事,是吧?” “呵呵,是,想一个人走走!” “那好吧,跟我走!” “去那?” “走就是了,又不卖你!呵呵!”小宋把车推上道沿,停放在一家夜总会的门前,给门卫做了个手势,就带昆宁进去了。 “还早,不到十点,一会看我走秀!”小宋找了个俩人座,问昆宁:“我们喝啤酒?” “走秀?”昆宁让小宋说的一头雾水。 “呵呵,我是公司的服装模特,怎么,真没看出来?” “你没说过呀!”昆宁问:“那怎么在这……” “你没问过我呀!”小宋向服务员说了声:“两个啤酒!”又给昆宁说:“那有那么多服装节!何况,现在的模特一街两巷,比牦牛毛还多,不在夜总会走,公司还能闲养着你?” “哦,这样啊!” “哈!昆哥,很早就这样了,看样子,你是很少来这种地方!” “是不多来的!”昆宁笑了。 舞台上的小宋很光彩,漂亮的脸蛋和娇好的身材,在两条秀腿曼曼的轻摇中,清新的像一尊剔透的冰雕。 台下的人渐渐多了起了,昆宁注意到左边紧靠台子坐的几个人有些骚动,交头接耳的说着话,他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等小宋走完又回来坐下时,昆宁好像刚认识小宋一样,混身上下打量着她,不由得给小宋说:“你真漂亮!” “呵呵,酸了不是?我身上那儿你没看见过,啊?昆哥!”一句话把昆宁的脸给说红了。 “昆哥,我真的很漂亮?” “嗯!” “有多漂亮?” “这……”昆宁真不知该怎形容了,就说:“怎说呢?嘿嘿,你知道我很不会说话的,嘿嘿!” “我就喜欢你的不会说话,”小宋喝了一口啤酒:“我们走?” “好!不早了!” 他俩正准备站起走,那边过来一人挡住了小宋:“宋小姐,能不能请你过去一下,我们老总请你说几句话,好吗?”昆宁认出这人就是左边台下坐着的那几人里的一个。 “我不认识你们老总呀!”小宋说。 “见过的,你忘了?是华风公司的李总!”那人说。 “哦,记起了,不过,我今天有事,对不起了!” “就几句话,还请宋旋小姐赏脸,给我个面子,成不?”他的话尽管很客气,但昆宁听出,有些不耐烦了。 “对不起,我真的有事!”小宋还是没答应,不过,她还是很耐心的给那人说:“以后,好吗?” “我们李总很忙,宋小姐还是现在去的好!”那人像在下命令。 “你怎么这样?小宋不想去,没看出?”昆宁忍不住,说了一句。 那人看了一眼昆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着,吸了一口,斜着眼,问小宋:“真的吗?” “那还有假!小宋,我们走!” 昆宁见那人笑了一下,离开了他们。 走出夜总会,昆宁问小宋怎回事,小宋说,那个姓李的常来看演出,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介绍过,一起喝过酒,我不想理他,听说他有上千万的家产。昆宁说,再有钱也不能那样啊!小宋说,有钱人都那样,我见多了! 昆宁坐在摩托的后座上,小宋开的飞快。 就要到体院的大门了,一辆车从后面赶来,紧紧的逼着小宋的摩托,把小宋和昆宁逼到了路边。眼看着前面的路就要被那辆车堵死,小宋只好停下。 没等小宋停稳,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拽住昆宁就要打。 昆宁一拳打倒了先上来的一人,正准备扑上去打另外一人,就觉得右肋下一阵刺疼,低头一看,血像喷泉一样,汩汩的往出冒,他还想往前走几步,胸中一阵憋闷,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秦岚突然被一阵自己的一声高喊给惊醒了。 没做梦呀!这是怎么了?她摁亮了床头灯,觉得自己身上凉凉的,摸了一下,一身冷汗! 打开浴头,让凉水冲着身体,秦岚的心还在急促的跳着。 反正睡不着了,冲过澡,看看墙上的钟,快一点了。她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实在不知看什么,换了几个台,又关了。 秦岚抱着沙发靠垫,斜坐在沙发上,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海绵,胀胀的。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看着光光圆圆的膝盖,正了正身体,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花瓶,放在小腹上,呆呆的看着瓶里的花,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花瓶躺在沙发上,秦岚也睡着了。 有一枝花从瓶里滑出,静静的开在地上,悄无声息。 早晨刚到公司,紫绒就给秦岚说:“姐,昨天晚上又没睡好?何总找你!”紫绒朝走廊那头呶了呶嘴。 “他找我干啥?少有啊!”秦岚又问紫绒:“紫绒,我脸色不好?” “不好,姐,灰灰的!” “不好就不好,正好,不给他好脸看!” “姐……” 是何总没给秦岚好脸看,连坐都没让,看了她一眼,自顾的在桌上,摆弄他从来不看的材料,好像没有秦岚这个人。 “何总,找我?”秦岚主动开口。 “是,找你有事!” “什么事?何总?” “嗯……”何总欲言又止,看着秦岚,嘴角有一点笑。 “何总!你别拿我们老百姓穷开心好不好,到底啥事呀!” “你真不知?” “我知道啥呀!”秦岚有点火了,但没表现出来,她意识到,何总找她,不全是为工作上的事。 “好吧,我问你,”何总站起来,走到秦岚面前:“你没看昨天的晚报?” “看了呀,可你说的是那条?” “头板的照片,秦岚!” “哦,你是说那个站在广告牌上,要往下跳的小伙?怎了?” “正是!”何总点了棵香烟,吸着。 “我当啥事呢,这几年这种事还少吗?不就是逼老板要拖欠的薪水嘛!” “这件事可不一样,非同小可!” “怎么个不小法?前一阵国家不是有文件吗?像这号拖欠员工薪水的,可以告到法院,变卖财产也不能拖欠的!” “不!不是拖欠工资的事!”何总回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把烟摁灭:“秦岚,你光看照片,没看第四版的相关报道”。 秦岚立时感到,何总说的这件事,可能跟自己有关。 “你就直说吧,这事跟我有啥关系?”秦岚也严肃起来了。 “那个小伙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总顿了一下,又说:“一辆价值四十多万的奔驰!” “啊?”秦岚直后悔自己昨天没看完晚报。她反而不问了,摆出一付你何总爱说不说的样子。 “那是一张彩票!”何总也不往下说了,看着秦岚。 秦岚再不聪明,也能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何况,这事的确与自己有关。 秦岚当然知道,公司的合同是和市府那个部门签的,而这个部门的处长,就是甄平。 她没有给何总说谢谢,对这号人,用不着。 秦岚没有急着给甄平打电话,说啥呢? 但秦岚很想马上见到甄平,给他做菠菜面吃,让他在那张大床上,怎样亲她都行。 甄平却在下午打了个电话,给秦岚说,晚上要来。秦岚没有听出甄平的慌乱,当然,秦岚也没问那事。 “秦岚,本来想给你买衣服,可我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吃过饭,甄平从包里取出一沓钱,要给秦岚:“你自己去买吧!” “你啥时见我穿过好衣服,我的衣服没有超过五百元的!我不要!” “那就买几件贵的吧,收下好吗?” “嗯,好吧!” 甄平把钱放到了茶几上,就要走。 “甄哥,不走行吗?” 甄平没说话,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秦岚,给她点点头。 秦岚说:“你先洗澡去,我出去一下,等我,甄哥!” 秦岚回来,见甄平在沙发上,睡着了,没叫醒他,把刚在门口超市买的一大包东西,放在卧室,也去洗澡了。 等洗完澡出来,甄平早醒了,看着电视,抽着烟。 秦岚在床上打开了那个包,抖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床上,全是女人的用品,一大堆。她拿起一件黑色的睡衣,看了看,又放下,又挑了一件浅粉色的真丝小睡衣,穿在身上,坐在梳妆台上,把短头发上的水珠,吹了吹,又在身上洒了一点香水,站起,走出了卧室。 秦岚斜靠在门边,没去叫甄平。 等甄平意识到秦岚站在那里,有一阵没动静时,他有点惊讶的回过了头。 “秦岚,你…..”甄平张着合不拢的嘴,被秦岚的清丽惊的说不出话了。 秦岚走到甄平面前,把他的头,揽进了怀里,轻轻的摩娑着他短硬的头发。 秦岚觉得胸前凉凉的,她知道,那是甄平的泪。 她扶起了甄平的头,伏下身去,吻住了他的眼,吞进了他发咸的泪水。秦岚拉起甄平的双手,紧贴在她的腰上。 甄平抬起了头,眼里没有了泪,跟着秦岚,走进了卧室,静静的看着秦岚脱下了小睡衣。 秦岚躺在床上,闭着眼,给吻着她的甄平解开了上衣的扣子,解开了皮带,然后,秦岚舒展开了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