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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昆宁被一种异样的感觉给弄醒了,抬手看看表,还不到六点。仰面躺了一会,他觉得,亮的也太早了吧,像十来点的样子,表看错了?不放心,又看了看,对呀,刚刚刚五点半!想着,就没睡意了,穿上衣服,就爬出了帐蓬。 一出帐蓬,昆宁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昆宁喜欢走夜路,喜欢把头灯的一点光亮,晃在脚下,让四周的黑暗包围,在寂静的陌生和未知中,摸索着长着青苔的树干,让灌木的枝稍,划过胳膊,扫过脸颊,在自己嘘嘘的喘息中,捕捉一片树叶的飘落声,一只小虫的鸣叫声,然后,在一块平坦中,扎好营地,把身子放展,躺在悄无声息里,迎接第二天早晨,掀开帐蓬门帘后,迎面而来的感动。 昨夜的一场雪,在初夏的嫩绿上,遮盖了一些冬的颜色,把山和树水和草,染成了不疏不密的白色。 这是块约有一平方公里的高山草甸,高草还留有一些去年冬天的枯黄,可初夏的潮暖的地气,又让草根在土中拱出翠绿,五月的细雪,遮遮掩掩的,还是没能盖住新叶,只把绿衬的更嫩了,更翠了。 “昆哥,你流泪了?”不知何时,小宋站到了身后。 “没呀!是风吹的,呵呵!”昆宁有些不好意思。 “嗯!吃吧,饭好了!” “咦?做好了?够快的啊!” “哈,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啊?都块七点了!” 值得庆幸的是那男的把脚崴了,自然,没走多远,就让昆宁他俩在一个凹进去的石壁下,找到了蜷在一起的三人,那已经是中午的一点了。 那孩子倒没一点事,笑嘻嘻的,可那男的却苦着个脸,像谁欠了他二斗红高粱一样。 “嘘……”昆宁和小宋几乎同时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昆宁打开背包,取出炉头和气瓶,先烧了两代牛奶,让他们暖暖身子,然后,分几次,下了二斤挂面,一起吃过,就往回赶。 那男的一路上“嗷嗷”叫痛,昆宁看过,肿的是历害,脚腕子和小腿一样粗,没法,这山里,单人走都很困难。怎背你?昆宁心想。 “忍着,还得走快点!”昆宁一脸严肃。 小宋捅了昆宁一下,朝那女的呶了呶嘴,意思是人家有老婆护着,你就别操那份心了。 “可……”昆宁想说还得早点赶回去,见小宋拿眼白他,就把话咽回去了。 从昨天起,昆宁救人心切,没顾上想别的,这会,人找到了,却有些懊悔,倒不是觉得不该来找人,昆宁请楚,在一定的条件下,户外人自发的无偿救援行为是一种必需的道德,也是一种默规,可他还是觉得这一家人把他的这次外出给搅了,在秦岭深山的五月天,能赶上这样大的一场雪,是多么的难得。 一行五人,在昆宁绑着红塑料袋的那个岔口,和从火林湾返回,一路找来的胡子那组,会合了。 七个人,在两顶帐蓬里,凑合着挤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昆宁有点不想回去的意思,可没表露出来,他注意了一下装备和食品,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就撤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宋从昆宁的举止上,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给他说:“你就别想了,不可能的事!” 几人看了看小宋和昆宁,没听懂她的话,就各忙各的去了。 “我说,你还是改不了你那老脾气,一点就着火!”甄平开着车,给坐在一旁的昆宁说:“三十出头了都几年了,还跟上大学时一样!” “我怎了,着谁惹谁了?我很乖呀!”昆宁知道甄平说的是啥事。 “哈!你就装吧!”甄平不理他了,自顾的开着车。 “呵呵,那事呀?怪你!”昆宁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甄平,我问你,我记不得了,那女得是那里的?” “怪我?哈!你行啊!”甄平扭过头给昆宁说:“就因为那女孩一句话,你就扬长而去?你还怪我,哈!” “她问那话我听着别扭!” “不就问你都三十几了,为啥还没找?有啥呀,问得不对?我可是好心,才给你介绍的!” “呵呵!”昆宁笑了。 “我知道,你还是不想找,”甄平说:“也好,不找就不找,让女人早早的把男人占在窝里,不见得就好!” “哈!说对了!”其实,昆宁心里在想,对个屁,那儿跟那儿呀! 昆宁见甄平把车停在了道沿上面,就问道:“不对呀,还没到,不是这里!” “等会,和一熟人说句话!”说着,就下车了。 昆宁见甄平朝一个女孩走去,就没在理,调大音量,听起了歌。 没一会,甄平就打开了车门,把车开上了行车道。 昆宁在一晃而过的车里,看见和甄平说话的那女孩是秦岚,不禁有些诧异,扭头看看甄平,没说话。 他俩是去吃饭,被昆宁救了的那家人请客,那男的是甄平一个局的,让甄平非请到昆宁不可,说要好好酬谢他们。 昆宁和甄平,一直保持着大学时共同的爱好,常常一起外出,只不过,随着职位的频频迁升,甄平的户外活动,、越来越少了。 自然,酒是非喝不可,而且,喝的比平时高了许多。 昆宁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酒桌的,只记得小宋替他喝了不少,还记得是小宋扶他走的。 等昆宁晕晕乎乎的醒来,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昆宁觉得头有些痛,想起来,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又躺下了。他觉得有些怪怪的味道,用鼻子闻了闻,是香水味,难道我是在……? 昆宁的酒,全醒了。一翻身爬起,可脚在地下怎么也找不着鞋。正急着,昆宁见门开了一条缝,小宋进来了,拉开了灯。 “醒了!昆哥?” “我吐了?这是你家?”昆宁的屁股,只在床沿上坐了一半。 “是呀!你可我我连拖带抱把你弄进来的,我这可是六楼,呵呵!”小宋说着,把一双拖鞋放在了昆宁的脚下。 “对不起,打扰你了!”昆宁穿上鞋,和小宋一起走进了客厅。 “我到底吐了没?”昆宁坐在沙发上,还问。 “昆哥,我们一个被子都钻过了,你还客气?呵呵!” “嘿嘿!”昆宁不好意思的笑了。 “洗个澡去,你一身酒味!” 昆宁闻了闻自己,可不,跟发酵了的面团一样馊。 等昆宁洗出来,小宋己经把煮好的粥摆在了小桌上,还有一碟咸菜。 “喝点,要不胃里难受!”小宋在椅子上坐着,看着昆宁。 “嗯!” 昆宁喝粥的速度很快,唏溜唏溜的。 “头还痛吗?” “洗过澡,不痛了!” “就不能喝慢点,你当是在三步上篮投球?” 昆宁“噗”的笑了。 喝完粥,昆宁看着穿着短睡衣的小宋在撅着屁股洗碗,心里好一阵惬意,不由得在沙发上伸了伸双腿。 小宋走过来,坐在昆宁的腿上,摸着她的卷发,鼻子呼出的气,热热的喷在昆宁的脸上,昆宁在小宋的怀里,一阵冲动,伸手脱下了她的睡衣,让光溜溜的小宋,像一棵白葱,立在昆宁的面前。 “看仔细了,还说我瘦吗?”小宋在地上转着圈。 “山上的那晚我就知道了,呵呵!” “黑咕隆咚,你能看见啥?” “哈!看不见,我还感觉不到?” “今晚,我要让你实实在在的感受一回,昆哥!”小宋说着,就把腿搭在了昆宁手边的茶几上。 “哦!”昆宁站起身,把小宋拦腰抱起,向卧室走去。 十 秦岚最近很烦,烦的就像深秋南山的农民沤在土里的核桃,剥开一层烂皮,露出的,是一摺子一摺子的烦,再敲开一层硬壳,还是一摺子一摺子的烦。 秦岚跟本没有办法控制甄平的时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其实,她也不想控制甄平的什么,秦岚知道,甄平是在她和他的家之间,打时间差,秦岚更知道,甄平还在公与私之间打时间差,打短、平、快,甄平的野心,不是一辆国产四驱越野车所能载下的。 秦岚注意到,最近的甄平,像是不喝酒了,秦岚问他是不是戒酒了,甄平说,凡事只能一件一件做!见秦岚没听懂,甄平又说,我要保证在见到你的每时每刻里,清醒的,完整的欣赏你,享受你。秦岚听后一阵感动,心想,甄平是个好男人。 “最近有啥烦心事?”秦岚一进门,甄平就问秦岚。 “你怎没给我打电话,”秦岚没回答甄平的提问,接着说:“你就不怕我下班不回家?” “你不回家,我就不能来?我不能一人在你床上躺躺?”甄平笑着,给秦岚递上了拖鞋。 “下午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来不了吗?” “本来是有事,可听你电话里的情绪不好,”甄平坐在沙发上,看着秦岚说:“再说,你可是第一次主动邀我,敢不来吗?”看秦岚也坐下了,甄平又问道:“怎了,出啥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我就不能想你?”停了一会,秦岚又说:“没事,是公司的事,我能解决!” “呵呵,看样子,还真是想我了,不容易啊!”甄平把秦岚拉过来,抱在怀里,亲着她的头发。 秦岚的心里,暖暖的,抱紧了甄平。 “看我给你做啥好吃的了,”甄平拍了拍秦岚的屁股:“你一定爱吃!” “真的?”秦岚有些不信:“你买的吧?” “我啥时候骗过人?”甄平说着,站起走到橱房,端过来一案板绿绿的面条,给秦岚看。 “哈,菠菜面!”秦岚“啊波”的亲了一口甄平:“你怎知道我爱吃?” “呵呵,没人不爱吃!” 秦岚抱住了甄平的脖子,没头没脸的亲他。甄平说,面撒了,我下面去!秦岚赖着不松手说,不!甄平说,你就不饿?我可是饿了,中午都没吃饭!秦岚说,看见你就不饿了! 吃了一口面,秦岚问甄平:“好吃,那学的?你饭做的真好!” “光饭做的好?爱做的不好?呵呵!” “问你正经话呢!” “呵呵,那还要学?就跟做爱一样,谁教了?不都会吗?” “说啥呀!那儿跟那儿呀!” “你别说,还真是一个道理,不就是把握好火侯、下好调料吗?” 秦岚“噗“的笑了,说:“可是人的口味可不一样呀!” “那是,但你的口味我可是知道的,呵呵!” “那你说说,我是啥口味,咸的?甜的?” “哈!你是麻辣的!” 秦岚抚摸着甄平隆起的胸大肌,看着他不甘疲软的下体,心想,甄平的老婆那么纤弱,能受得了他一个来小时的横冲直撞? “你那来那么大的劲?没完没了?”秦岚坐起来,捅了一下半睡半醒的甄平。 “嗯!”甄平懒洋洋的鼻子哼了一下。 “我在问你呀!” “嗯!”甄平连眼都没睁。 “你……”秦岚气的拿脚蹬了一下甄平的大腿。 甄平突然起身下地,伸手抱起秦岚,在地上打转:“你忘了?我可是体院毕业的本科生,那事不也是一项体育运动?” 秦岚跳下来,拉着甄平走到小客厅,把他摁到沙发上,骑到了他的身上。 秦岚觉得,无论甄平多么的勇猛,都不能满足她需要,她感到,那种渴望,像一块生铁,很顽强的长在体内的什么地方,再勇猛的男人,都不能够化解它,甄平长时间的进入,只能把那块铁锻的更加坚韧,更加沉重,像一块称砣,逾来逾有份量,挂在无脏六腑上。 秦岚把自己的全部,放在甄平的身上,纵上横下的称着自己的份量。 就在秦岚觉得自己在甄平身上越来越轻,快要飘起来的时侯,电话铃响了,秦岚觉的身体里的甄平软了一下。那是她的电话在响,她没去接,也没让甄平继续软下去,继续有节奏的磨耗着甄平的坚硬。 秦岚瘫软在甄平身上好一阵后,才拔回了那个电话:“喂,那位找我?” “姐,是我……”紫绒说着,就要哭。 “你怎么了?”秦岚从甄平身上下来,急促的问紫绒。 “我、我…..呜……”紫绒嘤嘤的哭开了。 “你要急死我呀!倒底怎么了,你说呀!” “何总他……” “他怎你了,啊?紫绒?” “姐,他想欺侮我!” “嘘……”秦岚长出了一口气,心想,那就是说,紫绒还没被何总欺侮,就问紫绒:“你现在在那儿?” “姐,我在宿舍。” “没事,紫绒,有我!”秦岚放下电话,狠狠的骂了一句:“臭狗屎!动不了老娘,打上了紫绒的主意?门都没!” “这几天就为这事烦?要不要我给体工队的小伙子打个招呼,揍那小子一顿?”甄平不知啥时候穿上了衣服,站在秦岚身边说道。 “没必要,别给你身上惹事,我能处理。何况,他不是小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秕谷!”秦岚没接甄平递过来的衣服,光身子粘着甄平:“今晚别走,我还想要!” “哈!还说我没完没了,看看你刚才那个疯样,再不走,你今晚非把我吃了不可!”甄平摸着秦岚光溜溜的肩头说:“我得回去,尽管我不想走,小秦!”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秦岚就去了何总的办公室。 “是秦经理,找我有事?快坐!”秦岚一进门,何总满脸堆笑的迎着秦岚,大鼻头红亮红亮的往外渗油。 “没啥重要事,给你送份材料,是这个季度的营销报告!”秦岚把一沓纸递给了何总。 “呵呵,让紫绒送来就行了,这是她的工作呀!”何总接过去,看了看,把报告放到了桌子上,对秦岚说:“我这个副总,管好行政那一摊子就行了,营销可是老总的事呀!” “紫绒说她身体不舒服,来不了!”秦岚说:“这是季度营销情况,连我们部门经理都有的!” “紫绒病了?她没给我说呀!”何总分管行政。 “哦,我替她向你请假一天,何总!”秦岚站起来,反问何总:“她病了,你真不知道?” “我怎知道?昨晚还好好的呀!”何总说完,像意识到了什么,就笑着说:“秦岚,你很关心你的员工啊!” “呵呵,何总,紫绒不属我管,”秦岚走到门口,转身给何总说:“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俩是好朋友!”说完,秦岚就走了,把何总和他的大红鼻子,一起关在了副总经理的办公室里。 紫绒本来是要上班的,是秦岚一大早赶到她的宿舍,让她今天别去了,说替她请假。 下午下班后,秦岚到紫绒的宿舍,拉起她就走。 “姐,去那儿呀?又请我吃凉皮?我可不能再吃了,你看我的肚子,快成汽车轮胎了!” “我们去吃基围虾,不长肉的!” “嘻嘻!姐,管饱不?” “管!光吃虾,饱了再一人一例鲍翅汤!” “啊?好姐姐!”紫绒说着,从旁边抱住秦岚,在她脸上“啵、啵”的亲了起来。 “死丫头,我还开得成车吗?快放开,红灯!” “我才不管红灯绿灯,有姐姐在,我一路绿灯!” 秦岚知道紫绒在说啥,看了她一眼说:“你别牛,人家可是副总,我才是个部门经理,打工仔!” “我又没做错事,什么时间正常下过班?那天我不加班?”紫绒不高兴了。 “没办法,紫绒,慢慢熬吧!” “那天是个头呀!天天干重复的活,真烦!” “哈!紫绒,找个好男人,你绝对能摆平他们一老家人,嗲死他们!哈!” “我不嫁,就跟你过,姐!”紫绒说着,又要粘秦岚。 “跟我?哈!我可是要嫁人的呀!” “嫁人我也跟你,一块嫁!” “啊?哈哈!紫绒,你说,谁有这艳福,娶俩美女回家?” “哼哼,要真那样,有他受的,怕他拿我们不下!” “哈哈!死丫头,你这张嘴!”秦岚把车停在了饭店门前的泊位,说:“走,紫绒,今晚我们不关心男人,只关心大虾!” “是!姐,今晚我们不嫁!” 吃着虾,秦岚给紫绒说:“何总应该不会了,如果还那样,你就打我电话!” “嗯!姐!”紫绒点头答应着。 秦岚看着漂亮乖巧的紫绒,心里好一阵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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