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昆宁没有和朋友开那个店，他觉得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给另外三位打了个照呼，就退出了。
    昆宁常常把光着身子的小由，举放到房角的那个柜子顶上，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小由在上面晃着双腿。
    昆宁说，那里高，人在高处就好看！小由说，你的心野了，我知道，我也不想把它拴住，我也拴不住！昆宁说，其实，谁也拴不住谁的心，真的！小由嘴上那么说，心里想，你拴住了我的心！
    昆宁的老家在青海，他和父亲只回去过一次，那次随父亲回老家，昆宁还在上大学，尽管在青海呆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可昆宁无论走到那里，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让他很惊讶，更让他着迷。
    “问你个事，”昆宁看着做饭的小由问道：“你爸给你在老家联系了那么好的单位，你怎不回去？”
    “昆哥，你是明知故问！”
    “小由，这可不是开玩笑，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昆宁把小由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向着他说：“那个单位的名额还留着吗？”
    “你这是撵我走？”
    “不不不，不是的，”昆宁忙解释着：“你留校可是合同制的呀！”
    “那有啥，要不，我俩也签个合同？呵呵！”小由开起了玩笑。
    “小由，我……”昆宁一时不知说啥好了，其实，他想说，我还不想结婚。
    “我决不免强你，昆哥！”小由早就看出了昆宁的心思，今天能有这个机会说出，也好。
    昆宁不说话了。
    小由不能不说是个好姑娘，聪明能干，会体贴人，也很懂事，尽管人长得一般，但很讨人喜欢。
    “你就是回四川了，我一样可以去看你呀！”昆宁又冒了一句。
    “那能一样吗？”
    “怎不一样？”
    “哈！你又明知故问！”小由不高兴了。
    “呵呵，你看，嘴又噘了吧？”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回去没人举我！”
    “呵呵，就为这个呀？这事好办，找个膀大腰圆的老公，看你多高上不去！哈哈！”
    小由把灶关了，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看样子，真生气了。
    “对不起，小由！我在开玩笑，你真恼了？”
    “我才没恼呢！”
    “那还噘着嘴干吗？”
    “我没噘！”
    “你噘了！”
    “……”
    “好好，没噘就没噘！”昆宁说着，在她嘴上像鸡啄米一样，亲了一下：“哈，没噘我能亲上？呵呵！”小由笑了，说吃饭吧。
    
    昆宁喜欢户外，喜欢一个人在路上的感觉，他觉得，一个人上路，能拥有一切，他迷恋途中飞过头顶的一只鸟，迷恋沙漠里孤零零的一棵草，他甚至迷恋自己挂在胡须和发稍的冷霜。在行走的途中，昆宁常常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座山，一条河，一片绿洲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一切，缘于昆宁身上流着的血，他的父亲是蒙古族。
    昆宁唯独没去青海，除了和父亲回家的那次，他觉得，他还没准备好，那份厚重，兴许，他还扛不动。
    晚饭后小由打开音响，昆宁想起了胡子。
    胡子开了一个小酒吧，和昆宁常在一起去户外。
    走下出租车，拐个弯，昆宁就看到一只脚丫子型的霓虹灯和“走吧”两个字，在门口闪亮着。
    昆宁进门时，和门里出来的俩个女孩差点撞个满怀，其中的一个他好像见过，见人家头都不回，昆宁就进去了。等在里间的小厅里找地方坐下后，才记起，那女孩就是金丝雀迪厅碰到的那个。
    胡子走过来，问昆宁：“最近没出去？老没见！”
    “那儿都没去，整天在家呆着！”
    “干吗呀！要考教授？哈哈，这事可不是你的强项！”胡子坐在他对面，又问：“该不是找着老婆了吧？哥们，那就更不该了，你可是守身如玉呀！”
    “什么呀！教授？门都没！我才几岁呀，哈！慢慢排队吧！”昆宁给胡子递了根烟，说道：“你就让我这样坐着？怎？酒吧的酒买完了？”
    “完不了！今我请你，哥哥可是想死你了！喝啥？”
    “老样子，你还不知？”
    “百威！”胡子给酒吧的一个女孩做了个手势。
    “不对呀，别瞒哥哥，你真有女朋友了！你骗了谁，可骗不了我！”胡子又问。
    “呵呵，我不骗你，真的！”昆宁不想给胡子说小由的事。
    “昆宁，你来迟一步！”
    “什么迟一步，怎回事？”昆宁不知胡子说啥。
    “秦岚，我邻居，绝对靓妹！”胡子接过那女孩送来的酒，给昆宁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说：“她前脚走，你后脚来！你小子没福！”
    “哦，她叫秦岚？”昆宁脱口说了句。
    “你认识？”胡子有些惊讶。
    “不是不是，”昆宁掩饰着：“刚进来时我看见了，我也觉得她长的好看！”
    “谁叫你晚一步呢！”胡子喝了一口啤酒，又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孩？就现在！”
    “哈哈，要！”昆宁以为他开玩笑，就笑着说。
    没想到胡子真站起，走到吧台前，给一个半爬在吧台上的高个子女孩低低的说了几句，就带着那女孩走过来了。
    昆宁说啥也来不及了，只好站起来。
    “昆宁，体院老师！”胡子给那女孩介绍着，又给昆宁介绍：“小宋，广告公司的！”
    “你好！”昆宁伸出手去。
    “忍心让美女站着说话，昆老师，你好意思？”小宋很大方，一点不见外。
    “昆宁，小宋也喜欢户外，常进山，强驴！你们聊！”胡子走出几步，转身问昆宁：“你想听啥？”
    “随便，胡子！”
    昆宁问小宋：“看不出，你那么瘦，还能爬山？”
    “我瘦吗？呵呵，昆老师，你可真不会看女孩！”
    昆宁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说，你的体型很好，呵呵！瞧我，不会说话！”
    “你是不会恭维女孩，”小宋也笑了：“不过，我挺喜欢你这种性格的男人！”
    昆宁觉得，这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孩。
    “我们碰一杯？”昆宁岔开了话题。
    “呵呵，你喝不过我！”小宋端起啤酒，一饮而进。
    昆宁看了看小宋，也只好喝光了。
    胡子好像在唱着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他比刀郎唱的一点都不差。
    “你常来这里？”小宋问。
    “嗯！常来！”
    “我也是，我喜欢这里的墙！”
    “墙？啥墙？”昆宁有些不解。
    “是墙上的装饰，”小宋用下巴指了一下：“还有那些照片！”小宋是说胡子背包去过地方的照片。
    “我也挺喜欢的！”昆宁给小宋添满了啤酒，又说：“我还喜欢胡子唱的歌，他可是去过不少地方。”
    “我知道，我跟他出去过！”
    “哦？去过那儿？”昆宁问。
    “好几个地方！”
    “这么说……”昆宁没往下问，觉得再问就不合适了。
    “呵呵，我和他啥也不是，”小宋看出了昆宁的心思：“就是一起玩。”
    昆宁“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小宋斜在椅子上，把无跟凉鞋勾掉，一只脚放在昆宁的椅子扶手上，看着昆宁，也不说话了。
    “你的头发真好看！”听了一会歌，小宋给昆宁说。
    昆宁觉得扶手上的那只脚在动，他欠了一下身体。
    “不想抱我跳舞？别那么啬皮！”小宋像命令昆宁一样说道：“来，抱我，我想！”
    昆宁知道抱着跳舞的含意，他不想那样跳，可又觉得没理由拒绝，就站起来，笑着说：“好呀！”
    怀里的小宋不比昆宁低多少，紧贴着他问道：“还说我瘦吗？”
    昆宁笑了笑，没说话，脚下有一步没一步的挪动着。
    小宋几乎停下了脚步，软软的小腹在向昆宁的大腿跟逼进，没一会，昆宁的一条腿，就被小宋的双腿，紧紧的夹住了。
    “你的肌肉很瓷实，还有脸！”小宋在怀里低声的说着，双手从昆宁的衬衣后面伸进去，摸娑着。
    昆宁被小宋的逼得几乎没了呼吸，只有心在“砰、砰”的跳。
    就在昆宁快要窒息的时侯，小宋松开了他，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啤酒，喝了几口，理了理衣服，给昆宁笑了笑，说：“昆老师，不早了，我们小区12点半关门。”
    “那我送送你！”昆宁回过神来。
    走到前厅，小宋对大胡子说：“胡子哥，谢谢你把朋友借给我，他很棒！呵呵！”又回过头给昆宁说：“下次进山，叫上我！”说完，就走了。
    
    
    六
    秦岚的一居室和二十天前比，有了些变化，卧室的墙在新装修时，让秦岚搞成了粉色。更为显著的变化是，一张宽大的席梦思，替换了原先的小床，而且，床上多了一个枕头，不过，那个枕头更多的时侯，是在衣柜里躺着。
    甄平的勇猛和顽强，不仅仅体现在酒量上，他能把爱做的和开着美国陆虎在西部沙漠里狂颠一样，无机变速的任由急缓，有时，秦岚不得不紧紧薅住甄平的头发，就像抓住车座前的扶手，由着甄平狂弛。每次做爱，秦岚都有翻身上去的冲动，想亲自扶着方向盘，把这部疯了的车，开到她想要去的地方，可每次，秦岚都没有那样去做，她知道，甄平除过喜欢她漂亮外，甄平还是个占有欲太强的人。
    秦岚还真找不出甄平更多的毛病。他人长的不难看，有风度，很文雅，而且，还有教养，会体贴人，和他在一起，秦岚只有心底里的一些不踏实。
    能让甄平在那张席梦思驾着秦岚狂弛，完全基于那份合同。秦岚要求甄平在最优惠的房租上，每平米月租再增加三元，当然，那零头是秦岚的。四层近九千来平米，一年就是近三十来万，加上公司的佣金，这个帐谁都会算。
    这些条件，都是秦岚提出的，那天，秦岚淡淡的说着，甄平安静的听，自始至终没提问一句。
    “甄平，你老婆长得很不俗呀！”秦岚把“处长”省略了，看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对甄平说。
    甄平笑了笑。
    “你有一个幸福的家，看你儿子的虎牙，真疼人！”
    甄平又一笑。
    “看得出，你很爱你的家！”秦岚拿起了照片看着。
    这回，甄平没笑，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秦岚放下照片，从手袋里掏出一个挂着装饰链的钥匙，那钥匙链上坠着一个越野车图案的金属圆片。
    “我把我的小房子新装修了，这是钥匙，欢迎你随时参观！”说着，秦岚把钥匙丢到了甄平半开的抽屉里。
    甄平合上了抽屉，在合同上写了几个什么字，表情庄重的告诉秦岚：“明天上午八点半，你来取合同！”
    在和秦岚约一个来小时的谈话中，甄平办公室的门，一直留有一条没有完全闭拢的缝。
    
    五一长假，秦岚和紫绒没去公司组织的旅游，而是回了紫绒陕南的老家。
    “姐，快看！这个菩萨那么大呀，真好看！”紫绒指着沟里那座小山顶上的千手千面观音菩萨说。
    “好看吗？那是汉白玉的。”秦岚了解这尊佛立在小山顶的全过程，那是她建筑学院最崇拜的一位老师的心血。可看着佛像下袅袅上升的青烟，秦岚心想，我是崇拜老师的雕塑艺术呢，还是崇拜他那颗对佛祖虔诚的心？也许，就像老师说的那样，雕塑从诞生那天起，就是为宗教服务的。
    “紫绒，你说，是先有山还是先有佛？”
    “嘻嘻，我那儿知道啊！”紫绒说：“先有佛吧？不是说佛法无边吗？”紫绒记起庙上常写着这样的楹联。
    “呵呵，紫绒，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佛？”
    “那座？”紫绒很认真的找着：“我怎看不来，姐？”
    秦岚没回答紫绒，心想，佛可能就是山，山也可能就是佛。
    汽车突然停了，秦岚打开车窗探头望外看了看，见前面有好几辆车停在那里路边，车前围了七、八个人，大都一身户外装备，看样子是准备进山。她车上的车机说，大家可以下车方便去，秦岭里转了几小时，都急了吧？
    秦岚也下了，在公路边慢慢走着。她看着路边写着“长江流域、黄河流域分水岭，此处海拔1996米”的大牌子心想，长江的水和黄河的水，在源头上，在本质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它们所走的路不同罢了。
    秦岚听到那几个人里有人大声说：对讲机都打开，人找到了后，以最快的告诉我，我就在这里等着，记住，不管找没不着，从那儿进去，必需从那儿出来！不见不散，出发！秦岚听出来了，这是有人迷路了，这些人是去救援。
    秦岚觉得，有什么东西打在脸上，有些疼，抬头一看，是雪粒子，她赶快钻进了车里。
    紫绒把头枕在秦岚的大腿上，睡着了，嫩稚的身躯，埋进了秦岚的怀里。
    秦岚看着紫绒细白的脖颈，一只手在揉卷着紫绒的长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想动紫绒的什么地方，不由的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短发。紫绒蠕动了一下，头向秦岚的大腿跟挪了挪，紧靠在秦岚的小腹上，短上衣斜斜的拉起，露出一截绷紧的腰。秦岚把紫绒的上衣往下拉了拉，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见车上的旅客都在打盹，不禁也有些瞌睡，就把紫绒搂了一下，让她更贴紧些，秦岚也睡去了。
    这次和紫绒回她家，是由一句关于茶叶的话题引起的。那天秦岚的茶用完了，让紫绒去买，紫绒半天没回来，秦岚急了，打她的手机，紫绒气喘嘘嘘的说她在公共车上，马上就回来。等紫绒回来，秦岚怪她，买茶叶跑那么远干吗？楼下的小商店买点不就行了！紫绒说楼下商店的茶叶难喝死了，我跑到边家村一家茶店给你买的，老板是我老乡，我们那儿的茶才叫茶！秦岚知道紫阳出好茶，也喝过，但喝不出那茶和别的茶有多大的区别，就说，我喝过呀，就那样！紫绒说，你喝的那不知是掐了几遍的，而且，肯定不是我们镇上产的！随即，像想起啥事了一样，给秦岚说，姐，五一到我家去吧，我给你喝真正的好茶！秦岚想了想说，去就去，反正公司组织去的那地方我去过！
    紫绒的家，没有旱路，她们在紫阳上船，坐了几个小时，才到镇上。
    一路上，秦岚被沿江的景色迷住了，着魔一样的说着唱着，说的兴奋了，秦岚“噌”一下脱去了外衣，提在手里挥舞着，叫着。一边的紫绒捅了捅她说，看你，姐！秦岚回过头，才发现一船人在看她。
    “紫绒，要不是有人，我脱光了！”秦岚低声的给紫绒说。
    “呵呵，我知道，你会的！”
    “汉江真美，和你一样，像个女孩！”秦岚给紫绒说。
    “就不像你，姐？”
    “呵呵，你是生这这里，长在这里，喝着江水长大的，自然像你了。”
    “姐，你没注意，我们这里的男孩也很秀气？”
    “我早看到了，在县城那会，把我的脖子都看扭了，哈哈！”
    正说着，秦岚见一个小伙向她们走来，秦岚给紫绒递了个眼色，扬了扬下巴。
    “哈，是你呀！哥！”紫绒对那小伙叫道。
    “紫绒，回家？”那小伙问道。
    “是呀！”紫绒回过头又给秦岚说：“姐，他是我堂哥！”转身给小伙说：“叫岚姐！”
    “岚姐好！”紫绒的堂哥很有礼貌。
    “你好！”秦岚看他长的很像个女孩，个子高高的。
    “哥，学校放假了？”紫绒问她堂哥。
    “嗯！”
    “能在家住几天？”
    “三天吧！”
    秦岚觉得，紫绒的堂哥不但长的像女孩，性格也像，说话文文的，很腼腆。
    “姐，他在技校上学，明年毕业。别看叫他哥，我比他才小几天！这下好了，姐，到家我们有伴一起玩了！”紫绒笑嘻嘻的说着。
    秦岚没说啥，见紫绒的堂哥只会嘿嘿的笑，心想，这个男孩真秀气。
    
    秦岚没想到紫阳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她只听紫绒说起过，她的老家在汉江边上，很穷。
    紫绒的家，就在镇上。那个镇子建在在半山腰上，窄窄的街上全用石板铺成，亮亮的，不见一点土，两边的小店铺门前的高台阶上，坐着几个老汉，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旱烟，一俩个抱小孩的女人走过，白白净净的，身材很好看,几只小狗撒着欢，跑几步，回头看看不远处卧在房檐下耷拉出舌头喘气的母狗。
    秦岚站在台阶上，看着青翠的大山和幽绿的江水，心想，老天没能力让一个地方富贵，就把美丽赐给了它。
    第二天，紫绒叫上他堂哥，带秦岚上山看茶园去。
    这个季节，是见不到采茶了，可一坡的深绿却让秦岚感到了舒心。就像嗅到了好茶一样，秦岚深深的吸着山野的风，让沁入心脾的清爽，穿过她的五脏。
    “姐，你们在这里玩，我到后山去，那里有几棵好茶树，我家的茶不多，早买完了！”紫绒给秦岚说。
    “远吗？我也去！”
    “远倒不远，就是路不好走，你就别去了，”紫绒拽了下秦岚的衣襟又说：“你看看你穿的，能见人吗？”
    “呵呵，怎不能？会把人吓着？”秦岚知道紫绒是嫌她穿的太露了。
    “那家有俩个没娶着媳妇的老光棍，你这样去，看不把你给生吞了！”
    “哈！敢！”秦岚嘴上那样说，脚底可没挪步。
    紫绒走了，留下这个腼腆的男孩，像哑巴一样，紧闭着嘴，秦岚不知该说啥，该去那儿了。
    “岚姐，你会游泳吗？”哑巴终于说话了。
    “会呀，我会呀！”
    “我们下江里游，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走！”秦岚说着，拉起他的胳膊就走。
    可到了江边，看着绿幽幽的江水，秦岚还是有点害怕了。
    紫绒的堂哥“嗵”一声跳进了江里，半天没露头，只在水上留下了一圈圈的波纹，秦岚觉得他好像穿了个黑裤头。
    等他从远处游回来，秦岚还没下水。
    “岚姐，别怕，有我呢！”他在水里叫她。秦岚壮着胆，下水了。
    没游多远，秦岚还是害怕，转身向岸上游。上岸时，觉得左脚心痛了一下，秦岚没管，穿上了长裤，发现白裤上有血，这才觉得脚心很痛，抬起脚看了看，不知被什么东西扎破了。
    秦岚是被紫绒的堂哥背回家的，一路上流了不少的血。紫绒堂哥说要去镇医院，秦岚说就别去了，包一下就行了，紫绒堂哥说，那就去我家，我有紫药水和纱布。秦岚听紫绒说过，她堂哥在卫校上学，就没说啥，让他背着，到了他家。
    躺在紫绒堂哥的竹床上，秦岚觉得脚更疼了，不由的哼了一声。紫绒堂哥手里拿着药水和纱布，紧走了过来。秦岚有点不好意思躺着，就坐了起来，让他涂药水。
    紫绒堂哥低头给她缠纱布，鼻子呼出的气，喷在秦岚的大腿上，痒痒的，秦岚觉得，脚不那么痛了。
    紫绒堂哥让秦岚躺下，叫她歇会，她就躺下了，可没闭眼，看着他。
    “你能坐过来吗？离我近点？”秦岚说。
    “嗯！”
    秦岚拉住他的手，放在胸上，主动的带着他的手在上身游动，紫绒堂哥眨着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秦岚一阵冲动，一把抱住了紫绒的堂哥，搂向胸前，一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几下撕开上衣，咬住了他的右胸，双腿用劲的夹着他的胯。
    就在紫绒堂哥要解开秦岚的乳罩时，秦岚心里忽的一惊，推开了他，起身下床，跛着脚，回到了紫绒家。
    旁晚再见到紫绒堂哥时，秦岚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
    她们在紫绒家住了三天就回去了。
    在回去的车里，秦岚看着一同和她们回城的紫绒堂哥，心里想着，我怎么对他有着和紫绒一样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