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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从青云市场保安室出来以后,没敢再去张楚的皮草精品厅里闹。她做贼心虚,生怕自己闹不好就露馅了。但她不会就这么善罢干休,有一句老话叫“贼不走空”,她不能白来绥芬河一回,一点儿收入也没有,这次她可就真赔了。她决定再坚持一下,她相信,她肯定能从张楚身上挤出一点儿油水来。于是,她再一次打电话给张楚。 此时的张楚,跟黑三刚刚吃完饭。一看到香茗的电话号码,他便手机关了,他现在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香茗。 张楚问黑三:老弟,香茗这个女魔鬼死缠乱打,你得赶紧采取措施了。 黑三说:好的,你就做好准备吧。 张楚愣了一下,问:你让我做好什么准备? 黑三说:现在,你就按着我的意思去做。 张楚说:黑三,我是做生意的,和为贵,我不想把事态闹大。如果一旦把事态闹大了,就会影响我做生意的。 黑三笑了,说:这些骗子就是抓住了你这个弱点,才会变本加厉地敲诈你的。 张楚说:香茗素质那么高,不像是骗子。 黑三说:如果你还把她当成好人,那你自己去处理吧! 说着,黑三有些生气,他站起来就走。 张楚一把拉住了黑三:老弟,你别生气嘛!我只是不想把事态闹大。你看,她又打电话过来了,看起来不给她一个说法,她是不会轻易走的。 黑三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板起了脸:张楚,我怎么看你唯唯诺诺,像个娘们?我看你还是自己处理这件事吧。 张楚立即陪着笑脸:老弟,你别生气,我一切都听你的,你咋说我就咋做。 黑三冷笑了一声,又坐了下来:好吧。把你知道的香茗所有的信息都告诉我。 张楚把从跟香茗提聊天,一直到见面所有的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黑三。 黑三沉吟了片刻,要过张楚的电话,给哈尔滨114拔了一个电话,查询了香茗所提供的工作单位。获得电话号码后,黑三又打电话,问这个单位是否有香茗这个人。接电话的说自己是那所学样的副校长,副校长说他们学校有一名教师是叫香茗。 黑三皱了一下眉头,追问道:香茗是出差去了绥芬河吗? 副校长反问道:没有啊,她现在正在给学生上课呐。你们是谁? 黑三说:我们是公安局的,现在有一名骗子冒充香茗正在绥芬河行骗。 副校长一听着急了,说:那可得赶紧抓住,香茗可是一名省级优秀教师啊!现在的骗子怎么会这样,竟打着好人的旗号行骗呢? 黑三的猜测被证实了,他跟那位副校长寒喧了几句,表了一下会立即把那骗子抓获归案的话,就把电话放下了。 张楚愣在了那里,他果然遭遇了骗子。 黑三说:走,咱们去见香茗。 张楚心里一团乱麻,他坐在那里没动弹:见了她咱们怎么说啊? 黑三说:骗子都逼上门了,你还心慈手软吗? 张楚说:我真有些害怕,怕把事态闹大了,不好收拾。 黑三冷笑了一声:张楚,我真瞧不起你,你平时挺有魄力的,怎么遇到了事这么软弱: 张楚说:我建议咱们千万不要走极端,我想只要把她吓走,以后不敢来敲诈我就行了。 黑三说:好吧,你报警吧。 张楚愣在了那里:这么点小事,还要报警? 黑三说:你觉得这是小事吗?小事你自己还用找别人帮忙处理吗? 张楚苦笑了一下,说:我是想,这事如果真报了警,以后的麻烦可能会更大。弄不好,警察会三天两头地来找我,核实一些事情,我哪有精力去做买卖啊?再说,我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黑三被张楚给气笑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难怪骗子敢明目张胆地敲诈你,其实这个骗子早就吃准了你这种人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好吧?现在已经证明她是骗子了,主动权已经交到你的手里了,你看着办吧? 张楚说:你看能不能那样?你出面,吓唬她一下,就说你是公安局的,已经证明她是一个冒充省级优秀教师的骗子,如果她不知趣,就带她去公安局。如果她害怕了,警告她以后别再敲诈我了,然后给她点路费,打发她走就算了。 黑三冷笑了一声,说:张楚,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但不像爷们,做事也是稀里糊涂,你让我冒充警察?冒充警察可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张楚赶紧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是给急糊涂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三千元钱,塞到了黑三的手里,说:我什么都不说了,你怎么处理我都不管,反正别让她以后再来找我就行了。这回可以了吧? 黑三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张楚又拿出了一千元钱,递给张楚,说:只要香茗不再来搔扰我,把这点儿钱给她,让她把孩子处理掉吧? 黑三笑了:你对待骗子这么温柔,我都想做骗子了。 张楚:我不是怕她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吗? 黑三;你还真相信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张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是真的,那我以后麻烦就大了。 黑三的眉头皱了皱,眼睛里似乎闪出一丝亮光。他不想再跟张楚罗嗦下去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站了起来,问张楚:怎么才能找到那个骗子香茗? 张楚赶紧打电话给香茗。 香茗此时正住进一家小旅店,她已做好了跟张楚耗下去的准备。香茗冷冷地追问道:张楚,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把我肚子搞大了,自己却躲起来了,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张楚让她等在那里,说自己马上就过去看她。香茗告诉了他所在小旅店的名称和地址。 黑三问:你跟我一起去吗? 张楚说:我可不敢去见她,我怕她耍起泼来,不把我吃了,也得扒我一层皮。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老弟处理了。事情处理好以后,必有重谢。 黑三沉吟了一下,说:这件事如果没有警察帮忙处理,将来肯定有后患。我得找两位警察朋友帮忙,到时候你别亏待了我的警察朋友,你得表示表示。 张楚又动起了他的商人头脑,他心里暗想道,又要有两个人,这不得花钱吗?他问:找你警察朋友帮忙会不会帮倒忙? 黑三一下子就看透了张楚的小心眼儿,冷冷地说:张楚,你好好想一想,如果这件事不找警察帮忙,以后早晚还会出事,你想想看吧? 张楚越想是越头疼,他不想再往下想了,说:好吧好吧,你怎么处理都行,我听你的。 黑三离开了布衣烤鸭店。 张楚回到家里等消息。 两个小时以后,黑三打电话给张楚,告诉他:一切都摆平了,已经把香茗送上了去哈尔滨的大客车,现在她已经离开了绥芬河。 张楚的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说:晚上我请你和你的那两位警察朋友吃饭。 黑三说:我的那两个警察朋友不想吃请,不过…… 张楚说:我明白,我明白。这样吧,我去青云市场门口,我现在马上过去,我把对他们的意思都准备好了,你过来取一下吧? 黑三打出租车到了青云市场门口,张楚也正好赶到。他一把握住了黑三的手,说:黑三老弟,大哥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 张楚从包里拿出来了两个大信封,塞到了黑三的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儿小意思。耽误了你整整一天,又让你的朋友跟着受累,不成钱不成敬意,请你转交给你的警察朋友。 黑三接过了钱,说: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大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去办!我离开公司快一天了,为了办你的事,我连手机都关了,不知道老板找没找我,我得赶紧回公司了。 黑三把两个信封装进了口袋里,匆忙走了。 张楚望着黑三的背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香茗啊,香茗,你真是一个女魔鬼,你这么一闹腾,一下子又让我损失了一万多元!唉—— 张楚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感到浑身酸软无力。他本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养成一下神,恢复一下体力,但一想到自己的精品厅不知道被香茗闹成怎么样了,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 李翠红看到张楚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老板,你可回来了。 张楚: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李翠红:上午被一个女的闹了一次,把两个抓货的大毛子吓跑了,也真奇怪了,竟然一天也没有一个顾客上门,今天一分钱也没卖出来! 张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恨恨地骂香茗:香茗啊,香茗,你真是倒霉的女魔鬼! 李翠红:老板,那个女人说是人的妻子,可是跟照片上一点儿都不一样,她到底是谁啊? 张楚:她是一个骗子,已经被公安局抓起来了。 李翠红吃了一惊:什么?她真被抓起来了? 张楚愣了一下,忙问:你紧张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呐。 李翠红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脸色苍白,追问道:现在怎么样了?她都供出一些什么? 张楚也没注意到李翠红的失常,他淡淡地说:在我的朋友帮助下,又把她放了,现在她已经离开绥芬河,回哈尔滨了。 李翠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言自语地说:吓死我了。 张楚笑了,说:你害怕什么? 李翠红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忙说:我是怕她再来闹腾。 张楚笑了,说:你就放心大胆地卖货吧,她不敢再来了! 李翠红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然后说:唉,今天被她一闹,一件衣服也没卖出去。 张楚笑了笑,说:没关系了,今天的生意被她搅了,明天就好了。翠红,你跟我去仓库取点儿货。 张楚和李翠红路过雨晴的精品厅时,张楚被雨晴叫住了。 雨晴:楚哥,你进来一下,我有点儿事想跟你说。 张楚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进去了雨晴的精品厅。 雨晴深情地望着张楚:楚哥,难道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夜深人静的时候,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我吗? 张楚冷冷地说:雨晴,我们已经结束了。 雨晴:难道感情真的就这么脆弱吗?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们在一起恩爱将近一年时间,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幸福的日子,这一切难道你都忘了吗? 张楚目无表情地说:雨晴,我承认我们开始的时候非常恩爱,可是,后来我们都非常痛苦,我真的再也无法燃烧起这把情爱之火了。 雨晴:只要我们努力,我们还会回到从前的。 张楚: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无法回到从前了,别再纠缠我了好吗? 雨晴:现在的人与人的关系多复杂啊,一旦被骗子骗了,那损失就大了。我们在一起,没有任何功利,是各尽所需要啊,这样的黄金搭档你到哪里去找啊? 张楚: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并不像你描述的那么美好。从你那方面算账,你没有任何损失,但从我这边算账,我的损失却挺大,我不想再陷下去了。你还是另找一位吧,我真的不能陪你玩儿下去了。 雨晴泪流满面,她哽咽着说:楚楚哥,我知道,过去我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对,做得不好,我想只要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做的,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张楚表情依旧冷淡:你这份情让人很感动,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感动的,你为什么却只盯住我一个人呢?天下的好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只被一叶樟木档住了眼睛呢? 雨晴:楚哥,你是我遇到的最多情最激情最柔情最懂情的男人。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读你写给我的情诗,我把你写给我的情诗抄录在一个日记本上,我天天看时时看,平时带在身上,睡前放在床头,你的深情早已渗入我的骨髓,深入我的灵魂,你写给我的这些情诗天天都感动着我,我天天都在想你啊…… 张楚:雨晴,我们的年龄早已不是做梦的年龄了,你醒醒好不好?你怎么还像刚懂事的小姑娘似的,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的。 雨晴:楚哥,你写那些情诗的时候,不是也回到了少男少女时代吗?你写得那么感人,难道你自己的心里不受感动吗? 张楚:雨晴,说实话,这种情感我现在依然还有,但我心里想的不是你,我不能骗你。 雨晴:我们可以培养啊,我对你这么痴情,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张楚:可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头热乎是不行的。 雨晴:过去我们…… 张楚:雨晴,你该醒醒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的心里早已被别人占满了。 雨晴:你说的那个占满你心灵的人就是香茗吗? 张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香茗的? 雨晴:她在这里闹了一头午,整个二楼都知道了,我自然也会知道的。楚哥,这种人一看就是骗子,你怎么能爱这种人啊!楚哥,醒醒吧,不要把目光只盯向外面,其实你身边的人也很优秀,也很漂亮,也很柔情,也会给你激情和爱情的。 张楚:好了,我还有事,我得走了! 张楚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掀开了门帘子就往外走。一抬头,看到李翠红还站在门口:翠红,你怎么还没走? 李翠红:你不是带我去仓库取点货吗?我在等你啊!再说,我也没有钥匙啊! 张楚:走吧! 雨晴站在门口,一对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楚的背影,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李翠红平时话很多,今天跟在张楚的后面,低着头走路,一句话也不说。 张楚还以为李翠红掉队了,好几次回头。看到李翠红紧紧地跟随着自己的身后,问道:翠红,你今天是怎么了? 李翠红红着脸,不吱声。 张楚:为什么不说话? 李翠红:我怕说错了话,惹老板生气。 张楚: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说吧,我刚才只是心情不好,说话语气重了,如果我说错了哪句话,请你原谅! 李翠红:老板没有说错话,是我说错话了,要请老板原谅。 张楚:哈哈,好,咱们别再这样了,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啊! 李翠红:老板的情诗写得真好。 张楚停下来,等着李翠红,跟她并排走着:你从哪里看到我写的情诗? 李翠红:雨晴姐有一本诗集,是手抄本。有一次我去她的厅里玩儿,无意间看到的,我只看了几首就入迷了,我想借过来看看,雨晴姐说什么也不肯借给我。今天,听到你们说话,我这才知道,这些情诗都是老板写的。 张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翠红:雨晴姐是一个痴情的人,老板为什么不跟她重归于好? 张楚摇了摇头,说: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的,也许我们是太熟悉了,太熟悉了就没有吸引力了。 李翠红:看了那本诗情,我才知道,老板是一个痴情多情充满激情的男人啊。老板的情诗不知道打动了多少女人? 张楚笑了笑,没接话头。 李翠红:老板的情诗真的很感人,有两首诗,我只看过一遍,就再也忘不了了。 张楚:是哪首诗? 李翠红:《爱在冬至》。 张楚:你真的还记得诗的内容? 李翠红:我背给你听听,看看有没有落下的句子。 李翠红一边走一边背诵: 1 今夜,北极/二十四小时都不见太阳/长达半年之久的昼短夜长呵/今晚已达到极致/妹妹,你可知道/多少个夜晚/我都是这么孤独地站在窗前/凝望着北方的星空/把那份深沉的思念/托举到天上/用承诺为你点燃一盏心灯// 2 静静地守候着/一个色彩斑斓而又古老的情梦/在刮着凛冽的寒风/和飘着清雪的漆黑夜晚/我无法抑制/想你时心底的痛楚/妹妹,请让我爱你吧/爱你,是我今生的主题// 3 岁月的尘缘/迷茫不了我执著的眼神/羌笛悠悠/呜咽不去我对你的苦苦思念/妹妹,你是否/还记得那个美丽的约定/我夜夜都在期待/那个幸福时光的来临// 4 不经意间/就会想起你的音容笑貌/一寸一寸的回忆/憔悴了我难眠的梦境/妹妹,无论情路有多难走/我都会一直坚守/咱们那份至纯至美的爱情// 5 我们已错过太久太久了/不要再错过这次机缘/五百年的轮回/即使是一棵大树/也变得老态龙钟了/妹妹,请用你那双深情的眼睛/凝视着我吧/我能给你一生的幸福// 6 今夜的风/裹着我对你的痴情/呼呼呼,吹向你所在的方向/妹妹,你是否也站在窗前/感知远方哥哥的爱恋/就让我在遥远的星空下/回味你月华下美丽的娇艳/静静地想你/静静地想你// …… 张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问道:翠红,这的记忆这么好啊!这么长的诗,你看过一遍就背下来了? 李翠红红着脸说:老板,不是这样!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看到雨晴姐的那个诗集以后,总是忘不了。有一天她去取货,让我帮她照看一下精品厅,我看到那本诗集就放在桌子上,于是就抄录下来了两首,这是其中的一首。我经常看,就背下来了。 张楚:谢谢你能读我的诗,我写诗很随意,往往写完以后,顺手便发给了网友,也没收集,现在想让我找我写过的诗,也很难找全了。想不到,雨晴竟把我的情诗收集起来了。我看过她的那个本子,她收集的诗不足我写的诗的十分之一。 李翠红: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应该收集起来啊!老板,我有一个建议,如果老板没时间收集整理,就发给我,我帮老板整理,反正我下班以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张楚:那怎么好意思啊! 李翠红:老板,我是你的员工啊!到时候,你再给我加点工资不就行了吗? 张楚笑了笑,说:我看行!其实我写诗,都是有感而发的,在网上跟朋友聊天,聊着聊着就有了灵感,于是顺手就写成了,然后就发给了网友,过后我也没有积累。 李翠红:以后,老板在把情诗发给网友同时,也粘贴一份发到我的QQ里吧。 张楚:你也上QQ聊天吗? 李翠红:是啊!我的网名叫“长发飘飘”。 张楚愣了一下,虽然他过去认定长发飘飘就是李翠红,但当他亲自确认以后,还是感到有一点儿意外。 李翠红: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老板的QQ网名叫楚楚吧? 没想到李翠红早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张楚说:是的,想不到我们在网上已经是老朋友了!就按你的意思,以后我就把我写的诗发给你,有机会你帮我整理吧? 正说着,张楚的电话响了。张楚接起了电话。电话是陈洁打来的。 陈洁:哥,我太想你了,你明天能来吗? 张楚示意李翠红先走,然后对着电话小声说道:洁,我这几天有事,去不了,对不起! 陈洁:哥,我晚上睡不着觉,总是想着你,快点儿来吧,好吗?妹答应你,把一切都给你,妹好想得到你的爱。 张楚:洁妹,我现在很忙,晚上咱们上网再聊好吗? 陈洁:好吧,我在网上等你,你早点上线啊! 张楚:好的,再见。 张楚刚刚收线,电话铃声又响了。 张楚:你好,哪位? 秋菊:连我的话也听不出来了吗?我是秋菊啊!我现在在牡丹江,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张楚一愣,她竟然去了牡丹江,如果自己不出现,一定会露馅的。 张楚:哎呀,你怎么不早一点儿告诉我,我现在在哈尔滨办事,明天才能回去。 秋菊:没关系,我在牡丹江等你。 张楚:如果事情办得顺利的话,我大约明天下午五点钟左右能返回牡丹江。 秋菊:你忙吧,明天下午五点钟见。 放下电话,张楚看到李翠红站在不远处打电话,李翠红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像在电话里争吵着什么。 张楚慢慢走了过去,李翠红赶紧说道:我现在有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张楚问:你好像有些激动,是男朋友吗? 李翠红脸红红的,她以进为退:老板还管人家的私生活吗? 张楚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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