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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真的是醉了。” 酒会结束,从东方宾馆出来,梁清坐进了林子睿的车里。 自从和他在一起,她变了,变得平和温柔,变得有女人味了,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 “清清,琳琳又出差了吧,今晚我去你那吧。”他把手放在她腿上。“嗯,”她刚想答应,忽然想起了张娜,“不行!” 他诧异地问:“怎么?这个世界还有比我更棒的男人吗?!” 她诙谐地说:“是呀,有比你更棒的,但不是男人,是女人。” 他疑惑地问:“女人?你还有如此雅兴?” “你想到哪去了。”她知道林子睿想歪了,以为自己有“双性恋”倾向,她娇嗔地打了他一下道,“你忘了,我那儿还住着一个大活人,她有四分之一的白俄血统。” 他极有兴致地问:“哦,混血儿,她一定很性感吧……”话没说完他又挨了一巴掌。 她佯装恼怒道:“瞧你这点德行。一听到靓女,你两眼都放‘贼’光。” 他央求道:“清清,我今晚特有兴致,让我见见嘛。” “不行!”她有点恼了道:“说不行,就不行!” 见梁清真的恼了,他忙说:“好了,清清,我是逗你玩儿哪,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美女都不会让我动心,我只爱你一个。” “只爱我?”她看着他说,“你敢发誓吗?” “我发誓!”他一脸的严肃,“皇天在上,我林子睿只爱梁清!”随即他嘻笑道,“说真的,清清,我给你另租一套房吧,这样我过来也方便。再说,你也该有一个像样的家。” 车子开到碧影花园大门口停下了,梁清没有让他开进去。不知为什么,虽然他赌咒发誓只爱她,但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张娜和他之间会不会…… 冷汗从她的脊沟里冒了出来,她迅速做出决定,尽快让张娜搬走。 “清姐,我又失业了,也许我真的该找个男人包。”一进门,她就看出张娜神情沮丧。 “怎么?”她的心一跳,“你,你忘了北京的那段生活吗?你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没出息的话。” 张娜的蓝眼睛一闪,愤愤道:“那段生活刻骨铭心!我是想有点出息,我也有手有脚,想自己挣饭吃。可现实太残酷了,我进这家公司时,说好了做文秘,每月固定工资两千还有效益工资。上班的头几天,基本上没什么事,整天坐在电脑前接电话、发传真,偶尔给老板打一两份文件。一个星期后,老板走到哪里都带上我,出入酒楼饭店,整天陪客户喝酒打牌唱卡拉OK……” 说到这儿,张娜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今天,老板带我去花园酒店,陪一个从香港来的大客户吃饭,那人的样子像是三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人物,头发花白,皮肤光滑,见了我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握住他细长、温软的手,他关切的话语和慈爱的眼神,还真让我有一丝感动。哈,当时那具伪善的面孔居然还让我有他妈的一丝感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娜凝视着梁清,许久,她叹了口气说:“香港人和老板都喝了一些酒,他好像有点微醉,我和老板把他扶上十六楼一间气派的套房。香港人靠在沙发上微闭双眸,我刚为他们沏好茶,老板的手机就响了,他很自然地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房间,回手带上了房门。香港人立刻睁开了眼睛,他没醉,他站起来,走过来揽住我的腰,涎着脸说他喜欢我。一个能做我爷爷的人,居然说喜欢我,我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先生,我也喜欢你,是孙女喜欢爷爷的那种。他的脸像被狠狠抽了一下,腾地红了,他这种伪君子居然还会脸红。我推开他扔下一串笑声,摔门而去。在一楼的大堂里我撞到了气急败坏的老板,他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绅士派头,对着我吼,说我得罪了他最大的客户,要我马上跟他上去向那位老先生赔礼道歉。我说,我只是公司的文秘,不是他妈的三陪小姐。他冷笑道,‘文秘’?文秘有拿效益工资的吗?当初你和公司签约,注明的一条就是除了固定工资以外还有效益工资,你现在这样做是违约……‘去你妈的!流氓!’我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光。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和我谈什么‘合约’,这不是逼良为娼嘛!我也对着他吼道,本小姐不伺候了,我辞职!他竟然恬不知耻地说,炒老板的鱿鱼,好呀,你违约,我不会付你一分钱工资!我笑了,我说,好呀,我他妈明天就拿着合同去劳动仲裁委员会。他的脸当时就青了,一句话没说,从皮夹里拿出两千块钱扔下就走了。我蹲下身去,泪滑落在散了一地的钱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这个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 张娜从手袋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梁清:“清姐,谢谢你收留我,这两千块是前两个月的房钱和伙食费,以后的我再想办法。” “这钱你先留着用吧。”梁清推开她的手。 “清姐……”张娜伏在她的肩上抽咽了起来。抚弄着张娜黑亮的头发,她想,也许真该让林子睿为自己租一套房子了。 “娜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扳起张娜的一张泪脸。 “什么好消息?”张娜浑身一震。 “我给你接了一条广告,酬金两万。” 她激动地叫道:“谢谢!你真是我的救星,这是我来广州后听到的最好消息。” 张娜泪眼未干,已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只一瞬间就又黯淡了。 “放心,”梁清一下子就猜透了她的心思,“这次是女导演。” “哇,太好啦!”张娜一下子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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