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情郞要定你  文 / 燕过无痕1723

我叫桑离，遁藏在这个喧嚣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没有阳光，没有记忆。

“总裁明日来视察天垭。”廖榛打字飞快，不过两秒，就将信息传了过来。“你的雪嫁衣被总裁看中，他指名了要见你。”

他说：“桑离，我放你走，自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见。但若相见，你休想再离开。”

当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时，数十道眼光齐刷刷地望向我，包括坐在首座上的那个男子。

趁着会议发言停顿的空隙，我轻声而出，“靳总裁，如若会议与雪嫁衣无关，可容我先行离开。”

小轩窗前，女子的背影，长发飘飘。旁边提着一行小字：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以为是我逾越了界限，挑衅了他的权威，直到后来，我才发觉，那一天所有的感觉都是一场错。

“桑离，你应该知道，我不需要这个。”靳卓然突然地朝我的脸上喷了一口烟，明明是轻挑的行为，可他的动作却优雅地无懈可击。

半晌之后，他终于冷冷出口，“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黑色的小车无声地滑落在我的面前，从车里走出萧毅，微微欠身，“桑小姐，总裁叫我送你回家。”

车门已开，我不得不上。

“打你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所以只好等。”齐洛淡淡笑道，露出齐整洁白的牙齿。

“桑离，你日日缩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却不知房子之外，因为你，早已掀起风浪。”齐洛凝眸望着我。

我抿嘴，好笑地望向齐洛。他却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长臂一挥，迅速地揽上了我的肩。

近来，那个梦，愈发地频繁。我轻声说，“也许，过几天，等完成手上的这几个稿子，我就会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桑离，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你愿意，我便离开天垭。”廖榛发过这样的几个字便隐没不见，消失在网络的另一端。

十字路口，立着方向牌，右指安垭大学。

“桑离，你怕我在这合同上做手脚？”他的嘴角浮出一丝微讽。

头一偏，紧靠门边而坐。只是这车厢，空间本就有限，再躲，亦不过咫尺的距离。

如果不是遇上了萧毅，我想我的旅途会多一些安宁。确切地说，是我发现了萧毅。

既如此，我也不必搅尽脑汁想着如何去逃脱，安心落落地等着他来找。

直至最后，酒杯从我的手中滑落，跌落在木质地板上。我虚软的身体倚墙滑下，听得身后有一个低沉地声音说：“你喝醉了。”

霭霭清光漫洒入室，高大的背影负手而立，似沉思。我坐起身的动作惊扰了他，头偏身转，向我走过来。

靳卓然却沉默。我抬头，看见他眉目深邃，似有所思。良久，叹一声，“如果，我知道，或许，没有今日。”

他笑，腾空将我抱起，我惊叫出声，他已将我圈进他深宽的怀里，“如果你愿，我愿。”

他却轻轻一笑，摊开我的掌心，将筷子递入其中，“如果你不是，那天底下便没有人是。”

他倏然松指，怒意尽敛，甚至，有了笑意，“无防，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离开，什么都好。”

他在我的身侧缓缓曲蹲下身体，撩开我额前的发至耳后，动作轻柔地无以复加，声音却狠戾无边，“桑离，不要以为，绝食，便可以让我放你离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云的黑发，只见他侧着脸枕在我的右手心上，眉微蹙，薄唇紧抿。细看去，下颌竟有几分削尖，胡须青黑，密密匝匝地疯长在他俊逸的脸上。

“桑小姐如果不吃，总裁恐怕也会跟着挨饿，我想桑小姐应不是如此狠心之人吧。”萧毅斜眼睇望着我，淡淡一语，却叫我怔愣了半天。

待到有所知觉时，他的臂膀已从身后有力地环在了我的腰肢上，似早有预料般，十指紧紧相扣于腹前，不给我挣脱的余地。

靳卓然微微蹙眉，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难测，某种不知名的喟叹自唇边漫出，“桑离，给我点时间，待我处理一些事情之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桑离，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我再向你重申一遍，我靳卓然对你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乃至将来，从来就不是玩笑。”

像是誓言，像是威胁。

明媚如这夏天的女子，涂着蔻丹的指甲在黄昏落日里泛着光彩，一袭洋装白裙裹着曼妙身姿，衣袂飘飘。

头微偏，我低头搅着杯中的冰淇淋，笑道，“情调也得和对的人讲才称之为情调，错的人那只能叫变调。”

迴迦山，佛教胜地。有寺，历时千年，山因寺得名。寺里，有得道高僧，为人指点迷津，只是难求一面之缘。即便如此，善男信女，蜂涌而至，求子求婚求财求运程，在佛前许下心愿与誓言。

不过是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孽缘也罢，她是我的寺，这一生我愿为她剃度。

“该死的！”耳边突地传来他低低的咒骂声，那收敛的冷戾气息突然地蓬勃而发。

有稠热的液体滑过指缝，漫延过手背，自腕节处滴滴下落。

心跳怔停，颤抖着将手抽出，满眼血红，触目惊心。

“桑离，如要我死了，你会想起我吗？”他的声音虚弱低哑，半斜的身子紧靠着我。我闻到了冰凉的气息，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他的手一扬，指着下山的路，狠声道，“桑离，我现在给你机会，立刻离开，到天涯海角我找不到的地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这一辈子，你休想再离开。”

他的背上，纵横交错着多处暗色沟壑，是年代久远的刀伤。

你我退回各自的生活，不好吗？你是靳氏风光无限的总裁，指点江山，纵横商海，无往而不利。我是守着平静度日的女子，无拘无束，与世无争。

瞟眼望去，不远处的萧毅，戴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却明显地感觉到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似有若无。

似乎，我的温顺，是众望所归。

他竟也来了。

苦笑，终究没能逃出他的五指山。以为，逃过这里，我便*，从此海阔天空。

又驶进了凤城，倒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到安垭，那里有一个兄长般的男人。有点想他，温和的笑，淡淡忧伤的褐色眼眸。

双手插腰，在心里将他诅咒了成百上千遍。围着厨房转了数圈，终于打定主意。露一个邪/恶的笑，恨恨地说，“毒不到你，我就咸死你。”

直到后来我才知，这一天，他在防备一个人，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苦笑，终是将那一个疑问抛出口，“靳总裁，我们是不是认识过？”

他说，我忘了他。那如星辰般的墨色眸珠里，积忍了重重叠叠的悲怆，一点一点地涌入我的眼里。他怎么会，怎么会呵……

常人都是顺着来，我却是逆着去。然后一切嘎然而止，又回到断层的这一端，隔海相望。明明有一艘船，可以穿过这三年时间海，通向彼岸观看那场梦里烟火，却又拉下了帆，不肯启航。

靳卓然却是抬手捏了我的鼻子，曲弯了指头狠狠地刮了一下，“离，虽然你什么也不记得了，性子却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她弯腰，掬起几朵紫色花朵，在掌心里轻揉，然后摊开凑至鼻前，深深闻。

他从屋内走出，一袭白衣如霜华，步伐轻盈，走至她面前，嘴角凝了一抹温柔笑意，道，“狗鼻子，你又在偷香了。”

“什么啊！”她睁了眼，张牙舞爪，往他身上蹭。

半个时辰后，终于看见前方一点亮光。一喜，泄了力，扑通一声趴地，呛了一鼻子的灰。他全身的重量实实地压在身上，不能动弹。

拼尽全力，对着小木屋喊，“和尚，快来救命！”

“我们来下棋吧！”她道，摆了棋局。他却不理，恼得她只得自行下子，左手与右手的对奕。

玩了数回，终觉无聊。双手托腮，明目张胆地瞅着他看。看得他狠狠地瞪她一眼，起身回房睡觉。

那是她的，初吻。

唇，生涩。手，不知何处安放。眼，不知该睁还是闭。

皎白月光，车里音乐，微动潮声，成就旖旎背景。

眼里湿润的液体又开始聚集成滴，终于，咬了唇，郑重点头，不着他语，只道一个字，“好！”

纵使记忆不全，因为爱过，再求一个重来，一个新的开始。

我的呼吸微微一窒。这个男人，他记着我们所有的曾经。我的记忆，将由他补全。

其实，何逞只是一个感冒。一个人，若能在所爱之人的怀抱里睡去，哪怕年华迅速老去，亦无足为惧。

他在我唇边啄过，墨瞳越发地深幽，浓烈的炙热和情/欲毫不掩藏，低沉了道，“离，给我！好吗？”

我之于那段日子，就像汪洋里的一艘孤帆，突入黑暗，茫茫之境，迷失了方向。

脑袋又开始钝痛起来。他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

是什么呢？将来，还会有什么事，来拆分我与他？亦或，是我想得太多。

有四个字，叫一语成谶，谁料到，不久，便成真。

世事总不按意志而行，我暂时的沉溺，忽略了某些不能改变的事实。

比如，那一个未曾谋面却盘踞于心底暗角的女子，子怡。

又比如，不喜世事纷争的他，又怎地执掌了靳氏大权。

门微启，惊扰了我的思绪，回头一望，看见一双慧黠乌亮的眸子疾扫室内。

看到我，再确定办公室里再无他人，她的脸上立刻放出光彩，欢快地蹦到我的面前。

有我三年前的影子，不*朝她莞然一笑。

或许，因为这样，我与她，成了朋友。生死相交的那种，只是，是她对我付出的那种。

你逃课，打架，交白卷，顶撞师长，我行我素。可偏偏，深得院长欢喜，就连被你顶撞过的老师也不太刁难你。因在设计上的天赋，院长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本来，像你这样的学生，该是其他学生嫉恨的对象，可你，随手一招，便呼朋引伴一大堆，同性的异性的。

我轻啜着茶，笑道，“我火眼金睛可不是白练的。”

许瓶瞪了我一眼，却掩不住嗔念，道，“学姐，你就会调侃我。”

我亦白了她一眼，“喜欢一个人又不犯罪。”

她却泄了气，手拖腮，怔怔地望着窗外，是天垭的方向。

除去她，还会有谁？子怡，那不知姓氏只知其名的女子，子怡。

若非亲睹，怎能相信。世间脸，有若克隆，却不是双生子，不见血缘。

心跳滞停，我的脸，渐失了血色。

细缝处，清晰可见的两道身影。男子俊朗挺拔，女子明丽清怡，相拥缠绵亲吻在室中央。

即便有了准备，我的脑子仍轰地炸开。刺了目，灼了心。

可是，那又如何。在凤城，我轻易地放了手，只因为我看见你眸子里他的影子，还有那暗长着你却不自知的情愫。可是，他却没有珍惜住。这机会，我只会给他一次。我只想我在乎的女人能得到最好的幸福，既然他不能，那便换我来守护。

我看着她优雅靠近，嫣红的指甲在皮包上轻轻一拉链子，一张支票抽出，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未接，目光轻扫过，冷哼一声。两百万，较之于两年前的二十万，阔绰了许多。

我扬起头，道，“靳总裁，这游戏不好玩，我不玩了，行吗？”

“游戏？”他重复，眸色越发地沉暗，“他/妈/的谁告诉你这是个游戏，即便这是个游戏，也由不得你来说结束。”

靳卓然脚快，趋身上前，一把将我紧搂住，在我耳侧轻声道，“离，跟我回去，我不在乎为你做点狠事。”

抬头望去，是他阴戾的眸，还有齐洛的手已擒上了他的肩。

半步距离，是跨不过的遥远。

我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渍，浸染成炫烂的花朵。

他的眸伤如许，手紧紧握上我的手，“别怕，我的人马上就到了，他威胁不到你。”

“桑离，你今天为他掉泪，是不是你想告诉我，你已经爱上了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记曾说过的一辈子。”

手臂被他狠狠攥着，他掌中的力凝聚，指关节微响，幽黑的眸子泛着沉痛的光茫。

他的吻不曾停消，含了耳珠，轻声笑道，“你不承认没有关系，事实无从改变。却也叫我更确信，三年的等待，终不是虚惘。”

尔后，擒住我的脸，吻上我的额，道，“离，两天后是江家小姐的生辰之日，你同我去，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个夜，太安静。静得我听见自己心里的恐慌在一寸一寸龟裂。

你在睡梦里微小无意识的动作都能轻易地把我惊醒，猛地张开眼，看你安好地躺在我的身边才可暂松一口气。

一如从前，他迅速而精准地张口咬住了我的指，眸子突睁，眉眼弯弯，神情慵懒惬意之极，越过数个年月，与当年相仿。

我一愣，迅速抽出，脱口便道，“你属狗啊！”

是轻微的脚步声踩过楼梯，回过身，依然是萧毅淡雅的笑，和罗旋冰冻的神情。

依依是冷冷的一声哼，这个酷毙的男子迈开修长的腿，视我如空气却又射来两道寒光，未撑伞便步入雨帘，打开车门坐上去，又狠狠地关上，像在*着无名的怒火。

他突兀地转身，眸子迅速锐利无边，如野豹寒鹰般狠狠攫着我，声音染了凜烈怒意，“因为这个，你才主动抱了我，对吗？”

我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是我的疏忽。

他的怀抱，长满罂粟，在秋水长天里摇曳沉沦。

清草的味道，又如那一季夏，自他身上传递，入我呼吸。我的贪念突涨，像远处潮涌的海水，期待岁月就此永恒。

仗着酒劲，我主动坐上了他的膝，贴上他最私密的位置。嫣唇凑近，吻上了他的唇。

低浓的声音自他的喉咙里溢出来，“小妖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想勾/引我？”

距那宴会地点愈近，心却开始落空，有莫名的不安涌起。洋楼两日，那些不愉之事，我忽略不计，却仍不能阻止时间前进的步伐。

终是要面对了，可为何我却怯了场，有想拉着他回转的念头。

厅中灯光忽地一暗，一束强光成圈自头顶晃过，投在装饰精致的楼梯上。

光圈里的女子，由其父挽着，黑发如云披肩，柳眉嫣唇，肤胜婴孩，着纯白雪纺晚装，露出一截纤细小腿，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轻轻慢慢，一步一步敲在我的心上，悸颤难抑。

身边的男人优雅地笑，“小丫头，生日快乐！”

“礼物拿来。”江子怡纤手一摊，精致的指甲花在灯影里划过亮弧。只见她调皮地往前一蹦，倒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女娃，可爱之极。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不就是三年前靳卓然的情/妇吗？”

“谁？”

悉索声响起，几名华衣女子迅速聚拢成圈，刻意地压低了嗓音，低头窃语，却仍清晰无比地在我的耳膜里炸响。

那阴影重重压来，一方白色的帕子在眼前倏然而过，口鼻不过瞬间即被掩个严实。

帕子上下了药水，浊气呛鼻。惊变，一句你是谁来不及问出口。

一具坚实的臂紧紧地搂住了我，携了焦急的声音而来，离，别怕，该死的我来晚了，让你受了委屈，我马上带你离开。

吻落在眉心与唇角，有熟悉的气息。

他微哼一声，温热的气息吹洒在我的脖颈里，“前世今生吗？离，你可知道，我比他更早地遇上你。”

我想我的笑容定是苍白之极，手指微颤地撩开你耳后的一缕青丝，在耳根侧轻柔地抚/摸着，虔诚地。这里，藏着一个关于你和我的秘密。

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可奇怪的是，三年里他不曾碰过任何一个女人，甚至有人传言他性向偏男。除去工作，他深居简出，甚至极少再踏入安垭之地，仿似这里有他的一个jin忌。

眼角微润湿意，在阳光里泛着光影响。面前的男子，叫我的心里那一个疼，莫可言语。

除了疼，还是疼。

洛，要怎样，才能抚平你眉目里的忧伤？

我赔了笑，道，“大伯，不好意思，未经通传，便私自闯入，请怒我们的无理。”

老伯站在原地，张着嘴啊啊半天，终是结语而出，“大……大小姐！”

齐洛是懂我的，他将忠伯放开，张开臂膀拥住了我。

我的笑，是强撑的，他看穿了我内心里的那抹慌然。

我亲爱的父母大人，在天之灵，请原谅我在此刻撒的这个小谎。

阳城，距此上千里，在一个我不曾踏足过的陌生地方。本可一生无交集，却在今天过后，多了一根牵扯不断的线。那里，有我的血脉之源。

而忠伯的故事在徐徐展开。

彼时，他身中七刀，肩上被打了一个枪眼，却依然傲气临风地宣布，郞慧是他今生认定的妻，谁也抢不走。谁想，谁就先踏着他的尸体过。大小姐与他的手紧紧相握，是生死相扣的那种。

他长叹一声，修长的指拭去我脸上泪痕，轻吻落在我的发间，“离，别哭，任谁离去，我都会在你身边。”

脚步止，微愕，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语调，“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齐洛微微一笑，“靳总裁，女人不是用来威胁的，若无心好生相待，你不应该如此纠缠不清。”

齐洛眸色暗沉，续道，“否则，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带走，即便赌上整个奕氏，亦在所不惜。”

靳卓然敛了眉，低头看着我，浅浅的笑意忽地漫过整个唇角，“那么，我便奉赔上整个靳氏。”

“离，他们回来了。”他低沉了道，搂我的双臂有些许颤抖。

长臂揽我入怀，吻落耳边，象是猜透了我的心思，温声细语，“我会给你一个终生不舍的家。”

“现在我也想不起，但当把你带进这扇门的时候，我便知道那感觉踏实了。”我微叹，垂头低笑，“真是奇怪，好像尘埃落定了一般。”

昏黄小巷，一辆小车驶出。若在平日，当是平常不过。只是多次涉入险境，我的心隐隐地生出了几分警觉。

女人，那个女人甚至还撩开了我的发，对我绽放一个阴冷绝决的笑，如暗夜里盛开的罂粟花，释放毒汁。

纷繁乱绪被他刚中带柔地一旋推扰断，后背抵上了墙，身体锁在一方小天地里。他的气息有些灼热。眸子碰上他的黑瞳，那里释放着盅，种在我的心底，慢慢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