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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么样?”小谢轻声问道。 扶苏道:“非常好。火候恰到好处。” 小谢展颜一笑,道:“公子算是不虚此行吧。” 扶苏道:“这样好吃的鱼翅,不错不错,原汁原味,鲜美可口,皇宫中是吃不到的。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在下十分佩服。” “哼,自己已成了上钩的大鱼,却偏偏要夸鱼钩好。世上笨蛋看得多了,笨到阁下这份上的还真是不多。”有人冷冷地在一旁讥讽。 小谢娇叱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出来。” 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舟上一位白衣公子傲然而立。 小谢也哼了一声,道:“真是阴魂不散,田宽田少主,又想放暗箭吗?” 白衣公子田宽冷笑一声,道:“暗箭易躲,明箭难防。” --明箭怎么会难防呢? 忽然,一道银光闪电般从田宽手中激射而出,直冲扶苏而去。 扶苏吃了一惊,本能地往甲板上一躺。 只见那道银光直冲而过,竟将小谢的巨船哗的穿了一个洞。 小谢怒道:“好一个心狼手辣的田宽。” 扶苏抽出佩剑,猛地侧身一掷,长剑脱手而出,向田宽飞奔而去。 田宽冷眼看着扶苏的长剑飞来,却避也不避,右手微扬,又是一道银光激射而出,正对着扶苏的佩剑飞去。 扶苏的长剑被那银光射中后,竟然只在一瞬间,便全变成了粉末,轻烟般消失在空气之中。 扶苏见了,心中不由大为惊骇。 --扶苏的佩剑可是剑中极品! --这是什么样的银光?世上怎么会有威力如此惊人的银光? 盛夏的阳光与这银光相比,简直就成了冬日的月光。 小谢早已躲进船舱之中。 只听船舱中传出一阵嘟嘟之声,小谢的巨船竟在缓缓启动。 这艘巨船,居然不需要扬帆划水,便自行起航,顺流而下。 田宽冷笑道:“想跑,没这么容易。看我如何射穿你的船。” 田宽连连晃动右手,七道银光箭一般飞出,将小谢的巨船从船尾洞穿至船头。 河水立时便涌进了船洞之中。 小谢临危不乱,镇定地道:“扶苏公子,快进船舱。” 扶苏道:“船已破了,河水正在渗入,不如弃了这条船,潜水而逃吧。” 小谢胸有成竹地道:“船不会有危险的,扶苏公子,你快进来。” 扶苏虽然将信将疑,却还是依言躲进了船舱。 船舱之中,只见小谢正紧紧抓住一个黑色的巨轮,吃力地左右拧转。 扶苏上前一步,抢过巨轮,道:“小谢姑娘,往左拧,还是往右拧?” 小谢道:“往右。” 扶苏运足劲力一拧,竟没能将这巨轮转动分毫。 扶苏又感觉到了小谢那略带嘲讽的笑意。 --太没面子了。 扶苏对小谢说道:“看来只有动粗了,姑娘莫怪。” 小谢抹了一把额前流出的细汗,道:“男子汉就应豪迈粗犷一点,公子尽管动粗吧。” 扶苏哑然失笑,道:“姑娘这话说得,也算够粗犷的啦。” 小谢回过神来,不由俏脸一红。 扶苏大吼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巨轮之上。 只听,咯叭叭,咯吱吱数声响起。 巨轮成功地往右转动了一大圈。 船舱应声而动,呼的一声,船舱竟从小谢的巨船上飞出,遥遥落在巨船前方的河面之上。 那艘被田宽的银光洞穿的巨船中,涌进的水已越来越多,开始在慢慢下沉。 不过,巨船巨大的身躯,足以挡住田宽的视线,让他看不见扶苏与小谢乘着船舱而去。 巨船在渐渐地沉没,田宽在得意地狂笑。 小谢的船舱落在河面上后,竟与平常船只一般,稳稳航行。 小谢兴高采烈地道:“扶苏公子,好大的脚力。看来,公子并不是一个文弱书生嘛。” 扶苏道:“秦人从小尚武,甚少文弱书生。” 小谢道:“其实,体力强壮,并不能代表这个人就强大。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未必就没有大丈夫的气概。” 扶苏道:“文武之道,本就不应偏废。” 小谢道:“始皇收缴天下武器,销以为钟柱、金人十二,能说是为了发扬秦人的尚武精神吗?只怕是为了要防止天下百姓习武强身吧。削弱黔首之民,国家就会更加强大了吗,就会更好管理了吗?” 扶苏心中一动,道:“小谢姑娘,不知那个叫田宽的公子手里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器?怎么能射出威力如此之大的银光?” 小谢笑道:“公子是不是担心,若是天下百姓都有田宽手中的那种武器,嬴秦的江山会从此不保?” 扶苏道:“天下一统,乃是民心所向,即便有人能掀起天下大乱,只怕天下百姓,也并不会追随他们。” 小谢道:“若是天下百姓皆是弱民愚民,只怕无论是谁手中有了武器,都可以逼迫、驱策、奴役他们。” 扶苏叹息一声,道:“天下百姓都有武器,肯定会更难管理;天下百姓都没有武器,肯定会更文弱一些。有武器,不妥,没武器,也不妥。小谢姑娘,你倒是说一说,这个火候应该如何来掌握?” 小谢道:“治理国家大事,本是帝王将相之事,与我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扶苏道:“令尊呢,令尊有何高见?” 小谢道:“家父曾说,如果扶苏公子碰到田宽公子,能够保得性命,可以去稷下学宫与他一叙。扶苏公子,家父在稷下学宫等着你呢。” 扶苏皱眉道:“不知这位田宽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小谢道:“扶苏公子,你不妨从他的姓氏上去猜一猜。” “田?”扶苏喃喃道:“田少主?田……田齐之田,稷下学宫……哦,田宽原是齐国宗室之后。” 小谢道:“公子猜对了。田宽不仅是齐国宗室之后,而且是当今的齐王!只因当今的齐国,有国君而无国家,这位齐王才暂以齐少主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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