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男紧紧地攥着端木子楚的手,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地记算着自己能得多少保险费时,广播里响起空姐甜美的声音:“飞机已安全穿过气流,即将安全降落。”
哦,卖糕的。
何慕男睁开眼,世界重又生虎活虎地出现在她面前。
子楚说有个叫汪东城的人会来接机。何慕男的眼睛瞪得老大:“汪东城?那会不会顺便把吴尊带来呢?”
端木子楚刮了刮何慕男的鼻子很吃味:“他要是敢来,我准叫他满头包!还有,不许再想别的男人!”
何慕男噘着嘴,心里却是甜丝丝的感觉泛上来。
汪东城居然是个头顶“地中海”的矮胖男人,穿着夸张的花衬衫,短裤,双手合十,笑容可掬,一张口居然是纯正的普通话。
子楚有些拘紧,何慕男问这问那。汪东城一副老实相,答得简短诚恳。坐进那辆破桑塔那,一闪,何慕男看到飞机上探头探脑那张鞋拔子脸。
桑塔那开过繁华的曼谷市中心,大片未开发的土地一望无际,田野里长着各种蒿草和鲜花,还有一汪一汪眼睛一样的小洼,如果是出来度假的,何慕男肯定心情舒畅,可是此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使劲捏了捏子楚的手,却不料子楚兴奋地说:“姐姐,姐姐,我看到一种鸟……”
何慕男从反光镜里看到汪东城在用目光瞟他们。她问:“不是说去看看出兑的旅馆吗?”
汪东城皮笑肉不笑:“前面,前面就是!”
车子绕过一片水田,在一幢红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环境还好,只是荒草甸子,做旅馆?鬼来住啊?
既来之,则安之。下车看看再说吧!
楼外面看着还好,里面简直……就是毛坯房嘛,空荡荡的一间房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卫生间里只有一个简易的洗手盆一只马桶。
何慕男放下行李,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什么话都没说。倒是子楚噘着嘴,冲汪东城发脾气:“你说过是五星级的标准,这到底知不知道五星级什么样?”
那人不再是机场时的笑脸模样,人很漠然地对何慕男和子楚说了句:“你们好好歇着,什么事明天咱们再谈!”
何慕男锁上房门,小声跟端二少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还有,咱们表面上不能留露出来,伺机行事吧!”
端二少从小养尊处优,哪见过这阵仗,小白脸立刻又涂了一层粉,紧张得声音直发抖:“他们——没什么吧?”何慕男很想再详细问一下到底知道不知道那个汪东城的底细,但是想想,再问也没什么益处,都怪自己糊涂油蒙了心,怎么就信着了完全没社会经验的子楚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只是多个心眼好些!”
端木子楚“哦”了一声,似乎放下心来,他说:“你一定是看这房子啊,环境啊,太差了,没关系啊,咱们慢慢来,我可以自己装修啊,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妖妖那……你看着,不出几年,我就把这建成希尔顿那样的大饭店……”
何慕男暗自叹了一口气:少年不识愁滋味。此行难不成是次阴谋?如果是端木家为考验草包而用的计还好说,如果别有用心的人知道端木的底细……
何慕男当下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