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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张晓燕快言回绝高关 志民妈力阻儿子恋燕
过了两天，陈志民的信也到了张晓燕的手里。信中写道：
燕友：
您好！
下午6 点到达家里，一路平安。
在江汉码头离别你时，我在轮船上热泪盈眶。尽管人们说：自古男儿不洒泪。为了不在表妹面前流下眼泪，我尽量抑制自己。但还是让她看出来我们俩离别时的那种爱的关系。
在轮船上吃晚饭时，表妹喝啤酒醉了。我没想到她会因为我和你的关系而表现得如此不冷静。
其实，在武汉玩的时候，我和你一起照相后，已经看出她开始异常了。也许是女人容易产生嫉妒？还是我表妹心理有些失去平衡？
从小我表妹像是我亲妹妹一样。别人都说她长得很像我亲妹妹。因为我长得像爸，她也长得像我爸（像舅舅的情况很普遍）。我和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上也一直很亲。大了以后，连写信互相称呼都是用“亲爱的哥哥”、“亲爱的妹妹”。在我的心里，一直仅仅是兄妹之间的那种亲情。但在表妹心里却有一种情爱的幻想。但是，我坚信，在她冷静下来后会适应现实的，会没事的。
我家里父母都还好。有高中的同学找我，说过几天要校友聚会。
夜已深深，思念之情悠悠未了。填写【忆江南】词一首给你，请雅正：
【忆江南】
小燕好，
前世曾相谙：
出自楚襄北燕飞，
何时筑巢江南来？
能不忆小燕？
至此。
预祝春节愉快！
友民
即日
张晓燕看了信后，心里很是快慰。特别是【忆江南】词中的“何时筑巢江南来”和“能不忆小燕”这俩句词更令她感动得几乎要流下激动的眼泪。
她甚至想，如果志民现在招呼她去无锡，她都会不顾一切地马上去看他。这爱情的力量之大可使爱的人奋不顾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爱情的迷惑力之深也可使一个聪明人的智商情商顿时变为零。
春节前的第四天，张晓燕的舅舅、舅妈、表哥和高关乘火车到武昌。
张晓燕和她弟弟去火车站台接了。
他们一起到外祖父母家。张晓燕的外祖父母已经古稀之年，但身体还很健朗。外祖父母家是一座老宅子，比较大。张晓燕的舅舅、舅妈、表哥和高关就住在那里。
高关带了一个在北京外汇商店买的进口的三洋牌四喇叭立体音响送给张晓鹏。
张晓燕和她弟弟在外祖父家吃过中饭后，林晓林要张晓燕和他一起陪高关出去玩。由于前几天张晓燕刚陪陈志民玩过，心底有点感到烦，但碍于友情又不得不答应。
下午林晓林和张晓燕陪高关去武汉长江大桥和黄鹤楼玩。无非是游览、照相。张晓燕表面上不冷不热，一般性的对待。但心里，因为触景生情，想的却是自己的心上人——陈志民。
游览完后，她就回自己家了。
第二天，张晓燕的舅舅、舅妈、表哥和高关来张晓燕家作客。
高关买了一大束白颜色的康乃馨给张晓燕的妈。他叫张晓燕的妈为“大妈”（北京人叫“伯母”为“大妈”）。由于是他是学外语的，口才功夫自然好。所以，左一个“大妈”，右一个“大妈”，很讨张晓燕的妈喜欢。
中午，张晓燕的妈在附近的一家饭店包了一桌，请客人吃饭。
下午，回到家里，林晓林、高关和张晓燕姐弟到一间房间打扑克，打升级。在另外一间房间，张晓燕的妈和她哥、嫂在一起聊起高关同张晓燕的事情。
“林华，你看高关这人如何？”她嫂问张晓燕的妈。
“印象挺好的。” 林华回答。
“高关这孩子对晓燕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他妈也来找过我。很着急她儿子的女朋友事情。可晓燕这孩子就是推托说：妈妈要求在大学期间不谈恋爱……”
“我是这样要求过。希望她大学期间专心在学业上。”
“问题是高关这孩子快要毕业了。毕业后很可能分配到国家外去。以后不在一起，发展感情就困难了。所以，高关他爸——我们外交部的一个司长高飞专门找过我，希望尽早确定恋爱关系。这次高关来武汉，玩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晓燕。” 林华的哥哥林中说。
“高关是个共产党员，能说会道，会处关系，讨人喜欢又能干，将来肯定是当大官的料子。家庭出身又好，长得又高又帅……这孩子我是十分看中的。但我担心得是晓燕，她前二天带了个无锡的男男同学来武汉玩，我见了一下，总怀疑晓燕的心已经偏向在那个男孩子身上。”
“是吗？”嫂子大惊失色，“你可要好好管一管晓燕，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晓燕的选择会影响她的前途，甚至影响整个家庭的幸福。”
“我会努力说服晓燕的，晓燕是个懂事理的孩子。当然，还要想些法子，引导她的感情能偏向高关一边。”
那边房间里在打“升级”，最后以张晓燕和弟弟一方胜利而告结束。其实，高关是有机会赢的，只是他为了让张晓燕赢，在暗底里故意出错牌，让张晓燕赢，让张晓燕高兴。也许恋着女孩子的男人都是这样？
下午5 点左右，晓燕的舅舅、舅妈、表哥和高关一起离开晓燕家，回外祖父家。
春节前的第二天，高关坐火车回北京过年。晓燕和晓林去火车站送了。晓林故意说有事情提前从候车室走了。
晓燕一人送高关到站台上列车车厢门旁边。高关对晓燕说：
“谢谢你送我。我真的很想说三个字。但又怕让你回绝掉，连做朋友的份都没有了。”
晓燕知道他要说“我爱你”，就对他说：
“高关，我怎么会拒绝你做朋友呢！你对我的帮助太多了，我欠你的友情实在太多。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作为朋友我不能瞒你，我必须坦诚地对你说清楚，也许我们永远只能是朋友，因为我心底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朋友。请你谅解我：不能用爱的形式来回报你的深情厚谊。”
高关听她这么一道明，犹如晴天霹雳，顿时间使他感到精神懵懂起来。不过他还是强硬着镇定下来，说：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在你没结婚之前，我还是有权利竞争的。也许以后什么都会改变的，我不会没有一点机会的，是不是？”
晓燕见他还是那样挚着，真不知道说什么来告戒或安慰他。这时，站台上响起电铃声，还有3分钟列车就要开车了。高关应该上车了，高关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说：“晓燕，再见了。但我不会放弃努力的，请你留给我一点机会，好不好？” 晓燕并没有回答。高关只好无奈地上了车。
一会儿，火车驶出了武昌车站。张晓燕终于向高关说出了心里要说的话，轻松了许多，她觉得这是在为志民才这样狠心伤高关的心的。她感觉到高关竟然还是那样“傻”，又还存在着某种担忧和茫然。
张晓燕回到家后，晚上她妈到她房间来找她谈话。
“晓燕啊，我看高关这孩子的各方面条件真不错。你对他感觉怎样？”
“妈，你不是说过，在大学期间不要谈恋爱的吗？”
“那也不是绝对的！遇到特别好的，也不是不能交朋友。象高关那样条件特别好的男孩子不是容易遇上的。”
“妈，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难道你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要管我的事情好不好？”
“你是妈唯一的女儿，你的终身大事我能一点不管吗？”
“妈，你不要瞎参乎了。再说，我今天下午在送高关上火车时已经对他说明白了：我不可能同他建立恋爱关系的，因为我告心中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孩子了。”
“傻丫头！你怎么能这样？真气死我了！你还真的看上那个无锡的男同学了？那个姓陈的有什么好？我看他书呆子气太重，政治及处世能力也差，将来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
“妈！你不要这样看扁志民好不好！是的，也许志民他将来当不上什么官。但情感感情的事情，难道当官就是最主要的条件吗？你看，爸的事业心很强，早就是校长了，也算是个官，但整天在外面逞强。而家庭生活又这样呢？我就是吸取了你们父母情感失败的教训，才看上性格温和多情又为人真诚可靠的陈志民的。”
张晓燕一说到她爸妈的事情，这是对她妈最有力的 “武器”，说得她妈立即哑口无言起来，并且感到一阵心痛，她也觉得对这个利牙铁嘴的女儿无法，只好怏怏地离开了女儿房间。
这一天，对陈志民来说也是忙活并且麻烦的一天。
上午先要去参加中学的返校日活动。自然是他和杨玉惠一起去的。因为俩家本来离得很近，再加上玉惠说好约他一起走的。这天杨玉惠穿了一件从上海买的嫩蓝色新型灯心老虎绒夹克衫（她知道陈志民最喜欢蓝色），梳着披肩的头发，还画了弯弯的眉毛，涂了点浅红的唇膏，脸色白如凝脂，显得格外妩媚可爱。
陈志民一看见她，就说她：
“打扮得这么漂亮干嘛？”
杨玉惠笑了笑说：
“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我漂亮两个字的。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会说我漂亮了。你真的觉得我漂亮了吗？”
“我只是觉得你打扮不打扮真是大不一样。怪不得人们说女人‘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看来这话有点道理。”
他俩上了一辆公共汽车，正赶上上班时间，公共汽车上人很拥挤。因为只有两站地，俩人只能在车门的附近处挤在一起。杨玉惠的头靠着陈志民的宽广的胸部，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只小船进入港湾一样安逸舒适。她能近近地看到陈志民俊美的脸，挺拔的男性鼻梁，她感到他实在很美，心里十分喜欢他。而陈志民却手拉着上面的拉手，眼睛向车窗外看。并不把注意力集中到紧靠着他的这个女孩子身上。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前上高中时他俩之间也发生过许多次。他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锻炼出来了。
这次返校日活动是高中的班主任周庆发起的。陈志民听杨玉惠说，周庆老师现在升任学校教导主任了。俩人到学校时，在校门口看见一块黑板，上面写了一幅“热烈欢迎明星二一班校友返校！”的标语。因为快要过春节，校门上挂了四个大红灯笼。一副喜庆模样。俩人走到一间会议室门口，高中班的班长叫李宏为的已经在那里迎接。他数学特别好，考上南京大学天文系。俩人进入大房间，发现周庆老师（教语文）和几个数理化课的老师及一、二十个同学已经围着一长排大桌子坐着那里三三俩俩地聊上了。陈志民和杨玉惠同老师及同学们分别打招呼，握手。一个叫贾新华的带眼镜的女同学，看见陈志民和杨玉惠过来，招呼他俩坐在她身边。开玩笑地说：“你们俩中学时就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怎么现在都还没变？还一起来返校。将来是不是会一起成家啊？”
她怎么一说，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把陈志民和杨玉惠羞得满脸通红。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些同学。总共有三、四十个同学，大多是考上重点大学的。如考到北京的：北大的化学系的一个女生叫郭爱娣，她刚入大学时也同陈志民写信联系过，但后来因为话不投机，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也就不写信联系了，考到北京还有清华的四个同学，北京理工的一个，北航的一个（陈志民）；考到上海的有交通大学五个同学、复旦大学二个、同济大学二个、华东理工大学三个、华东师范大学二个，上海医科大学一个，上海财经大学一个；考到南京的南大的一个，南工的二个，南航的二个，还有考到西安交通大学一个，西工大一个，杭州的浙江大学的一个；其他的就是考到无锡轻工业大学六个，其余的考到江南大学来了没几个。那些考的学校不知名的同学，或是考上大专的同学，出于自尊心的考虑，就借口什么理由没来参加了。
这人一多，就显得热热闹闹。才毕业两年半，人的变化还不算大。但比起中学毕业时那种还稚嫩学生气来说，每个人都已经成熟了些。男同学大多体格健实多了，女同学个个已经发育充分，也不像中学时那样爱说爱闹了。
会议正式开始，先由班长宣读会议程序。然后请班主任周庆讲话。他无非是先表示一下欢迎。再讲了开这个会的目的和期望。这时候陈志民才发现有一个报社的记者和电视台的记者在场拍照摄影。陈志民才想到：周庆是个极会来事的人。他现在荣升学校教导主任了，会不会借这个返校宣传学校，宣传自己？
接着是用游戏的方式发言。就是让一个人用布蒙着眼睛敲小鼓，大家传一个小皮球。当鼓声停时，小皮球落在谁手里。谁就发言，并可得到奖品——一块德馨巧克力。
这个游戏看起来很公平，其实会议组织者是可以暗中掌握的。因为打鼓的眼睛不是蒙得一点也看不出，在打鼓的人旁边的就是会议组织者，他只要用手在底下点一点打鼓的人，立即就停止打鼓。所以，十有八九发言的人是组织者心里想要的。
结果是一个清华的，一个北大的，一个复旦的，一个上海交大的，一个南工的一个个地起来发言。最后一个轮到发言的是华东化工的杨玉惠，她被设计到发言是因为她爸是报社的一把手，在同学的父母之中官做得最大。
这些自然被记者写下来并拍下来，准备在明天的报纸和电视中宣传。
陈志民并不喜欢这套虚的东西。他也从心里实在懒得起来说话之类的表现一下自己。他在初中时就读过“毛泽东的青少年时期”一书，书中说毛泽东从小不喜欢沽名钓誉；毛泽东青年时“身无分文。心忧天下”，他都十分欣赏。书中还有 “货色两关不过，其人不足道也”修身的话，这些都让他记得很牢。
他有时会想：现在这个社会物质是比以前丰富多了，但世界怎么越来越变得更物欲化、更官能化、更功利化，而俗不可耐了呢？邓小平号召的精神文明建设，大家好象光是说说而已，或者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实际生活中充实着并且越来越膨胀的却是钱和权、利和名的无限争夺？贪官还在贪，腐败越来越严重......
同学们的这些发言无非是目前情况的“自我吹嘘”和将来理想的美好憧憬。，如入党了啦；在大学里成绩第一啦；将来要到美国去留学啦等等。
说完这些正规的，开始自由发言，谈一些轻松话题。如中学时谁暗恋谁啦；哪个女生暗恋周庆老师啦；现在那个男同学同那个女同学好上了啊；那个同学家搬到深圳啦……
贾新华又活跃起来，说：
“我们这里有一对最有潜力的理想伴侣，大家猜猜是谁？请大家写在纸条上。”
各人写了纸条给贾新华，她统计一下结果后，说：
“陈志民和杨玉惠以31票当选。大家热烈鼓掌！”
于是又一阵掌声和笑声。搞得陈志民和杨玉惠俩人面红耳赤。
贾新华还继续说：“陈志民和杨玉惠俩不算青梅竹马，也算是从小认识。一个是科学才子，一个是名门贵秀；一个温文儒雅，一个贤惠知礼。这是我们班最理想的一对啊！
”
陈志民实在听不下去，站起来，对贾新华认真地说：
“新华，请不要拿我和杨玉惠当开心果吃，好不好？我和杨玉惠只不过是一般关系，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开玩笑！”
杨玉惠一看陈志民急了，也赶紧起来帮着陈志民说：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志民是很看重学业的，在大学期间，我们俩是不会谈恋爱的。”
贾新华笑着说：
“看你们还是那么纯正的友情关系，我真的好羡慕。人一大，这心也大了，这种纯正的友情关系真的不多了。人一旦涉及到婚恋、家庭、生活，自私自我的东西就会暴露出来：柴米油盐的家务问题、小孩教育的家庭责任问题、酸甜苦辣的性格情感问题都会显露出来。怪不得我们的老乡钱锺书要说‘围墙里的要出来’了。”
发言算是结束了。下一个程序是跳舞。大家一起把桌子撤了。然后放起舞曲。那些文艺方面的积极分子先进入角色，跳舞起来。杨玉惠和陈志民坐在一边，吃点瓜子，杨玉惠还剥了个橘子给陈志民吃。她比陈志民大半岁。从心理上讲，总把他当弟弟似的顾着他。
她问陈志民：
“你信中说学了学跳舞，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
“刚有点会吧！”
“那你能不能和我跳一曲，让我看看你学得怎样了？”
“好啊！”
于是，俩人牵着手，跳起舞来。
杨玉惠第一次和陈志民跳舞，第一次同他手接触到手和身体，她心中本来很喜欢陈志民，所以这跳舞使她心情格外开心。她用双目含情地注视着陈志民的一对明亮的眼睛，陈志民却回避她的柔情眼光，没有正视她，也没有说话。他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张晓燕的漂亮脸蛋。
杨玉惠对他说：“你跳得不错嘛！”
陈志民说：“不行。比你跳得差远了。我总共只跳过二次。”
“跳过二次 ，能有这个水平就不错了。”
这时候，舞曲结束了。他俩坐到旁边去。
下一舞曲开始时，班主任周庆老师来找杨玉惠跳舞。
而陈志民仍坐着，在喝茶水。这时，北大的郭爱娣同学过来找他跳舞。陈志民勉强地起来陪她跳。郭爱娣长得一米六八的高挑个子，人瘦瘦的，脸也很清秀。因为近视，带了一副眼镜。她要是不带眼镜的话，有些像中央电视台一台播新闻的李修平。
跳舞时，郭爱娣说他：
“人家是男的邀请女的跳舞。你倒反过来，要女的邀请你跳，是不是太清高了点？”
“你可冤枉我了！一是因为我不大会跳；二是从兴趣上讲，我真是不爱跳舞的。”
郭爱娣问他：“为什么后来不写信给我了？”
陈志民说：“我倒是觉得最后是你先不写信给我的呢！从性格上讲，我不是那种不回信的人，最多是晚一点回，或写少一点而已。”
郭爱娣说：“那一定是我的信被寄丢了，造成误会，才弄得断了通信来往。”
陈志民说：“其实，北大我是经常去的，我大堂弟就在北大无线电系读二年级，他住18 斋。有时，去北大找他时也想到过你，但一想到你是三高生（高身材、高学府、高材生），真是“高不可攀”啊！”
郭爱娣说：“瞎说什么！在中学时谁不知道你陈志民的清高啊！那个女同学你能多看一眼的？就连杨玉惠，我看你也只是因为欠她的情太多，才跟她一直保持着一般同学朋友关系。杨玉惠的耐心特别好，换别的女孩子早就受不了你的冷待遇了，早就该与你BYE-BYE了。”
“照你的说法，男女之间不能有纯洁的友情了？男女之间的友情一定要夹杂着爱的因素？”
“基本如此。恐怕没有百分之百的纯的男女友情。”
舞曲结束了，陈志民又坐回原来的位置。杨玉惠走过来，问他：
“看你同郭爱娣说得挺投机的嘛！能告诉我说些什么吗？”
“还不是说我不给她写信的事情！其实，刚入大学时，中学同学之间写信的太多了！（一直这么写，那有那么多时间？还学习不学习了！）后来还不都是从热到冷，只筛剩下少数几个信友！这叫做大浪淘沙，自然淘汰规律。”
“很幸运！我没有被你‘淘汰’掉啊！”
“你这个信友我是永远不会‘淘汰’的。除非你不想写了。人们说，欠钱还得清，欠情难还清。我知道欠你情太多了，这辈子怕很难还清的。”
“请你不要这样说，好象现在跟我的友情是在还人情债似的。” 杨玉惠听舞曲又响起，就说：“你邀请我跳一曲舞，如何？”
陈志民同意了。他俩又欢快地跳起舞来……
跳舞结束后，整个返校活动完了，大家离开学校分手告别。
陈志民回到家中，看见张晓燕寄来的照片。他爸白天在家，已经拆开信看过。
他爸对他说：
“上午邮差送来，是挂号信，要签字。我替你代签了。信封上写了‘内有照片，勿折叠’几个字。我一看是照片，就拆了看了看。那个同你一起照相的女孩子是谁？”
“是大学的一个同学。她家在武汉。”
“从照片上看，她同你关系可不一般，是吗？”
“关系还可以吧。” 陈志民摸棱两可地回答。他不想回答成是恋爱关系。免得有麻烦。
志民的爸也没再问。下午，志民的妈下班后，陈力告诉了朱芸。俩人都有点吃惊，因为这关系到他俩已经答应了杨家的要明确子女之间的恋爱关系的大事情。
晚上，朱芸找志民说：
“小明，你把在武汉照的相片给我看看。”
志民拿出相片给她看。其它的相片她一看而过。但张晓燕的相片她特别仔细地看。特别是那一张和志民手拉着手合拍的双人照。
她对志民说：
“这女孩子长得倒是很漂亮。能和你在一起这么照相，看起来已经像是恋爱关系了。不过妈还是要提醒你，越是外表漂亮的女孩子越靠不住。再说，你已经同玉惠处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关系了，我们双方父母都一直是认可你们俩的关系的。你是应该知道的，我们家欠杨家的人情实在太多！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谨慎处理好。希望你不要再随便发展同武汉的女孩子的关系了。现在趁早冷下来还来得及处理好！”
陈志民听了母亲的话，内心受了极大震动，他没有回母亲的话。因为他从小已经养成习惯不逆着母亲的，他知道没有母亲的对他好，没有母亲为他作出牺牲，就没有自己今天的生命。所以，他只是沉默不吭声。
母亲走了。陈志民却连电视里正放得红火的“上海滩”都没看。这一晚上，他怎么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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