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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海工院表妹领哥参观 武大里陈张首次热吻 四人分开了两路。张晓燕和她弟弟回家。陈志民同表妹一起坐公交车去“海工院”。 陈志民同表妹先上一辆公交车,转一次车,到市中心汉正街商业区的。下车后,由于已经四点半了,下班的人多起来了,他俩没有在汉正街怎么逛,就转车回“海工院”。 到“海工院”的大门门口时已经下午5 点钟了。门口有解放军站岗。陈志民在门口用证件登记后,才能进去学校。 顾复明带着他回到她的女学员宿舍楼。进楼时,陈志民又登记了一次。登记时,他写和顾复明的关系为兄妹关系。到宿舍,顾复明让陈志民坐在她的床边上。她同宿舍的同学还有俩个在宿舍里。一看顾复明带她哥来,热情的不得了。倒茶水的,拿苹果和糖果的,连邻近宿舍的女学员也闻讯前来看望。还有在门外好奇看一眼的…… 因为这女学员宿舍很少来男客人。陈志民又是一个著名大学北航来的年青英俊小伙子,这对女学员们来说真可是稀客加贵客一样地轰动了。好在陈志民同顾复明长得很象兄妹,倒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什么的。 顾复明向班长消了假。不一会儿,广播里传出军号声,开晚饭了。女学员们集合一起,到食堂吃饭。顾复明让陈志民一个人在宿舍等候。她会打饭回来。 陈志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可以仔细地观察这女学员宿舍。这房间里有三张上下铺的床,可以容六个人睡。每个床上都是统一发的洗得干净的白床单和叠得方方正正的黄军被。只是各人枕头上用的枕巾是自己的,花式有所不同,显出点女性特点。床边白色的墙壁上没有贴任何的图片,不象北京的大学里女学生宿舍里墙壁上贴得花七花八,贴有女学生各自喜欢和崇拜的男歌星或足球球星的偶像图片。每个学员有一张小的单人用写字桌子,桌子上方有三格书架。书架里整齐地放着书。宿舍里没有箱子、包之类的东西。陈志民想,这一定都放到专门储藏室里了。这部队院校到底和一般大学不同,宿舍里特别简练整洁。就连刷牙杯一个个地放得整整齐齐,杯子把手的方向都是一致向右的。 陈志民听到走廊里有女学员说话声音传来,原来是顾复明打好了饭,回宿舍了。 她的同宿舍的俩个女学员和她一起打了饭回宿舍吃。这部队院校的伙食还是不错的。今晚的伙食是大米饭加肉片柿子椒。几个女学员在一起,吃饭时都要说说笑笑,不时发出朗朗笑声。 陈志民吃完饭,他表妹要拿去洗碗,有一个姓李的山东籍的女学员抢着拿出去洗了。顾复明用脸盆打点水,从热水瓶里倒些热水,拿她的白毛巾放进脸盆里,让陈志民洗脸。陈志民洗完脸,他表妹自己也洗了脸。 陈志民建议到学校散步看看。顾复明陪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他俩一边转,一边聊。陈志民问了她学习和生活的详细情况。顾复明问了他的生活情况,包括和张晓燕的关系。陈志民告诉她:自己和张晓燕互相说是说只是一般朋友关系。因为还在上学,自己并不急于明确那种关系的…… 他还问顾复明今天不高兴是不是为了张晓燕照相的事情?他说顾复明不要那样小心眼。说现在改革开放了,北京的大学里男女生之间照照相没什么了不起的,还说顾复明是不是在部队院校待的时间长了,思想保守了?…… 顾复明在她表哥的说服下,思想通了,觉得轻松许多。 顾复明陪陈志民看了学校的六层教学主楼;看了学校足球田径场;看了学校灯光篮球排球场及游泳池;还看了有部分男学员住的一排平房宿舍。这房子以前可能是军营,所以房间比较大,一个房间里放了将近十张床。 他俩边看边说,陈志民看下来知道这学校不算大,只有自己大学一半大一点,学员也只有北航一半多点。毕业后大多分到海军部队的单位。 参观完“海工院”后,陈志民看表,已经快七点了,就向顾复明告辞。顾复明送他走出学校门。分手时,陈志民让他表妹明天下午5点前在江汉码头同他会合,然后一起坐轮船回家过寒假过年。 张晓燕和弟弟回家后,她妈也回了家。张晓燕帮助她妈做晚饭。在厨房里,边做晚饭,她妈问她: “北京来的同学呢?” “那同学到他妹妹的学校‘海军工程学院去了。” 张晓燕回答。 “是男同学女同学?” “男同学。” “哪里人?” “江苏无锡。” “叫什么姓名? “陈志民。” “你以前没有带过大学男同学来武汉玩。这男同学跟你什么关系?是恋爱的男朋友吗?” “妈!你以前从来不大管我的。今天怎么啦?象查户口似的盘问我!” 张晓燕以攻为守地回避回答她妈的问题。 张晓鹏听到厨房里他姐姐的嗓门大起来,也进到厨房,插进来说: “妈,姐的那个男同学人不错的,有才又有貌,还能作诗呢!” 他妈问张晓鹏:“作诗,作什么诗了?” “在黄鹤楼上作的诗。姐的那个男同学作的诗是‘今人上得黄鹤楼,不见黄鹤只见人。世道沧桑易变换,人间真理爱永恒。’ 姐还和了一首‘涛涛长江水,悠悠少女心。巍巍黄鹤楼,青青友爱情。富贵荣华轻,人间真情重。权钱何足齿,留君心底中。” 张晓燕的妈是语文老师,一听这两首诗,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两首诗中的“爱永恒” 、“少女心” 、“友爱情”、 “真情重” 、“留君心底中”这些词句都是爱恋之句,又出于她女儿和一个男同学相互对作的诗,这能不使她感到敏感和重视吗? 她向张晓燕提出,要她明天上午带陈志民来家一趟。她要亲自看一看这个人。 张晓燕知道,由于弟弟的插话,这下有点“露馅”坏事了。她知道她妈一定要做的事很难反对的。于是只好婉转地对妈说:“我可以去请他来。但他能不能来,还取决于他。我可决定不了的。” 吃过晚饭后,张晓燕虽然人在看电视,但心里想着陈志民早点回来,好商量妈要见的事情。她一直在等陈志民的电话,因为,陈志民来的话先必须打电话,让她拿房门钥匙去开弟弟宿舍的门。 陈志民坐公交车,经过一个多小时到武汉大学门口。此时,已经晚上8点半了。 他到一个卖烟酒的小店,打公用电话给张晓燕。张晓燕正在家里的电话机旁边。听电话铃一响,就拿起电话话筒接。陈志民对她说,他已经到武汉大学门口了。他将到张晓燕弟弟的宿舍楼门口,等张晓燕来开宿舍门。 张晓燕立即拿了弟弟宿舍的钥匙,赶去弟弟的宿舍楼。 这一天,因为天阴,云层比较厚,天空不见月亮和星星,夜色显得很黑。 没十分钟,张晓燕到达楼门口。她看见陈志民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们互相“HAY”了一下,便一起进入宿舍楼,走到弟弟的宿舍门口。张晓燕拿出房门钥匙,打开了门,并把房门钥匙给陈志民。 进门后按了门旁边的电灯开关。宿舍里的日光灯闪了几下,启动起来,房间里十分明亮。张晓燕把房门关上。然后把弟弟床上的已经卷起的铺盖铺开,并整理好。让陈志民坐在床沿上,自己并肩地坐下。由于陈志民第一次单独和张晓燕相处一室,有点拘谨,不知说什么好。 张晓燕对陈志民温柔地笑了笑,说 “这一床被子是不是薄了点?你会不会觉得冷?” “不薄。我不会觉得冷的。” 陈志民回答说。 张晓燕那温柔的笑以及关心的话让他拘谨的情绪得到化解 张晓燕又说: “你明儿上午到我家去一趟,我妈要看看你,行吗?” “不是说好不看你父母的吗?” “我本来也没想要你看我父母的。可是今天下午回家后,我妈问起你的情况时,我弟弟说漏了嘴,引起我妈的疑心。她提出要看看你。我也没办法,只好转告我妈的意思。” 陈志民感到有些犹豫,没回答。张晓燕看出他犹豫的样子,说: “你是不是怕我妈看你?” 陈志民看了看张晓燕的眼睛。从她会说话的眼神里觉得她是希望他去一趟的。于是对张晓燕说: “去就去呗!你妈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我有什么怕的呢?” 张晓燕听完此话后,哈哈大笑起来。因为陈志民如他所愿答应去看她妈,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 陈志民问张晓燕: “怎么安排明天时间?” 张晓燕说: “明天上午7点半我来找你。我们去东湖玩。大概两个多小时玩完,然后回我家,看我妈,并在我家吃午饭。下午我陪你去长江航运总公司拿轮船票,在5 点之前赶到轮船码头,我送你上轮船。你看如何?” “就这么着吧。不过明天上午我得先给王佩龙打个电话,联系好下午去拿票的时间。” 事情安排妥当,张晓燕感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自己应该离开了。但她又说不出要离开的口。只是低着头,发呆地看着自己两只手。 陈志民用左手抓起她的右手,说: “我看看你的手相。好吗?” “你会看吗?” “看过方面手相的书。按书上的说法看就是了。不过,这是迷信,不必当真的。” 陈志民看了看张晓燕的右手掌心,端详了一会,有点吃惊,没说什么。 张晓燕有点急了,问: “怎么不说呢?是不是不好?” 陈志民只好说: “按书上的说法,你的生命线又粗又长,健康会一直很好,寿命会很长;你的事业线又直又顺,预示着你的事业也会宏大有成;但是你的情感线开始还可以,然后分叉比较多,后面还有断缺,这预示着情感方面将有大的曲折。” 听他一说,张晓燕心底起了点波澜。她认为:说自己健康好,寿命长,这倒完全可以相信。因为她的祖父母、外祖父母现在都还健在,连她的泰外祖母95岁了,仍然还健在能走动。至于事业宏大有成,她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的。她觉得,只要努力,事业还是可以有成的,倒不一定非要多么宏大;但就是在情感方面,说她命运不好,她不信这个命,但她心中还是有点不安。 张晓燕抓起陈志民的左手(男左女右),也要看他的手相。 陈志民说:“我替你看吧!你看,我的生命线、事业线不如你长,都很一般。情感线开头也有分叉,预示开始也有曲折,但后面没有出现断缺,要比你好一点。” 陈志民看她不说话,就安慰她,说: “这算命的事是迷信。信则灵验,不信则废。不必认真的。” 尽管陈志民这么说,而且张晓燕还是个共产党员,一个唯物论者,不应该信这迷信的东西。但不知怎么的,张晓燕心里还是总感到有点郁闷。她一看手表,已经快10点了。 她站起身来,有点无奈地向陈志民说: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去了。” 她走到房门口,想开门,但没有去开。又转过身来,双目看着陈志民那俊秀的脸,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样子。陈志民的双目也看着她那脉脉含情的眼睛。四目相对痴望,瞳仁唯有彼此。 其实俩人的心早已互有所属,尽管没有任何誓言,尽管没有一句许诺。 从各自心灵的窗口——眼睛里,俩人已经互相洞察对方的心。陈志民望着张晓燕那张使任何男人心动的漂亮脸蛋,望着她那红润的樱桃般的微微翘起的小嘴,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他用双手揽住她细柔的腰。张晓燕顺势靠进他宽广的胸膛。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张晓燕用双手勾住陈志民的头颈,俩人的脸离得更近了,彼此都能听得到对方的气息声和心跳声。由于心跳的加快,俩人青春红润的脸更加红了。张晓燕此时闭上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进人梦幻,在等待着什么。而此时的陈志民似乎已经忘记世界上的一切,忘记以前自己曾经对父母的诺言。他用自己的红润的唇瓣轻轻地贴到张晓燕的红唇上。在被吻的一刹那,张晓燕震颤了一下。心跳又一次加速起来,浑身好象干柴燃烧起来。而陈志民初吻的第一感觉是:先接触到她的鼻尖时,感到凉凉的、怪怪的;在唇瓣相互紧贴后,感到自己心跳一下子加快到每分钟一百多次,身体好象要发热沸腾起来。由于陈志民是第一次吻女孩子,没有任何经验和技巧,他只是用嘴唇紧贴对方嘴唇而已。倒是张晓燕在吻了10几秒后,主动用用舌尖探出来,亲吻陈志民的唇和齿。这更加催化俩人的情欲冲动,使得俩人的身体更加灼热,精神更加勾魂摄魄。俩人热吻了一分多钟,谁也不愿意停止下来。俩人尽情地享受和体验着上帝赐予这对恋人的初吻带来的新奇和幸福感觉。突然,陈志民感到张晓燕腹部抽搐起来,不由自主地有节奏抽搐十几下。陈志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害怕,便停止了亲吻。 亲切地低声问她: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张晓燕含羞地回答道。 张晓燕仍然贴在陈志民的怀抱中,她让他紧紧地抱着她。她在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怀抱中感到无可比拟的快感和幸福…… 这是一对相恋男女的真正的初吻。 人们说:初恋是青春的第一朵花。而初吻是初恋的花上花。 这是俩情相悦的一对青春少男少女之间爱的心灵的第一次激烈冲撞,也是俩人大脑中第一次雷电火花般的剧烈放电。 这初吻,对他俩来说,一定会终身难忘,并永记一生。 但这种初吻的激烈和幸福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因为,这世界上有很多夫妻根本或基本不是俩情相悦,或者说没有多少真爱。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地位;有的是年龄拖大了,只好“抓到篮里便是菜”……这世上有的是各式各样凑凑合合勉勉强强的婚姻。记得徐志摩说过:真正相互真爱而理想幸福的婚姻在世上其实是很少的。 俩人温存缠绵一会后,逐渐平静下来。张晓燕一定要走了。陈志民送她回家。俩人手挽手地在武汉大学校园的幽静的夜路上走着,没有说话,好象还在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陈志民一直送张晓燕到她家门口,互相吻别,才返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已经亮了,陈志民也醒了。他赶快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到楼外活动跑跑步。 天气转晴了,太阳透过朝霞,照射着武汉大学的建筑、树林、大地和活动着的人群。 不到7点,陈志民看见张晓燕拎了一个包跑步过来。俩人对笑着,互相说了“GOOD MO ”。 张晓燕从包里拿出两袋牛奶,给陈志民一袋牛奶,还给他一个吸管。陈志民接过,感觉到牛奶还是热的,心里觉得很暖暖的。他饮完牛奶,张晓燕又从包里拿出一些圆的蛋糕给他吃。 俩人吃完早餐后,就坐公共汽车到东湖公园去玩。 到达东湖公园门口,俩人买票进入东湖公园。他俩看见一些晨练的人已经晨练完毕,正向公园外走。由于是冬天,公园里人并不多。 俩人手拉着手走在公园的僻静小路上。微风拂过,把张晓燕的披肩秀发轻轻扬起,显出一种动态的美丽。凉风吹在张晓燕的脸上,使她感到很舒畅。 俩人时而看见古色古香的亭谢;时而看见雅致漂亮的绿竹屋。穿过绿色竹林时,还能闻到空气中散布着的清清雅雅的竹香味。 俩人走到广阔的东湖边,那浩荡的湖水碧蓝碧蓝,湖面上有少数玻璃钢制造的游船在游荡。陈志民一看见这东湖就想起故乡的太湖。这东湖虽然大,比北京的昆明湖都大,但比起太湖来还是差远了。 在东湖湖畔的草坪上建有一些动物的塑像。如有熊猫、大象、长颈鹿、狮子、老虎、斑马、仙鹤和鹿等的塑像。俩人在各种动物的塑像前照起相来。 照完相,俩人继续沿湖边走。走到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一个汉白玉的仙女的塑像。有二、三十人在这里跳舞,主要是一些退休的老头老太。 陈志民建议跳一下舞。张晓燕同意了。他俩在景色美丽的东湖畔翩翩起舞。俩个人这次跳舞不象以前那样拘谨了。俩人已经十分亲密,跳舞时身体靠得近多了。他俩一边开心地跳舞,一边高兴地谈笑。使周围的老人们羡慕地观看着这对相貌般配的幸福男女青年的舞姿,回想起他们年轻时候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 跳了几曲后,俩人停止了跳舞。由于时间的关系,他俩必须往回走,准备回家。 出公园门后,陈志民找了个公共电话,打电话联系了王佩龙。说好下午4点到长江航运总公司调度科去拿票。 陈志民和张晓燕乘坐公共汽车回武汉大学。在去张晓燕的家之前,张晓燕对陈志民说,如果妈问起他俩关系时,让陈志民说是一般同学和朋友关系,以免找麻烦。 到达张晓燕的家已经11点多了。一进门,张晓燕大声喊: “妈!” 她妈从厨房过来,陈志民有礼貌地叫她: “伯母好!” 张晓燕找杯子和茶叶去泡茶水。她妈招呼陈志民坐下。陈志民坐下后,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然后问: “听说你是无锡人?” “是的。” “多大了?” “虚岁21了。再过半个月,实足21岁。” “家里有什么人?” “爸爸和妈妈。” “你爸妈是干什么工作的?” “爸在一家报社当编辑。妈在一个纺织厂总务科工作。” “你爸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华东师范大学。” 张晓燕把茶水端来,给陈志民。然后去厨房做饭。 陈志民象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一样,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晓燕的妈的提问,生怕说错一句话。 陈志民从张晓燕的妈的提问的样子中,知道她的性格属于外向主动好强类型的。 张晓燕的妈看上去40多岁,由于保养得好,并不显得老气。个头有一米六左右,比张晓燕稍微矮一点。人打扮得比较端庄大方,短头发烫过,但不花俏。 张晓燕的妈又问: “你是共产党员吗?” “不是。” “晓燕早就人党了。看来你政治上不如她噢!” “是的。这方面我比她差很多。” “你爸是共产党员吗?” “不是。他是一般群众。” 张晓燕的妈露出失望的样子。 而陈志民心底深处十分反感这种提问。但表面上仍然装出温和的样子。他不主动说话,只等着她问话。 “你是怎么认识晓燕的?你俩好象不是一个班的?” “是不是一个班的。打排球时认识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 “大概有一年吧。” “你和晓燕是哪种关系?一般朋友,还是恋爱关系?” “一般朋友关系吧!” 陈志民只好按同张晓燕商量好的说。他觉得自己在说谎,不由得脸有点红,有点发热。 这时候,张晓燕从厨房走进来,对她妈说: “妈,还没‘审问’完啊!我已经把米饭做好,菜都已经洗好、切好、准备好了。该你炒菜了!” 她妈走出房门后,张晓燕对陈志民说: “怎么样?我妈烦不烦?经受住第一次考验了吗?” “经受住了。不过真不好受!” 陈志民说,“在我家,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我父母性格内向一些,不大说话的。对我放得很开,从来不过问什么,也从来不干预我的事情。你到我家里去的话,一定不会感到任何压力的。” “我到你家里去?什么时候要我去?” “随便说说的,是英语的虚拟态。但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想到无锡去玩,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说好了,我要去的话,你得当导游陪着我玩?” “那当然的。” 听这话,张晓燕笑了,笑得是那样甜。 张晓燕的妈炒完菜,张晓燕去隔壁房间叫张晓鹏来一起吃饭。 陈志民一看这菜大多放了小红辣椒的,心里很发愁。 他只顾埋头吃饭,吃菜不多。张晓燕招呼他吃菜,他只好选择放辣椒少的菜吃,如炒茭白丝肉丝。 张晓燕在她妈面前也仍然抑制不住表示出对陈志民的关照,特地给他盛了一晚鸡汤,里面还盛有一个鸡腿和鸡胗。 她弟弟见了,说: “姐,你真偏心。以前鸡胗都是给我吃的,说是对我好。这次怎么不给我了?” 张晓燕拿筷子要去戳他,晓鹏做出躲避的样子。 张晓燕对弟弟说: “你这么大了,还跟客人争吃的。真没出息!” 陈志民要把鸡胗让给晓鹏。晓鹏笑着说: “我是和姐姐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 吃完饭,张晓燕收拾桌子,并去洗碗。 张晓燕的妈又开始问陈志民: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发动机设计。”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那么远。”陈志民回答,“但无非是考研究生留校或回无锡工作这两种选择。” “考研究生有把握考上吗?” “差不多吧!” 这时,张晓燕已经洗好碗回来。对她妈说: “我这个同学学习是很好的。他去年的学习成绩全是优秀。在我们学校里是有名的全优生!” 晓鹏也插进来说: “姐,我觉得你这个同学不只是学习好,其实他还有很活跃的思想,他不是那种死读书类型的人。” 陈志民听他俩称赞自己,觉得很不习惯。说: “其实我读书并不用功。挺爱玩的。我觉得比张晓燕差多了。张晓燕的社会能力和组织能力要比我强多了。所以,我倒是很佩服她的。” “好了,我不喜欢听你们俩互相吹捧。” 张晓燕的妈说,“但我只希望你们在大学期间,专心学习,在学业上打好扎实功夫 ,为以后事业发展打好坚实基础,切不要陷入儿女情长的泥潭里去。” 陈志民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是反对他俩谈恋爱。他能理解长一辈人的思想。因为,他自己父母一定也是这样想的,这样说的。 喝了茶,过一会儿后,陈志民就向张晓燕一家提出告辞。 张晓燕和他一起去弟弟的宿舍拿行李。在离开那间曾经热吻过的永远难忘的房间时,俩人又一次拥抱亲吻,如胶似漆。陈志民近近地看着张晓燕的深情的眼睛看着她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对她说: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张晓燕温情地回答他。 俩人难舍难分地离开了美丽的武汉大学——催发出他俩爱情的地方。 张晓燕带他坐公共汽车到长江对江轮渡码头。俩人上了一艘对江轮渡船。 在轮船的头部,陈志民和张晓燕手拉着手,站在舷栏边,看着那汹涌的黄色长江水翻起波浪;看着那江面上展翅自由飞翔的白色江鸥;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忙碌着的大小轮船…… 俩人没有说话,张晓燕只是亲密地靠着他的右肩后面,使他感到软软的,很舒服很。感到这个女孩的温柔可爱。他心里觉得自己很幸福。但随之而来即将要来分离又使他感到很无奈。 轮船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到达汉口的码头。俩人走出码头。沿长江路他俩走到不远处的长江航运总公司的大楼。在门口,门卫打了一个电话给调度科王佩龙科长后,然后让陈志民填了会客单进去。 俩人乘电梯上了三楼,到调度科,王佩龙热情地接待他俩。陈志民把王佩瑛大姐托带的东西交给王佩龙。王佩龙把两张轮船票给陈志民。还问他: “回去的东西多不多?” “不多。” 陈志民回答说。 王佩龙拿出一个不大的包给陈志民。让他带回无锡,带给王佩龙父母家。 陈志民把两张轮船票的钱给王佩龙,他死活不肯接受。他说:“佩瑛已经来电话说过的,他说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所以我绝对不会收你这钱的。” 陈志民听这话很是感动。尤其对象亲姐姐一样对待他的佩瑛大姐,他更是觉得她是那样的无私和善良,只是自己还是学生,没有能力报答她的无数恩惠,感到很羞愧。 说了一番礼节性的话后,陈志民提出要走。 这时候已经下午4点半了。王佩龙送他们下楼,送俩人出门后才回。 由于长江客运码头离这里不远。大概只有一站地的样子。俩人沿着长江路逛商店。买了些旅途上要吃的食品。然后,去长江客运码头。到那里时,已经4点50分了。 他俩在大门口等了5 分钟左右,才看见顾复明来。只见她穿了老百姓的服装,没有穿军服。陈志民有点惊诧,问她: “你怎么没穿军服?我差点认不得你了?” “是吗?不至于吧!” 顾复明说。 “为什么穿便服呢?” 张晓燕问。 “在学校里天天穿军服,已经穿腻了。再说,穿便服在路上行动要自由方便些。” 顾复明说。 陈志民说:“我想穿军服还穿不上呢!我觉得穿军服特帅特自豪。可你倒说‘穿腻了’!” “这叫围城里的想出来;围城外的想进去。” 张晓燕说。 码头已经放人上船了。三人走进码头,走到轮船旁边。陈志民无奈地同张晓燕握手道别。说: “一到无锡,我会给你写信的。” 张晓燕眼睛有点潮湿,但她尽量克制住情绪,露出惯有的微笑。对陈志民说: “我也会写信给你的。一路平安!” 然后陈志民和顾复明一起上轮船。俩人到轮船的最高一层的舷栏旁边,看见张晓燕在码头上正在向他俩招手。他俩也向她招手。 轮船“呜、呜”地发出低沉而有点凄意汽笛声,缓缓地驶出码头,然后在宽广的长江中向东方驶去。 陈志民在轮船上看着码头上的张晓燕的身影越来越小,看她还在对自己挥手,直到不能看见为止。陈志民情不自禁地热泪满眶,但他尽量克制自己。他不想让他表妹看见流泪。这时他想起李白的两句诗: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王伦送我情!” 他觉得此时此景此诗太符合他的心情了。心里默默地在念道: “长江流水宽万尺,不及燕儿送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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