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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火车行结伴同去武汉 途上爱侣品茶论诗    文 / 浦生

第八章 
   
   火车行结伴同去武汉 途上爱侣品茶论诗
  
   陈志民回北航时已经一点半了,他整理了一下行李。在床上闭眼睛半睡地休息了一个小时的光景。起来后洗了洗脸,梳理一下头发,穿上一件夹层的奶白色立领茄克衫,穿上新买的冬天穿的旅游鞋,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包,右肩上背着一个小挎包,离开宿舍,去和张晓燕在学校东大门会合。
  
   陈志民老远已经看见张晓燕穿着那件生日时穿的红色外套在那里等着了,就向她招手。张晓燕也同时看见他了,也向他招手。俩人本来约定下午3点10分在学校东大门会合,陈志民到那里时,已经3点钟了。
  
   张晓燕看他赶过来,对他笑着说:
   “你正会赶点!我已经等了你一会了。”
   “不是说好3点10分的嘛!你这么早来,在外面别冷坏了。”
   “你不知道我的性格?我上火车的事从来是赶早不赶迟的。”
   陈志民看她的行李包比较大,要拎她的包,她先是不肯。陈志民只好说:“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否则旁人会看不起我这个男人的。” 于是,她算是让把俩人的包交换了一下。
  
   他俩走出了校园门,在附近的学院路公交站,上了公交车,到西直门,转地铁去北京火车站。他俩上了地铁车厢,人比较多。俩人面对面地挤在一起,陈志民用手拉着她的手,免得车在突然加速或减速时跌倒。张晓燕只是紧靠着他,她的脸有些发热、发红,她把自己的头顺势靠在陈志民的左肩上。 
  
   突然格噔一声,车厢煞车减速,又到了一个站。陈志民向窗外一看,已经是前门站到了。他知道还有两站地就到北京站了。
   由于前门站是个大站,下的人很多,车厢里空了些座位。他俩一起坐了下来。
  
   张晓燕打破来的路上一直无言的场面,对陈志民说:
   “这两天我到食堂打饭,怎么没看见你?你是不是不在学校?”
   “昨天上午到徐老师家去了,中午在他家吃的饭。晚上是让刘吉打的饭。今天上午到北方交大的大表哥那里去了,中午在他那里吃的饭。”
   “怪不得见不到你!不过你还真行,还能到老师家里蹭饭。”
  
   陈志民一听“蹭饭”这话,感到有点不对味,心里有点被激起什么,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激起,表面上仍然平和地回答:
   “你不了解我和徐老师家的非同一般的关系。我差不多每个星期天都要去徐老师家,而且他们常常热情地拉我吃饭。要是不去的话,我也先要打电话说一声。他们把我几乎当作一个亲戚一样看待。”
  
   听完这话,张晓燕对陈志民和徐老师家的关系感兴趣起来。她继续问陈志民:
   “为什么会如此非同一般的呢?你能不能说详细些。” 
   陈志民还没回话,车厢又突然煞车减速,广播里传出了北京火车站到了的播音。陈志民说:
   “下车了。如果你喜欢听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讲。”
  
   俩人拿起行李,走出了车厢,出了地铁,向北京站走去。
  
   北京站的站前广场很宽广,广场前马路上车水马龙,站前行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各种小贩在声嘶力竭地叫唤;许多小旅馆的女拉客象苍蝇似的追逐着旅客;票贩子、卖假发票的见人念经似的不停地在念“车票-车票”或“发票-发票”……
   在陈志民看来,这种景象似乎多少年一直没变过,大概形成一种中国特色。
  
   陈志民抬头看北京站的大鸣钟,上面指针指示着现在是下午4 点10分了,提前了1 小时到北京站,时间还绰绰有余。他俩慢悠悠地走进北京站,上了电梯,到达他俩那趟车的候车室。
  
   由于来得早,这时候等这趟车的人还不是很多。俩人找到了座位坐下候车。
   刚一坐下,张晓燕又要陈志民讲他和徐老师家的事。
   陈志民就把他怎么认识徐老师,怎么到徐老师家里去认识了徐老师的夫人王佩瑛,又怎么在第二次到徐老师家玩的时候,在同王佩瑛无意的谈话中怎么知道佩瑛和他的大表哥是中学同学,后来又怎么从大表哥那里知道他俩还是大学时的信友和朋友关系以及大表哥又怎么为了追求她到了北京的事情……
  
   还讲了徐老师家对自己怎么当作一家人一样地好,比如有一次,因为感冒发高烧,陈志民在宿舍躺着,不想吃饭。佩瑛大姐知道后,亲手赶了面条,煮好鸡蛋面送来喂他吃……陈志民讲得相当简练,但基本上讲清楚了他和徐老师家这种不寻常关系。
  
   张晓燕饶有兴趣地听完了陈志民讲的简直是故事一样的真实事情,觉得挺有意思。她没想到陈志民这个男孩子身上及他的周围关系居然有这么多新奇的事情。她觉得以前对陈志民的了解实在太少。她很想了解他更深入些更多些。真想一下子能知道陈志民的所有一切,包括历史、家庭成员、亲戚、朋友以及他的所有关系所有事情。
  
   而陈志民就不象她那样,他没有太露出过对张晓燕有那种迫切探知的心态。他是一个十分随缘的人。他一直是那种被张晓燕认为的若即若离的样子,似乎没有那种特别爱恋的感觉。他基本上仍然把她定格为永久好朋友,尽管有时会有冲动,被爱河的波浪弄湿了鞋子或衣服,但他还是能及时调整过来,恢复到原来理智的轨道,不至于掉到爱河里被淹没。他的性格属于比较稳定的那种,不是容易冲动的,对感情的事情不会轻率许诺。但一旦许诺就意味着永久的责任。
  
   连一向有点自傲的张晓燕都误认为:陈志民有种矜持气。而实际上呢,陈志民是一个没有太多心计,不大会来事、不大会哄女孩子的有些书生气的人。
  
   张晓燕静默一会后对陈志民说:
   “你知道吗?为什么徐老师家会对你那么好呢?”
   “我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依我看,这是你佩瑛大姐对你大表哥情感损失的一种补偿!”
  
   “你这理论还真新鲜。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过?”
   “你想,说徐老师对你好,还不如说是佩瑛大姐对你好。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对你好?不会是因为你聪明,或因为你长得一张小白脸,讨人喜欢吧?。原因只有一个:佩瑛大姐心底深处还是对你大表哥有一种愧欠心理。她无法在你大表哥身上弥补,正好你的出现,而你又和大表哥血脉相连,所以她对你好,在你的身上弥补,还她的人情债,这是做给你大表哥看的,也许对你大表哥也是种安慰。”
   “听起来很有点道理。你真是可以做心理分析专家了。不过我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也不会想得那么复杂。”
   “这叫‘旁观者清,当时者迷’。还有一句诗,叫做‘只缘身在此山中’……”
  
   陈志民对她笑了笑,没有回话,但是心里还是很佩服张晓燕的,认为这个女孩太不简单,对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心理世界能分析得那样透彻,那样头头是道。
  
   过4点半后,开始检票了。
   检过票后,俩人进入站台,找到列车9号车厢,上去一看,俩人的座位30号、31号都靠窗口,但不相邻。
  
   陈志民先把俩人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张晓燕让陈志民坐在31号座位上,她自己坐在32号座位上,这是两个人一排的座位。不一会儿,来了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东张西望地来找32号座位。张晓燕对他说了说交换座位的话,那男生地连连道“谢”,好象他换到那靠窗口的30号是得了很大便宜。
  
   此时离开车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张晓燕从她包里拿出杯子,还让陈志民也拿出杯子。还拿出些一些吃的、毛巾、擦手纸之类东西,然后她去车厢两头接开水泡茶。跑来跑去,一副贤惠能干的样子,弄得陈志民很不好意思。
  
   他对她说:
   “别太能干了好不好?坐下来说说话吧!”
   张晓燕笑了笑,说:
   “事情都做完了,你说好听话了。这泡茶不就是为了好好坐下来说说话吗?”
  
   这时,广播里下子传出列车将要开的播音,不一会儿,听到火车格噔一声,车厢动了起来,随着欢快的音乐,列车徐徐地驶出北京站。
   这车厢里,多半是豫南和鄂北一带回家过寒假的大学生,有四人一起打扑克牌的;有三三俩俩聊天侃大山的;也有单个静静地看窗外景色的;也有成双成对坐在一起的男女学生情侣。所以车厢里显得特别活跃和热闹。
   坐在他俩对面的是戴着“人民大学”校徽的一对男女学生,都戴着眼睛,一付很文静的样子。那女生正在用耳机听收音机音乐,那男生在看一本杂志。
  
   张晓燕让陈志民品尝泡好的茶,问:
   “你平时喜欢喝什么茶?”
   “我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我爸有喝茶的习惯。他一般喝茉莉花茶。所以,我在家里,有时喝茶,一般也喝茉莉花茶。”
   “这是杭州的龙井茶,你感觉怎么样?”
   “龙井茶是好茶,但我感觉不出好在那里,因为还没有品茶的能力。”
   “这龙井茶要第二遍泡开水后才有好茶的味道,等你喝完第一遍,我再给你泡第二遍。”
   陈志民和张晓燕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喝茶品茶,喝完半杯茶后,张晓燕又拿着茶杯去车厢把头处,泡了第二遍茶。再拿回茶杯来,放在陈志民面前。
   俩人又慢慢地喝二道茶。陈志民渐渐地品出这好茶的清清醇味来,对张晓燕的话有了点体验。
  
   他在想:友情淡如茶,爱情浓似酒。好茶清香解渴,好酒醇芳醉人。香茗多尝无碍,好酒不可乱喝。只有两人珍藏的幸福美酒,可以浅斟低酌,深情款款,慢慢地品尝。
  
   陈志民用早春温暖阳光般的目光注视张晓燕,张晓燕面对他的柔情的注视心中有些发热的感觉,她也柔情地注视他。
  
   对他说:
   “喝出好茶的味道来了吗?”
   “喝出来了。”
  
   张晓燕换一个话题,同他谈论起唐诗来。
   她问他:
   “唐诗中你最喜欢谁?”
   “唐诗中李白为诗中仙,当然数第一。中学时读他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还有‘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的诗句,至今都记忆犹新。李白的诗有无比想象力,气势磅礴, 是一个真正的诗人。他有‘飞燕皇后轻身舞,紫宫夫人绝世歌。’和‘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的诗句。不知你读到过没有。” 
   “没有。” 张晓燕知道陈志民用“飞燕”在暗喻她带“燕”的名字。故意这么说。
  
   “我还爱读‘鬼才’李贺的诗。他的诗句很奇诡特别,绝去畦径,无能效比。如‘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有名诗句就出自李贺。还有‘小槽酒滴真珠红’和‘桃花乱落如红雨’的诗句写得简直妙不可言。我都怀疑毛泽东‘红旗漫卷西风’学自李贺的诗‘半卷红旗临易水’的诗句。李贺年仅二十七就死了,实在很可惜。”
   “李贺的诗我也喜欢。”
  
   “那你一定读过他‘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和 ‘宫莺娇欲醉,檐燕语还飞。’的诗句吧?”
   张晓燕说:“好象读过。你说为什么诗人喜欢描写燕子呢?”
  “那还不是因为春天的燕子特别讨人可爱喜欢。所以,现在的父母给女孩子起名字,带燕的比较多。包括你,有‘晓燕’这个好听的名字。”
   “你觉得‘晓燕’的名字好听吗?”
   “当然好听!”
  
   正说着,卖饭的来了。推着不锈钢的小车,里面有许多白色泡沫塑料盒。一边推车,一边喊:“晚饭、晚饭,热的大米饭……”
   张晓燕问:“你想吃饭吗?”
   陈志民说:“不想买饭。我有方便面。‘麻辣牛肉面’你吃不吃?”
   “好啊!”
   陈志民拿了两个“麻辣牛肉面”方便面碗面,走到开水炉处,放开水泡好,压好盖,拿回来,放在台板上。等五分钟后,打开盖子,一股麻辣牛肉香味散布开来。
   张晓燕闻着说:“真香!”
   俩人就一起动手吃起面来。
  
   很快地吃完了方便面。陈志民把垃圾扔到车厢把头的垃圾箱里,洗了手,回到座位。他让张晓燕坐到里面的靠窗口的座位,自己坐外面靠走道的那个座位。
  
   这时候,张晓燕已经拿着个随身听在听英语。陈志民拿起她一个耳塞,听了一下,知道她听的是历届美国总统就职演说的录音带。虽然,陈志民没有张晓燕的英语听力那么好,但还是能听懂一些。他俩每人一个耳塞,合起来听了半个多小时。张晓燕一直全神贯注地听,而陈志民听听没有了耐心,后来不听了,让张晓燕一个人听。自己从带来的小包里拿出本“读者”杂志看起来。
   
   张晓燕拿随身听英语,专注地听了一个多小时。陈志民看完“读者文摘”杂志,又看“航空知识” 杂志。
   陈志民看张晓燕听完英语,想起点什么,对她说:
   “我们明早到武昌,我妹妹会来车站接我。你家里有人接你吗?”
   “我弟弟会来接站。你妹妹?她在武汉吗?以前我好象从来没听你说起过有妹妹?” 张晓燕感到有点突然,有疑问地问。
   “她是我表妹,是我大姑妈的三女儿,叫顾复明。就是北方交大的那个大表哥的小妹。现正在武汉的海军工程学院二年级上学。我在武汉玩一、二天后,后天晚上我将同她一起坐轮船回无锡家。票已经买好了。”
   “明白了。”
  
   “你有没有明后天我们怎么在武汉玩的计划?”
   “本来有一个陪你玩的初步计划。不过,由于现在你刚说,明天你表妹要来接你,就不大好安排了。”
   “我也就看看武汉长江大桥、黄鹤楼、东湖几个地方。城中心汉正街商业区我是没有兴趣去的。所以你就陪我玩这三个地方就行。你看怎样?” 
   “这没问题。但是,你表妹也一起参加吗?还有个问题,你明晚住哪里?住你表妹的学校里吗?”
   “不知道。我还没有和表妹说过住宿的问题。不过我带了身份证,没地方住的话,住一天招待所也是可以的。至于我表妹参加不参加玩,这由她自己根据自己的愿望和时间来定。”
  
   “你想不想到我家里去看看?”
   “我没有去的想法。因为我们还仅仅是同学加朋友关系。我不想让你父母用一种怀疑或反对的眼光看我们。你说呢?”
   “我的心情也有些矛盾。本来,作为同学和朋友,按我的性格,我很很想让你到我家去一趟,吃顿饭,见见父母。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你不了解我家的情况,不了解我父母的情况,实际上这让我很为难。”
  
   “你父母怎么了?”
   “我父母关系不好已经好多年了。他俩都是个性强事业心强的模范老师,在社会上都是强人,但在家里谁也不让谁,结果感情发生了裂痕。虽然不离婚,但由于性格不对,感情却很冷淡。我父亲志愿调到郊县的一个中学当校长,离家远,几乎很少回家。我母亲在武汉大学附中教语文,是教研室主任。我弟弟已经在武汉大学中文系上大一了。其实,我父母都很喜欢我的,我很想让他们看看你。但由于他们之间的这样关系,我又很难让我父亲回家。你是否能理解我的为难?”
   陈志民拿起她的手,握住它,说:
   “我很理解。你不必介意我什么的。”
  
   她也用手紧紧地握住陈志民的手,用头靠着他的右肩。 一向乐观开朗好强的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突然变得如此阴柔沉静软弱。反让陈志民更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真情和可爱。
  
   此时,已经晚上10点半多了,已经是晚间行车时间。车厢里寂静了许多,已经有人趴在小桌面上睡觉。
  
   张晓燕也有些困顿起来。她不趴在小桌面上睡,也没有靠着窗口那边瞌睡。而是把头靠到陈志民的右肩上迷糊瞌睡。
  
   陈志民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那么近地不必紧张地注视着这个他所心爱的女孩一张漂亮的脸蛋,感到十分的幸福。他听她瞌睡时发出的均匀的呼吸,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美!他的热乎乎的气息也在她耳边吹拂,他忽然用嘴唇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想不到触到她很敏感地方,她嫩白的耳朵突然颤抖了一下,从耳跟到整个耳朵立即浮现一片嫣红。
  
   “原来她没有完全睡着。” 陈志民这样想。
   他只是看她微微地睁了一下眼睛,对他瞬间地笑了笑,又闭上眼睛,沉寂下来,继续睡在他的肩上……
  
   在火车上,硬座的下半夜是最难熬的。
   张晓燕的头靠着陈志民的肩,陈志民的头靠着她的头,他俩就怎样迷迷糊糊地睡。
   有时候,火车突然一刹车,因为惯性,俩人的头闪落开,俩人暂时地醒了一下,对着看了看,对着笑了笑。但由于困顿,又很快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再继续靠着睡。
  
   陈志民有时候能克服这种困顿,注视着张晓燕。她的脸是那样地红,阖闭着的眼缝下,睫毛显得格外长。她那美丽的脸腮十分细润,有时偶尔会吮一吮不涂自红的小嘴唇,腮上的酒窝微动一下,显得更加美丽。她在睡觉中也总是微带着笑容,她睡得是那样的心满意足,那样的幸福……
  
   当他俩还在瞌睡的迷梦里时,列车在漆黑的夜幕里前进着,在中原大地上飞快奔驰着,然后悄然地进入鄂豫交界的山地。当火车过了“鸡公山”站后,天开始亮起来。
  
   张晓燕是一个想睡能睡,但又能起早的人。到6点多10分时,她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表,不睡了。她站起来伸了伸双手,伸了伸懒腰。然后对陈志民说:
   “我要去梳洗了。”
   张晓燕拿了毛巾、牙刷、牙膏、梳子、杯子等东西去车厢头部的梳洗间。过了10几分钟的光景,她已经梳洗完毕。经过梳洗后,她容光清新焕发,披肩的头发虽然不是很长,但象黑色瀑布一样均匀地泻在身后。
  
   陈志民接着去刷牙洗脸,他不到10 分钟就完成了每天早晨例行做的事情。
   回到座位,看见张晓燕已经用开水泡了两袋北京的“三元”牌牛奶,她给了他一根塑料吸管,然后,自己拿起一袋,撕开一个小口,用吸管吸起牛奶来。陈志民跟着她,也用吸管吸起牛奶来。吸完牛奶后,陈志民从包里拿出他大表哥给他买的点心,如上等的绿豆糕、萨其马等,给张晓燕吃。俩人在一起,边吃边说说笑笑。
   过了一会儿,列车的广播响起,原来已经7点了,开始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联播节目了。
  
   播完新闻联播节目,列车已经进入汉口北部的郊区。
  
   这时候房子开始越来越多起来,建筑也越来越高大起来。张晓燕注视着窗口外的快到故乡老家所熟悉的景况,心情有些激动。通过汉口市区后,开始上坡,驶向武汉长江大桥,当火车经过引桥,通过桥头堡,进入大桥主桥时,车厢里的学生们欢呼起来。陈志民看着窗口外的宽广雄伟的长江,心潮也涌动起来。
  
   几分钟后,通过了大桥,驶入武昌区,不一会儿,列车准点到达了终点武昌站。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18 发表 | 本章责编:枉凝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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