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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看徐师深感温情关怀 访表哥倍受热情款待 第二天,陈志民上午9点多到徐老师家里去。一进门,徐老师的大女儿徐安安,一个初中三年的学生,有礼貌地叫他“陈叔叔”,然后热情地拉着他手,亲贴他脸(其实她在前二年也吻他嘴,只不过现在有些象大人了,她妈就不让他吻了)。 陈志民刚坐下,还有一个小女儿叫徐伊伊,才上小学三年级,边叫"叔叔",边爬到他的大腿上,亲热地吻陈志民的嘴。 这俩个女孩十分天真活泼,并且聪明可爱,尤其安安长得很象她妈,一副小美女的样子。他们已经把陈志民当作自己家亲人一般。 陈志民告诉徐老师和佩瑛大姐(熟悉后他一直这样称呼她),他明天要和一个同学先去武汉玩两天,再坐轮船回无锡。 他知道佩瑛大姐的哥哥佩龙在武汉长江航运总公司工作,他让佩瑛大姐打长途电话给他哥哥,弄两张大后天武汉至南京的三等仓轮船票。 佩瑛大姐打了长途电话,落实了船票的事情。然后他和徐老师下了两盘象棋,一胜一负。下棋时,大安安一向帮着陈志民;小伊伊一向帮着她爸。而佩瑛大姐在做饭。做好饭,大家一起吃了中饭,陈志民带了佩瑛大姐让他带给哥哥佩龙的一些北京特产,如果脯等物品,回自己的学生宿舍。 张晓燕这一天上午到她舅舅家去。她舅舅家在北京朝阳门外的外交部宿舍。他舅舅在外交部机关工作,是一个处级的中等职务工作人员。她告诉舅舅和舅妈,明天要回武汉过寒假。她的在外交学院上四年级的表哥林晓林也在家。林晓林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个大院住的高关。高关很快赶来林家看张晓燕。 他一见到张晓燕就很热情地招呼她: “晓燕,您好!” “您好!” 张晓燕回答。 “我送你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高关从一个包里拿出一个日本产的高级随身听给张晓燕(这东西在那个时代还很时髦),说: “这是我爸前几天到日本出差时买给我的最新一款高级随身听,学外语特好使!” 张晓燕摆弄了一会那个随身听,说: “这东西我倒是很喜欢,因为学外语真的很需要。但是就怕以后还不了你的好意。就象上次,你送了那么多玫瑰,我没办法回你的情一样。” “没关系。你能喜欢能收下我给的东西我已经很高兴了。至于你现在能不能还我的情倒不是主要的,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嘛!” 张晓燕问高关毕业后的去向。 林晓林说:“高关他爸就在北美司,他去美国是笃定泰山的。” 张晓燕问林晓林:“那你呢?” “我当然想去美国,但我爸的官不大,能不能去,要看有没有运气了。” 这时候,张晓燕的舅母喊吃饭,张晓燕和他们一起吃了饭, 休息一会就说下午要去买些东西,准备准备回家的事情,便要走。舅舅和舅母看留不住她,就让高关和林晓林去送她。还给她一些带回武汉她家的物品,如北京的特产,还有黑龙江出产的黑木尔、香菇等。 高关和林晓林送她到公共汽车站。张晓燕上了一辆101公共汽车,到阜成门下车,再转车回大学。在学校门外的商场她买了些火车上吃的东西回北航。 在吃晚饭时,她倒是很希望在食堂里见到志民。但是没能看见他的人影。她只好晚上独自一人在宿舍听听英语,听听音乐。 第三天,天气放晴,马路上的雪已经基本干净,只有路旁边还有一些积雪。 由于去武汉的火车是下午5点10分,陈志民上午9 点到西直门附近北方交大的大表哥顾复兴那里看他。大表哥是北方交大的一个讲师,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还是个单身,独住在学校一居室的房子。他身材不高,一米七都不到,但很结实。脸上皮色显得偏黑,带着一副眼镜,相貌属于中下水平。他的相貌让人看起来一点也不象南方知识分子的样子,倒有点憨厚北方人的味道。 大表哥对陈志民很热情。他拿出一大串比较贵的菩提冲洗后给表弟吃。还问考试的成绩和寒假回家过年的事情。陈志民回答说: “三门考试的成绩还可以,都是优秀。寒假回家过年的事准备今天下午坐火车先去武汉,玩两天,后天同明明妹妹一起坐轮船回家过年。轮船票已经让佩瑛大姐的哥在武汉买好了。” 由于大表哥比他大许多,陈志民有点把他当成小叔叔一样的长辈看待。而大表哥一向很器重这位表弟。一是陈志民从小很聪明,学习成绩好;二是人也长得讨人喜欢,性格也特随和;三是陈志民的家和大姑妈的家离得很近,走路的话不到十分钟时间。所以,陈志民小时候,常常由于父母工作或有别的事情没法在家带他时把他放到大姑妈家里(大姑妈不工作,在家料理家务,是个极和善的女人)。所以陈志民和大表哥从小就很熟悉。但由于大表哥年龄比他大许多,小表哥也大他六岁,所以他们玩不到一块,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陈志民倒是和年龄相近的老三——表妹顾复明老在一起。很小的时候,热天时,大姑妈让他俩洗澡都在一个木盆里玩水。俩人小时候没上学时,还经常一起练写毛笔字,一起玩,一起唱歌,一起睡午觉,一起吃饭……真是青梅竹马,俩小无猜。 由于陈志民性格比较好,极能让着这表妹的。表妹自然喜欢他得不得了。只要一个星期陈志民没去她家,她已经要闹着父母,要去小舅家看志民哥了。有时,俩家的大人在一起,看他俩如此亲近,甚至开玩笑地说:“把明明许配给志民算了……”俩个小孩子有时真还当真,互相象小小夫妻似的黏糊在一起。有时候,做佳佳、玩游戏都做小夫妻结婚之类的,如用块红布盖她头做新娘,陈志民来演新郎揭开红布等。 由于陈志民自己家里没有兄弟姐妹,独子一个,所以他一直把这个表妹当作亲妹妹一样地看待。后来大一些了,懂得一些男女有别以及男女之间忌讳的事了,那种小时候的无知的亲热已经没有了许多。但是他们表兄妹之间的亲情还是很深厚的。 到中学时,陈志民的数理化成绩好,顾复明比他小几个月,但比他小一个年级。她一有数理化的难题不是找老师同学或自己亲哥哥,都还是要找陈志民来问。因为陈志民性格温和,每次都能让她满意得到解答。后来陈志民考上北航,她晚一年考上武汉海军工程学院,现在已经是三年级的学员了。 其实,陈志民的大表哥这人也很聪明,读书成绩也好。还多才多艺,拉得一手好琴(小提琴)。人也特爽气。他高考时考上上海复旦大学生物系,是个名牌大学挺好的专业,可他忒“傻”了,上了没半年,就借口不喜欢这个专业退学了。第二年又考到北京的北方交大,学机械专业。他就是因为喜欢高中的同班同学王佩瑛为了追求她才这样做的。而佩瑛大姐当时在在北航5系飞机制造专业二年级。其实,佩瑛大姐仅仅和他是写写信的一般同学关系。对他没有过什么承诺。可能佩瑛大姐写信的某些不在意话可能让他误解了,如佩瑛大姐在给他(还在复旦)的一封信中说“……中学毕业后上了大学,想想同学之间分离到异地,我有一种思念心情。要是仍然能在一起该多好啊!……”没有想到陈志民的大表哥会误解会如此痴情,为一个他所喜欢的漂亮女孩子作出改变自己命运的错误选择。 陈志民看他大表哥屋里新装了个电话,就对他大表哥说:“兴兴哥,本来我是要打电报给明明的,看你这里有电话,我想打个电话给明明,告诉她我的火车车次时间,好让她接站。” 他大表哥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武汉海军工程学院女学员楼他妹妹所住的那一层宿舍楼道里的电话,有个女学员大声叫“顾复明,电话!”,顾复明急着跑过来接电话。 大表哥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把话筒交给陈志民,让他跟他妹妹说话。 陈志民说:“明明,您好!” “哥,您也好!” “前几天,写给你的信收到了吗?” “ 收到了。知道你要来武汉,我真的很高兴。听大哥说,你已经买了火车票了,请告诉我你的车次时间,我好去接。” “37次9车厢,明上午8点15分到武昌站。” “37次9车厢8点15分到武昌站,” 顾复明重复一遍,无误后说,“我已经记下了。我一定会去站台接的。” “还要告诉你的,我已经让人弄好了我和你大后天晚上6点从武汉去南京的轮船票,你和学校请好假,作好走的准备。” “我会的。” “没别的事了,明儿见吧!” “明儿见,BYE!” 陈志民挂了电话。大表哥便提议出去转转商店,然后到外面吃中饭。陈志民跟着大表哥到西直门的商店转了转。大表哥给他买了一些点心食品、水果之类的东西,看陈志民脚上的旅游鞋些已经旧了,又给他买了一双新旅游鞋。陈志民开始表示不要,说: “鞋又没坏,只是旧一点,还能穿,不用破费买的。” 但大表哥还是挚意地给他买了。陈志民是个随和性格的人,做不出“不就是不”那种样子的。再说,他大表哥同他从小就象亲兄弟一般,又是个出手大方的人,他总想让这个弟弟穿得好一点,靓一点,他自己都觉得光彩。所以,每次,陈志民来看他,他总是愿意花一些钱在这个弟弟身上。” 大表哥领陈志民到一家上海口味的饭馆坐下。一位身材苗条的年轻服务小姐立即走过来,说: “俩位先生,需要些什么?” 大表哥点了一个“清蒸鲫鱼”、“清水虾”还有一个“腌笃鲜”;要了两瓶“青岛啤酒”。小姐打开啤酒瓶盖,给我们俩的杯子里慢慢地倒啤酒,一直倒满为止。陈志民觉得这里服务得很到位。不象前二天在颐和园餐馆时服务很粗糙。 他俩开始慢慢喝啤酒。陈志民知道大表哥不是能喝酒的人。他喝点啤酒只是图这个气氛。 很快先上了“清水虾”。这是我们江南家乡典型的菜。只要把鲜活的湖虾倒入沸腾的开水,一汆就成。用醋加少许香油蘸着吃,味道十分鲜嫩开口。 用筷子夹了几个大一点的虾,放到志民的小盘子里,让志民吃。然后问: “这二天,你一定去过佩瑛家了吧?” “是的,昨天刚去过。还在她家吃了中饭。那轮船票都是佩瑛大姐打电话联系的。佩瑛大姐对我可真好!” “她家里都挺好的,是吗?” “都挺好的。俩个女孩越长越好了。对了,昨天佩瑛大姐还关心地问起你的情况。说已经有几个月没听到你的消息了,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特别还问我,你找上合适的女朋友没有?我说,好象还没有吧。她还说,想给你介绍一个女老师呢!但又说你的要求高,她介绍的怕你看不上。她说,其实女人的漂亮容貌只是在17、8岁到20几岁存在,有的还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呢!就象花一样,鲜艳开放的时候实际上只是生命之中很短暂的一段时间而已。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或过30岁以后,绝大多数都容颜衰老花落去了。” “你觉得佩瑛大姐也衰老了吗?” “我看她还保持着90%的漂亮,只是身体微微有点胖。不象年轻女孩子有窈窕细腰的了。到底年纪不饶人。” “是的,她就是属于能保持长久美丽的绝少数的那类女人。心地还特别善良。她现在还仍然对我的事很关心。我真打心底里很感谢她。不过,介绍女朋友的事情,你以后有机会见她的话,让她不要费心。因为我到这个年纪了,已经对这种事情有些麻木了。有时我甚至认为,我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缘分了。” 陈志民听他的话里包含些忧郁,便说: “大哥哥,你不要想得那样坏。这缘分的事情是很难说清的,只能随缘。也许,那一天,这属于你的那个缘分突然会降临到你头上。” “但愿吧!……” 此时,小姐又上了“清蒸鲫鱼”和“腌笃鲜”。这“清蒸鲫鱼”的鲫鱼肚里有猪肉开洋馅;那“腌笃鲜”是用上等咸肉、竹笋和雪里红等煅的沙锅,有汤有水,其鲜味道实在好极了!陈志民吃这些菜时想:“这些菜我妈、我大姑妈以前有时候也做给我吃。”这不由得让陈志民想念起自己亲人,想念起故乡来。 由于两瓶啤酒已经喝完,陈志民向小姐提出上饭。俩人吃完饭,大表哥对小姐说: “小姐,买单。” 小姐拿了钱,去结了帐,拿了买单,给了大表哥。俩人起身离开,那小姐连着弯腰说:“欢迎下次再来光临!”并一直送到门口。 大表哥送陈志民到回学校的公交汽车站,看着他上了公交汽车后才离去。 陈志民回北航时已经一点半了,他整理了一下行李。在床上闭眼睛半睡地休息了一个小时的光景。 起来后洗了洗脸,梳理一下头发,穿上一件夹层的奶白色立领茄克衫,穿上新买的冬天穿的旅游鞋,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包,右肩上背着一个小挎包,离开宿舍,去和张晓燕在学校东大门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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