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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互通信互相表露心迹 颐和园共观昆湖雪景 第二天上午课间休息时,陈志民去教学区门口信箱处拿报纸和信。没有看见张晓燕。但在自己班的信箱里发现有一封没有贴邮票的给他的来信。信的封面上有陈志民熟悉的张晓燕的秀丽笔迹。陈志民心中一动,急忙拆开信。她在信上写的是: 志民友: 您好! 很冒昧,今天早上突然写这封信给你。 为了我的21岁生日,昨天让你花了你很多时间陪我,使我感到十分快乐和高兴。 也许是由于我太高兴、太兴奋而失控,还是因为我总想及时回报你用心写的充满情意的赋、你送的红玫瑰、你陪我跳的舞以及你的所有惠及?昨晚在冲动之中心忙意乱地吻了你一下,但愿你不会感到我的唐突,感到我是一个轻率的女人。权当是我对你所给恩惠的实际感谢。 从我上学起,就被男同学甚至年轻男老师宠爱惯了。在初中时,就有一些男生写情书给我。我一概把情书交给老师,予以惩罚。 到高中时,追求的男生更多了。写情书的,写条子的,跟踪的,送物的,真是树林大了什么鸟都有。对绝大部分我只好冷处理,不予理睬。对少数素质好,学习好的给以一般性理睬,尊重他们追求的权利。 到大学以后,仍然有不少追求的男生。对那些热情过分的或死皮赖脸的男生,我反而觉得很讨厌,尽量避开。 刚开始认识你时,你给我的印象觉得很一般。但是你与众不同的是:你倒没有怎么刻意地热情地献殷勤追求过我,反倒让我觉得你的神秘。还有你那江南男生特有的温和性格对我产生强烈吸引,让我鬼使神差地越来越注意起你,与你越来越接近。你知道吗?我的一般男朋友虽然不少,但你是我唯一许诺的“永远的朋友”,也是唯一能够闯进我心坎的男朋友。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理解我的思想和行为?因为快要考试了,学习忙,没有太多时间和机会与你相处在一起畅谈,只好写这封信表明一下我的比较杂乱的心。 我想,我们会继续发展这份难得的“永久的”友情。真正的友谊应该是两颗心灵触撞而产生的强烈共鸣,是一种摒弃了势利目的可信赖的感情。这也将是我们人生的宝贵财富,是生活给予我们的最大快乐。 谨祝愉快! 你的永久的学友晓燕 某年某月某日 陈志民看了她的信后,在中午饭后,即去教学区写了一封简短回信: 晓燕友: 您好! 来信已经见到。很受感动。 作为朋友,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很平常的。真没想到你给的感谢太珍贵。 由于我承诺过父母:在大学里不谈恋爱,只能交一般女朋友。所以,请你原谅我在情感上的无奈克制。 此时此情,很难用平常语言表达,只能临时抱佛脚,用以下的一首笨拙的诗来表示我的心: 让我如何回报你 让我如何回报你的慷慨? 当我仅对你一点点付出, 我只是想得到一缕暖风 你却送给了我整个春夏。 让我如何回报你的慷慨? 当我仅对你一点点付出, 我只是想得到一蔟浪花, 你却送给了我整个大海。 让我如何回报你的慷慨? 当我仅对你一点点付出, 我只是想得到一片红叶, 你却送给了我整个枫林。 让我如何回报你的慷慨?? 当我仅对你一点点付出, 我只是想得到一丝笑容, 你却送给了我整个爱心。 由于快要考试了,他们应该冷静下来,把学业放在第一位。所以此信不必回。 预祝你考试成绩优秀! 你的永久的学友志民 某年某月某日 陈志民把信放入一个信封,简单写上“张晓燕收”,塞到她信箱里,然后去学习了。 由于正处于期末考试阶段,双方功课都很紧张,陈志民和张晓燕除了在拿报和信时见到几次,打个招呼外,平时见面时间都很少。 考试结束后就立刻是寒假,陈志民在拿报和信时,写了一个条子递给张晓燕。条子上写了一句话:“今晚7点在滑冰场旁边假山处等你”。她看了后,笑了笑,便离开了。 北京的冬天下午黑得早,到5点多已经夜幕降落。这一天由于没有月亮,天空更显得格外黑暗。 陈志民在6点吃了晚饭,急急忙忙去学校的浴室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便赶到滑冰场旁边假山处,那时正7点还差5分。陈志民老远已经看见她在那里等候。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红色羽绒服大衣,头上戴了一顶白色滑雪帽(今天最低温度已经零下10度了)。 她见陈志民过去,宛然笑了一下,先说一声: “HAY!” “HAY!”陈志民回答,“不好意思,我没先来,倒让你等。你等了很久了吗?” “我刚来几分钟。”她说,“你怎么不戴帽子呢?今天挺冷的。” “我冬天不大习惯戴帽子的。因为戴帽子有点烧头。我戴帽子除非骑车跑远路。”陈志民又问,“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 “你成绩还可以吗?” “不理想。两门优秀,一门良好。你呢?” “凑合吧。三门勉强优秀。总算还是班上总分第一。你班上总分第几?” “班上总分第三,有一门课考得不理想,拉了后腿。” “其实,分数不能代表什么,最多只能代表会不会读书应付考试。不必太认真的。”陈志民又转问:“寒假准备回武汉吧?” “当然要回家过年。难道你不回家吗?” “我父母要我回江南老家无锡过年。但是,我想先同你一起回武汉,玩一两天后,再坐轮船回无锡。不知道你欢迎否?” 一听陈志民这话,她立刻兴奋起来,说:“当然很欢迎!我们可以一起买火车票回武汉了。但是几号走好呢?” “大后天吧。明天早上我骑自行车去“人大”旁边的售票处买两张去武昌的特快硬坐,你同意吗?” “买半票要用学生证的,恐怕不能代买。 我明天同你一起去好了。” “一言为定! 明天早上7点在你的宿舍楼下门口等你。” “好吧!” 她看陈志民没戴帽子,怕他冷,硬要把自己的帽子给陈志民戴。陈志民开始怎么也不要。后来,实在推不掉,只好试戴一下。也实在戴不上,因为陈志民的头比较大。一般陈志民要戴最大号的帽子。 她失望地说: “真没想到,你的头这么大。怪不得有点小聪明。” “按科学说法,聪明与头的大小没关系。应该和脑的折皱多少有关系。猪头挺大,但很愚蠢。” 她笑起来,说:“外面太冷,他们还是去学校的“青年咖啡屋”坐一会吧?” “好吧!”陈志民知道她怕他受冷,表示同意。 他们离开假山,到北航西门附近的“青年咖啡屋”坐下。这咖啡屋是校学生会的屋子,被几个学生承包,改装成了咖啡屋经营。室内装璜还是很优雅而有温馨情调的,价格比外面稍微便宜些。里面是车厢座,主要是面对校园学生情人的。 两人要了咖啡,对面坐下。咖啡屋里布置得很是素雅静谧,放着美妙轻柔的音乐,张晓燕很是喜欢。 陈志民看着对面张晓燕青春美丽柔情的脸,心里也很高兴。她也静静望着陈志民的脸。两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只是慢慢地小口地喝“味道好极了”的雀巢咖啡。 “你功课一直很好吧?”静了一会,张晓燕开始问道。 “还好。入大学以来,绝大多数课程考试是优秀,但也有少数是良好。你呢?” 张晓燕天资聪明,学习用功,成绩大多数考试是优秀,总分总在前三名之内。 “还可以吧。” 张晓燕说,“你课余时间一般喜欢做什么?” 陈志民想了想,说:“像唱歌跳舞,我不大有兴趣,并不太会,但你陪我的话另当别论;看电影录像也谈不上喜欢,电影录像如果片子好的话也不会拒绝;打桥牌下象棋水平都还不错;体育活动我经常喜欢打排球和乒乓球;还喜欢旅游,看一些课外书籍。”陈志民问,“你喜欢做什么?” “有一些和你一样的。如打排球和乒乓球、喜欢旅游和看书。但我打牌下棋不大行。倒是喜欢音乐,喜欢看戏看电影。唱歌有空时唱唱,跳舞虽说喜欢但没有瘾,在学校里还是挺忙的,也没时间跳。” “高关也是你的朋友吧?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他的情况?”陈志民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令她感到惊讶,但很快理解陈志民的意思,平静下来说: “他是我的一个男朋友。我认识他可比你要早多了。我刚到北京上学时,由于我的舅舅家在北京,有一次去舅舅家玩的时候,他和我的表哥正好在舅舅家。他俩是外交学院的同班同学。经过表哥介绍,我们就认识了。他一直对我很好,很帮助人。我学英语口语就得到他的帮助。他专门找了个美国留学生经常星期天带来和说口语。使我口语提高很快。” “怪不得你的美式口语那么好!”陈志民又问,“那天你生日,他送你99朵玫瑰。你怎么回报他的呢?” “他是一直在追我,好几次向我示爱,但是我一直给他明确表示:只能做一般朋友。理由是现在还在上学。” “明白了。”陈志民说,“按道理,我没有必要也没有权利问你这个问题的。” “是不是对我有点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但总是想了解你清楚些。” “那你也说说你自己,除了我,你有没有别的女朋友?”她突然发问,使陈志民有点措手不及。 她看陈志民有点慌张,感觉问到穴道上了,又继续说:“你可要老实回答噢。” “没有别的女朋友。但写信的女同学有一个。” “她是谁?” 张晓燕感兴趣地问。 “她叫杨玉惠。是我中学同班同学。她在上海的华东化工上学。我们中学毕业后,一直通信联系,但关系很一般。写信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学校生活的流水帐。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她的信拿给你看。” “我才不要看呢!” 陈志民看时间不早了,咖啡也喝完,建议离开。结帐后,同她一起离开那个咖啡屋。 马路上人已经很稀少,陈志民大胆地用右手牵拉她的左手,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拒绝。陈志民送她到女生宿舍楼,在那熟悉的无花果树旁,想向她告别。她低着头,用手抚摸着陈志民胸口的一个纽扣,似乎还不愿意离开。 陈志民用双手捧起她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快速地吻了一下,然后对她说: “晚安!明天见!” 他就转身离开,陈志民知道,她一定没有走,在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漆黑夜幕里…… 第二天早上6点半不到,陈志民赶紧起床。往窗外一看,嗨,一片白雪世界!原来昨晚下半夜起了寒流,下了鹅毛大雪。陈志民急忙刷牙洗脸一下,没吃早饭,穿了灰白色羽绒服,戴了一顶红白颜色交替条纹的滑雪帽,戴了副尼龙手套,骑了一辆永久17型男式自行车出去。 清晨,整个北京的房顶、马路、树、电线等都被厚厚的白雪压盖住了,有的树枝被雪压的弯弯的。带着呼啸声的西北风把全城吹得冷寒无比。陈志民想:这是北京一年中最恶劣的天气了吧。 他到女生楼门口,7点还差10分钟,没看见张晓燕。这时候对冬天的北京来说还早,加上天气恶劣,所以来往人还很稀少。陈志民只好在楼门外等候(进女生楼找人要登记,比较麻烦,再加上时间还早,好多女生还没起床,陈志民不愿意进楼)。 等了2、3分钟,听见有脚步声音传来,出来了个女生,正是张晓燕。她看见陈志民后,说: “早啊!难得你等我一次的。你来很久了吗?” 陈志民说:“刚到。” 她到楼外的自行车棚里推出一辆26永久女式自行车,同陈志民一起骑出北航校门。 由于马路上满是白雪,街上的汽车全都像爬虫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动。雪还没开始融化,地还不算滑。 俩人并排地从学院路向南骑去,骑得比较慢。陈志民看她还是昨天晚上穿的一身羽绒大衣和滑雪帽子。因为骑车,还戴了一副绿色毛线手套。 她问陈志民: “吃早饭没有?” “没有。” “我也没有。” “饿不饿?要不要买点吃的?” “不饿。”她回答,“先去买了票,再随便找个地吃好了。” 俩人骑到三环,向西拐弯,向人大方向骑去。三环路上积雪已经比较少,因为它是一条主要马路,已经由专门扫雪车扫过一次了。他俩骑得也快了一些。不一会儿,就到了人大附近的售票处。 那里已经有人在排队。有两个队,每队大约有20个人的样子。排哪个队呢?陈志民和她意见不一,陈志民便同她打赌:各自排一个队,看谁排的队快?谁输,谁就请客吃早饭。排了一刻钟的时间,陈志民的队前面只有4、5 个人了,张晓燕的队还有7、8个人,她就跑到陈志民的队来,挤在陈志民前面,说;“我认输了。你是怎么判断准的?”陈志民回答:“你要看卖票的是谁?你那个队,虽然看起来人好象少一点,但是,卖票的是个年纪四、五十岁的老女人,卖票动作慢;而我排的队,卖票的是个年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女人,卖票动作快,自然胜率高了。” 过了5、6分钟,轮到他俩买票了。俩人买到了两张后天去武昌的火车票。买到票,他俩都很高兴。一起骑车到附近的一家小吃店。张晓燕抢着去买豆浆和油并的筹码;陈志民去排拿豆浆和油并的队(北京的小吃店就这个样)。她买好筹码交给陈志民,便去找坐位。陈志民排到后,端了两碗甜豆浆,还拿了一个放满油并的大盘子,放到她找好的靠窗口的那张小桌子上。俩人面对面坐下,互相注视了一会,开心地对着笑了笑,有一种配合默契蛮幸福的感觉。她边吃边看着陈志民,看陈志民吃得有些快,笑着对陈志民说:“看你狼吞虎咽的,别噎着了!”陈志民还真有点饿了,所以有点忘记自己的吃相不好。听她一说,只好慢点吃,做出斯文的样子。 吃完早饭,在陈志民建议下,俩人骑车到北京大学找陈志民的大堂弟陈志廉。他也已经考完试,正准备过几天回家过年。他们把陈志廉拉在一起,让他带了个照相机,又一起骑车去颐和园看雪景。 这时,风已经停了,天气转为多云。由于气温还很低,路两旁积雪还基本没化。只是被车辆碾过和被行人踩过的地方已经变得烂污不堪。 从北京大学到颐和园,骑自行车快的话只要10几分钟时间。由于以前陈志民同陈志廉一起骑自行车去过颐和园多次,已经熟门熟路了。陈志民和陈志廉在前面骑,张晓燕跟随着。 他们骑了不多一会儿,经过一个大牌楼,就到了颐和园门口。 其实,北京著名的玩地,如八大岭(爬长城)、十三陵(参观定陵地下宫殿)、天坛(玩徊音壁)等都很单调,没有太多看头和玩点的。去旅游的时间大部分化在路上。到那里也只是见识一下,算是“到此一游”过了,不必花太多时间,更没有必要多次去玩。只有颐和园和故宫这两处景点,可以多次去玩,而又都是玩不腻的。 这颐和园本是慈禧太后度夏的地方(也称夏宫)。陈志民和他大堂弟在夏天去昆明湖游泳过好几次。但是冬天去看那里的雪景,倒还是第一次,也另有一番情趣。张晓燕说她上次也就是五一节时和同学们去过一次。 他们把自行车车存放好,就去买公园门票。张晓燕争着买票,志民争不过,只好让着她。不过对她说: “这中午饭就该我请了吧?” 她说:“好吧。” 他们仨进入颐和园。由于今天天气不好,园内游人不多。其实会玩的人就是要挑选这样的人少的日子来玩才有兴致。如果是五一或十一的节日来玩,到处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是看人还是看风景?就没有多大意思了。 进颐和园向右走一段,看见一座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大殿,据说这是老佛爷听戏的地方。但见大殿里庭燎烧空,香屑布地,火树琪花,金窗玉槛。只是他们今天对它不是太感兴趣,很快绕走过去。 进到百米长廊。那长廊里高处充满令人惊叹的各种各样彩画,每幅彩画都有一个故事。他们也无暇顾及看画,匆忙地走过长廊。 到达万寿山门下。此地正好处于昆明湖的腰部位置,这是夏天横渡昆明湖的最好地方,陈志民和陈志廉曾经多次从这里游向对面湖心亭,再一起游回。这也是观看昆明湖的最佳位置。 此时看那宽广的昆明湖面上结着冰,上面正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雪。雪白皑皑的,象是一条硕大的白绒被子盖在湖面上。如果想象昆明湖是一张大床的话,对面的17孔玉带桥象是床头,昆明湖周围的玉石凭栏装饰着这张银白大床的边,真是美丽极了!陈志民把这种想象告诉张晓燕。 她倒是笑着说; “你倒蛮有想象力的嘛。” “这样的床也太冷了吧?” 陈志廉突然插进来说。 “今天你既然那么有想象,一定有诗兴,不妨作一首诗,若何?” 张晓燕将陈志民一军。 陈志廉忙着拍手,表示支持,说:“哥的诗,中学就作的不错,来一首吧!” “谁不知道你们北大才是出诗人的地方,如徐志摩。”陈志民反驳地说。 “那是解放前,老八辈子的事了。”陈志廉回答。 在他俩的纠缠下,陈志民胡乱地念了一首绝句: “依山抱水景致精,多少银两始筑成。 天堂江南美景齐,芳园应赐颐和名。” 陈志廉听完,又鼓起掌来,说: “好!好!还有些韵味。” 陈志民对张晓燕说:“你看,这北大的高材生都夸奖了,你这个语文世家怎么不言语?是不是作得不好?” “还可以吧!学工程的能有这样的文才,确实已经很难得了。” 张晓燕有限度地夸了一下。 他们就在这里照相。近景是玉石凭栏或银装素裹的松柏,远景是白雪铺满的昆明湖和17孔玉带桥。陈志民用心地给张晓燕照了几张。有正面笑着的;有侧面远望着的;有背影的。她本来人就长得漂亮,明眸皓齿,在光线比较柔和的雪景下,陈志民想照出来一定有很美的效果。她也给陈志民照了几张,她还给陈志廉照了几张。陈志廉有意要给陈志民和张晓燕俩人照,陈志民没有让他照,只是请个人帮忙,给他们仨照了一张。 照完相后就商量要不要爬万寿山上佛香阁,由于大家以前都爬过万寿山,对上山拜佛烧香这种事情又不是很感兴趣,又加上已经快中午时分,于是决定继续沿湖边向西走,到石舫后,再去找餐馆吃中饭。 他们边走边欣赏的昆明湖和万寿山的美丽雪景,张晓燕问陈志廉: “你们北大的学生怎么看清华的?” “我们从来认为自己北大是中国第一的。这是立场问题。当然的清华也没有一个服北大的。这就是中国人的文人相轻。” 正说着,已经看到石舫。石舫象是太湖里一条不大的游船,披着银白的雪袍,靠泊在岸边。自从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以后,这是留下的当时建设的唯一的船了。 陈志民每想起中日甲午海战,那民族仇恨不打一处来。是恨小日本侵略?还是更恨当时的统治者慈禧或者李鸿章的腐败无能?陈志民想,不应该仅仅恨一、两个统治的人,更应该恨中国的政治体制太落后,封建政治的惯性太大,没能象日本那样,早实现国家政体改革...... 在石舫每人照一张相后,他们就到附近一个餐馆吃中饭。餐馆里人不多。他们坐下后,一个服务生给他们倒茶,并拿菜单给陈志民,让他们点菜。陈志民先让张晓燕点,她点了“糖醋排骨”;再让陈志廉点,他点了“糖醋鲤鱼”;陈志民自己点了“辣子鸡丁”;再要了个蔬菜“蘑菇菜心”和一个“甩袖汤”。每人一碗米饭。先拿三瓶“燕京啤酒”。 晓燕笑了笑说: “你又不爱吃辣,怎么点起“辣子鸡丁”了?” “我也能吃点辣的。”陈志民辩护说,又反过来问,“那你怎么点的是我们家乡菜?” 张晓燕又笑了笑,说:“难道‘糖醋排骨’就许你们家乡人吃?”她转而问陈志廉;“你喜欢吃辣的菜吗?” “很喜欢啊!现在学校里的年轻人流行吃川菜的。” 此时,服务生拿来三瓶“燕京啤酒”,打开瓶盖,倒入三个杯子里。由于倒得比较急,那金黄的啤酒上的白色泡沫 很快涌到杯子口。他们赶紧空肚子喝起啤酒来。 陈志廉没三、两口就喝了一杯。陈志民给他倒满。 张晓燕问陈志廉: “你很能喝的嘛!” “真能喝的是志民哥,他今天只是在你面前装斯文罢了。有一次我和他在海淀喝了十瓶“燕京啤酒”,他还没事,我却已经喝晕了。” 陈志民对陈志廉说:“今天有晓燕在,我和你当然不能象那次那样硬拼了。不过,今天你要想喝多少瓶,就喝多少瓶,我肯定会让你尽兴的。” 陈志廉咕噜咕噜地又喝掉一杯,陈志民又给他加满。这时,陈志廉的脸有点泛红,站起来说:“小弟敬你俩一杯。敬你们……”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恰当的词了, 说得有点结巴,但还是接着说:“敬你们友谊长存!” 他又咕噜咕噜地喝掉一杯。由于是兄弟,陈志民知道他的脾气和心理。他的性格比较急比较直;他目前还没有女朋友的,今天看见陈志民带来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不免内心有点激动。陈志民把自己杯里啤酒也干了。张晓燕只喝了半杯,陈志廉也让晓燕随意的。 服务生把菜端上来。要么不来,要来一齐来。除了汤,四个菜都上了。陈志民把“辣子鸡丁”放到张晓燕面前,又把“糖醋鲤鱼”放到陈志廉面前,然后招呼张晓燕和陈志廉吃菜。陈志民又给他们倒满啤酒。看啤酒可能不够,又叫服务生拿了三瓶。服务生又开了一瓶给陈志民杯子倒满。 陈志民不知道张晓燕的酒量,但心中想湖北、四川一带的人一般都能喝酒。但今天这个场合,她比较客气,也是不会放纵喝的。陈志民自己也不想放纵喝。但对堂弟还是尽量想让他满意地喝够。 喝酒喝得急的人,往往不能耐喝。陈志廉喝了三瓶,就说要上饭了(其实他心中也有点数,不想喝醉的)。陈志民只好叫服务生盛饭来。每人一个不大的碗,米饭装得不算满。同时,还上了汤。那“甩袖汤”是北京的名字,实际上就是鸡蛋汤。那鸡蛋丝在汤里象美女甩袖似的。大家很快吃了饭,菜吃得也差不离,每人喝了一小碗汤。陈志民结帐后。他们起身离开餐馆。 出餐馆门后,陈志民对张晓燕和陈志廉说: “现在该怎么走呢?” 陈志廉说:“有三种走法:一是走回头路;二是向北,过桥后出公园北门,坐一站公交,然后拿自行车,再往回走;三是从万寿山后沿着苏州河走,到谐趣园后,再走到东门回。” 张晓燕说:“走回头路,没意思;从北门回,时间还早;还是从后山走吧?” 陈志民和陈志廉都同意。 于是仨人向北,见到一座拱度很大的白石桥,然后向右拐弯,沿着苏州河旁边一条曲径小路,向东面的谐趣园方向走去。 小路右面尽是峰峦叠障,高低参差,错落有致,在白雪的装饰下,象许多动物,有的如蜡象,有的象奔猪。白雪压顶的亭谢依山而建。山边上的许多老树疏枝上还挂着昨夜冻成的雪柱。小路左侧小河里满是积雪。后山游人更是稀少,路上的脚印不多。张晓燕喜欢踩在没有人踩过的路雪上走,听得见那刹刹的踩雪声,走起来还不滑。陈志民和陈志廉跟着她的脚印走。我们边走边说边笑,特别是张晓燕的朗朗笑声响彻幽静的山径,使路旁边的杨柳垂枝上的积雪振动抖落下来。 陈志廉突然提出,要和陈志民打雪仗。他俩在小时候就打过雪仗。 志民说:“好主意。”并对张晓燕说: “你帮着陈志廉打好了。” “为什么?”她有点不解。 他笑着说:“我练过定点投掷。堂弟打不过我的。自然让你帮帮他。” 他们到前面一处开阔点的草地,上面积满了雪。陈志廉和张晓燕俩在10 几米远处的一排灌木后面。大家开始抓雪并压成雪球,互相投掷起来。陈志民主要是打陈志廉,一般总能打到他身上。陈志廉也能打到陈志民身上一些。张晓燕打过来的,能打到身体的比较少。他们打了10 几分钟左右,感觉身体有点热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周围寒冬腊月的寒冷。陈志民瞄准了一下,打了一个雪球过去,正好打在堂弟脸上。他叫了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暂时哑了火力。又一个雪球打过去,打在张晓燕的胸上。这时陈志廉突然手拿着一个雪球,冲过来报复,离陈志民不到三米时,打过来一个雪球,打到他头上。张晓燕也跟着冲过来,打了陈志民身上一下。陈志民赶快逃退。陈志廉和张晓燕高兴地叫喊: “我们胜利了!” 这时陈志民举起双手,说:“我投降,我投降……” 他们象小孩一样打完了雪仗后,走向模仿无锡寄畅园建立的谐趣园。由于陈志民和陈志廉从江南来的,看过的园林很多,所以很快走了过去。再由于打了雪仗,身上已经有汗,粘粘的。就想早点回学校好好洗个澡。 出了颐和园东门,他们骑自行车按原路返回各自学校。过北大后,只剩下陈志民和张晓燕俩人骑车回北航,在女生楼前他俩商定了后天一起去火车站在学校碰头的时间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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