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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互赠书确定永久友情 贺生日写赋表露爱慕
从北航的北门到海淀或中关村骑自行车的话只要10分钟左右的时间。陈志民经常到那里去玩，主要因为那里有新华书店及外文书店。
虽然陈志民是个穷学生（相对而言），囊中羞涩（学生时代的陈志民口袋里真没几个钱）买不起很多书，但陈志民在那里翻书看书总感觉是一种乐事。
也许，别人觉得陈志民是个很奇怪的人，因为一般情况下学校的教科书他尽量不买，复习主要靠课堂笔记和从图书馆借的参考书。而节约下的钱可以买其它自己喜欢的书。
在新华书店看书时间长了，如果觉得饿的话，可以到邻近的五道口小吃店买点他很喜欢吃的北京的风味小吃，如豆腐脑，油饼，沙肝之类（在陈志民的印象里，北京的回民小吃店特别多），既不贵，又可临时填一下肚子。
有一天，在一个外文书店的内部发行书屋中，陈志民发现有“GONE WITH THE WIND”即“飘”一书，他就买了两本。一本自己阅读；一本送给了张晓燕。
在送给她的书封面后的第一页上写了：
“赠永久的学友张晓燕
志民
X年X月X日”
张晓燕的英语非常好，所以1000多页的书她只花了一周多的时间就阅读完了。她对陈志民说，读这本书很有意义，特别使她对美国的历史和美国的人民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后来她去了美国学习和发展，也许这本书对她起了某些影响？
过了几天，张晓燕买了一本 英文版“JANE EYRE”（简.爱）送给陈志民。
这让陈志民想起一首古诗：
“送之以木李，
报之以木桃。
非报也，
永以为好也。”
在书内第一页上她写上了“赠给永远的学友”几个字。
陈志民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才看完此书。由于看过电影“简.爱”，所以对此书的内容并不难理解。当然看书要比看电影在情节的理解上更全面更细致些。
陈志民看完此书后，她问他：
“这书怎么样？”
“挺好的。最让我感动的是女主人公简.爱的奋发自强的精神。”
陈志民回答说。“但是，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作者把结局写得那样凄惨？”（指男主人公罗切斯特最后老了瞎了眼，女主人公简.爱才去找他）
她说：“你倒敢对名著有看法？要是你写的话，该有怎样的结局呢？”
陈志民说：“要我写得话，俩个人早就应该私奔了。”
她笑了笑说：“要是私奔的话，俩人早就可以得到幸福。但小说就没的往下写了。再说，只有凄惨的爱情结局才更感动人。你看那“红楼梦”里的宝黛之情，还有“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梁祝之爱都是凄惨的悲剧结局。”
她的一番话让陈志民茅塞顿开。觉得巾帼之中竟然有如此高水平的聪明人。只能拱手对她说：“高见、高见，真令我佩服、佩服……”
快到年底，北航总要搞什么文艺汇演。这次要庆祝什么毛伟人的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多少周年。
陈志民没有多少文艺细胞，也就只能报名参加大合唱之类的活动。大合唱的指挥在考陈志民的时候，叫他唱了几句“康定情歌”的歌，就算是通过了，被分在高音部。以后便是每天不断的练唱。
但是，这段时间张晓燕成了大忙人。她是系里学生会文艺方面的头，又要组织大家，又要自己参加演出。她的小提琴拉得挺好（陈志民听过她拉过“梁祝”，很委婉动听），少不了要表演拉小提琴。她天生语言能力强，普通话讲得很好，朗诵一流，所以又被选为主持人之一。
那些天，她忙得连排球都不打了。所以除了大合唱后来的唱、乐队合练时能远远看到她，其它时候几乎不见人影。有时，看见她和那些学校文艺方面的帅男在一起时，心里真有点醋酸味。
这文艺汇演总算过去了。由于她的表演和才能，张晓燕的名声在学校里更响了。她在路上，总有会有人主动热情招呼她。陈志民在路上遇见她时，倒反而能避开就尽量避开。有一次，被她发现了，叫住陈志民说：
“ 你是不是在成心躲避我啊？”
“那能啊。你现在已经是北航的‘大红人’了，多少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我怎么会躲避你呢？我确实因为有事情，急着走，没有注意到你……”陈志民诡辩地回答说：
她说：“什么‘大红人’！你是不是成心讽刺我？我问你：我们是‘永久的’朋友不？”
陈志民回答说：“是呀。”
“既然是‘永久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是平等的，那你以后不要说我什么‘大红人’。这一点我可是认真的。”
陈志民说：“好吧。本人一定照办。”
她听后露出笑容，又说道：“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陈志民问道。
“当然是好事。明天是我的生日。想搞个PARTY。请你，还有刘吉、王琳在一起聚一聚。”
“十分荣幸地感谢和接受你的邀请。”陈志民高兴地回答，“可你要什么生日礼品呢？”
“你自己去考虑吧。”她说，“不用太费心，其实你送什么我都会高兴的。”
“送什么礼品好呢？”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陈志民的脑海里。到晚上，陈志民还久久不能入眠，只好拿起毛笔，凭当时灵感，用正楷写了一首诗赋。放在一个信封里。做完此事后，算是了了一件事情，才迷迷糊糊睡了。
第二天是个休息日，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他们相约下午6点到一家卡拉OK门口碰头。
在下午5点时，陈志民到知春路的一个花店，挑了一支最大最红最新鲜的玫瑰，还配了一束绿叶，用彩色的塑料纸包好。
他正从花店出来，看见张晓燕走过来。陈志民看到她时，她也已经看到陈志民了。他们几乎同时打招呼“HAY！”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红色外套，脸上化了一点妆，比平时更漂亮了。平时已经很健康发红的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浅红色唇膏，平时的马尾发变成披肩的长发，更显出女性的妩媚。她看见陈志民手里拿着的红玫瑰，一双光彩奕奕的眼睛显得异常兴奋。对陈志民说：
“这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陈志民回答道。
“太喜欢了。”她有疑问地问：“为什么只有一支玫瑰，还有一束绿叶呢？”
“为什么一支玫瑰？穷学生嘛！至于那一束绿叶，你猜猜是什么意思？”陈志民问她说。
“一支玫瑰和99支玫瑰，数量虽然不同，但在我看来，意义是一样的。至于那绿叶，是不是象征着你呢？”她说道。
“我可是大男人，为什么要做你的绿叶呢？其实，这一束绿叶有许多绿叶，要代表男人的话，那说明太多的男人围着你了。”
她边笑边要用手打陈志民似的，但并没有打，说：“你真坏！”
陈志民拿出那信封给她说：“这是昨天晚上为你生日写的贺赋。请指正。”
她马上拆了信封，看那用毛笔字恭恭正正写的贺赋：
值张晓燕21岁生日，贺赋如下：
有友晓燕，芳龄二一,
生于楚湘，来至燕京。
立志航空，理想飞天，
振兴中华，巾帼有责。
此女容貌兮，天生丽质；
此女才华兮，盖超丽君。
此女行时兮，鸟落人惊，
此女到处兮，花羞月闭。
其衣欲飘兮，闻兰惠之芳香，
其裙刚扬兮，听步履之铿锵。
脸笑春桃兮，马尾闪晃,
唇绽樱杏兮，榴齿流芳，
腰纤楚楚兮，杨柳舞风。
出没人间兮，宜欢宜喜，
徘徊男士兮，若即若离。
蛾眉颦颦兮，将言先笑，
蓉步乍移兮，似止欲行。
慕之优质兮，冰清玉洁，
慕之才华兮，闪耀文章。
爱之容貌兮，精培玉琢，
爱之举止兮，凤翥凰翔。
其才若何，可比黛玉而身健；
其贤若何，可比宝钗而不庸；
其能若何，可比凤姐而心善。
其素若何，雪绽春梅。
其艳若何，霞映夏塘。
其洁若何，霜披秋菊。
其静若何，谷立冬松。
其文若何，龙游大洋。
其神若何，月射长江。
应惭虞姬，该愧西施。
奇哉乎，
信乎哉，
天国第一，
人间无双。
果何人哉？
如此之神美也！
她看完后，对陈志民说：
“写得不错。特别是“慕、慕、爱、爱”四句和“素、艳、静、洁”四句，略输文采。但是你把我写得太理想化了。把《红楼梦》三个最主要女人的优点都集中到我身上。还要有与她们各自主要缺点所相反的那些优点。本人实在担当不起。其实，我知道自己不足之处很多，多得不知该如何跟你讲才好！”
陈志民回答说：“我知道，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完美无缺的人，也根本不会有诗赋中写的那样完美理想的女人。但是给你写祝贺生日的颂词，总是挑好的写，还能写不足之处？我写的那样完美理想，在德、智、体、貌等方面全面优秀的女人，也许是男人心目中存在的理想美女之神吧！当然，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你在我眼里和心里都是相当完美无缺的。你说自己有许多不足之处，这更表现出你内心的美好。不象有些一般女人，只会盲目接受崇拜。”
她听了陈志民的话，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手表说：“时候不早了。你陪我去买些东西吧？”陈志民说：“愿意奉陪。”
他俩肩并肩地到商店去买一些晚上聚会所需要的食品。陈志民记得第一次看话剧同张晓燕在一起走时，相隔有两个拳头的距离；后来到西山看红叶在一起走时，相隔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现在他们一起在路上走相隔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陈志民跟随着她，买了两斤巧克力、一大包白瓜子、一大包香瓜子、十个的易拉罐可口可乐和五斤芦柑等。有时她还会和陈志民商量买什么、买多少之类的问题。
这是陈志民第一次同一个年龄相近的异性在一起购物，以前他只跟着妈去商店购物，陈志民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总觉得他俩是一对年轻男女，这样在一起，别人的眼光射过来，有点像小夫妻的样子。所以陈志民内心有点紧张，会左顾右盼，总怕遇上什么认识的人。张晓燕倒是一副很开心自若的样子，一点紧张也没有。这也许与她的大方性格和经历过大的场面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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