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莲子阿坝高原的业余作者,喜欢文学,喜欢羌族
如水莲子阿坝高原的业余作者,喜欢文学,喜欢羌族
川西高原,群山丛中生活着一个古老的民族——羌族,他们自称为尔玛人,以游牧为生,他们从大西北的大漠迁徙而来,居住在岷江峡谷的高山上。因此,他们又被称为云朵上的民族。
虽然这里远离战火硝烟,然而,各部落,各村寨却械斗不断,土司头人也盘剥着羌民们。而*也不会放弃这个蛮荒之地,他们对羌民横征暴敛,这让羌民族的日子很难过。
那一年,一只头戴红色五星的汉人队伍来到了这里,短短的三个月,却改变了羌人的历史,让他们心中有了涟漪,有了希望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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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九顶雪山,冰雪千年不化,巍峨庄严,却又不失飘逸,雪宝顶如同天神下凡坐的银辇上的华盖。
在这里,生活着一个古老的民族,叫羌族,他们又自称为云朵上的民族,因为他们都住在高高的山上,山顶云雾缭绕,将寨子衬托得像仙宫一样。
这一年,龙山寨的朱头人的儿子朱成勇十六岁了,他剑眉星目,脸形方正如岩石雕刻,尤其是嘴唇与下巴更是完美,整个一个俊朗的青年,很精神,很阳光。
突然一阵凄厉的叫声传来,把他吓了一跳,他把手中的箭收了过来,一个少女扑到他怀里,背上的蘑菇撒了一地。
朱少爷看看怀中的少女,再看看前边,一只野猪出现在他面前。
那只野猪如同庞然大物,浑身都是尖锐的硬刺,嘴很长,獠牙也很锋利。
尔玛依娜背着蘑菇向寨子里走去,她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的房子层层叠叠,家家相通,户户相连,房子石砌泥抹,房顶盖有厚厚的草。房子都很破旧却给人古朴的感觉。
尔玛依娜推开一扇黑黑的小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头顶的天窗透着一线光进来。
夜晚,尔玛依娜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阿妈的话像是看破了她的心事。
她怎么会想到成都呢?虽然她阿爸常去成都帮头人办事,但也没有给她讲过成都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成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不是像她们这样的穷人去的地方,当然,也不是尔玛向往的地方。
龙山寨坐落在龙山脊梁上,好似骑在龙的背上,这也是寨子人最骄傲的地方。从龙山上看下去,岷江如带子一样缠绕在山脚。
寨子中的房屋错落有致,四十多根碉楼护卫着整个寨子,这些碉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它们就像哨兵一样守卫着古老的寨子。而寨子中的哨兵也站在碉楼里边。
管家给朱成勇讲起羌族的历史,“传说我们羌人祖辈生活在西凉地,离这里很远很远呀,后来,我们的祖先为了躲战乱就到了岷江的大山里边,可是,这里的有个部落的人不让我们住,他们打我们,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牛羊,我们的天神木别塔教我们用白石头打跑了那个部落的人,他们跑进草地了,我们才能在这里安家。”
十六岁的少年朱成勇第一次听到自己民族的传说,心里对祖先有一种敬佩。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尔玛急了,她虽然嘴里辩解,但心里却是很矛盾的,她也爱上了那个男孩,羌族女孩成熟得早,十五六岁当母亲都很普遍,十四岁的女孩子也会有自己心仪的男孩。不过,尔玛是订了婚的,可是,她却爱上别的男孩。她却知道,这份爱情是不可能的。
两人的心里都是那么甜蜜,没有想到他们的爱情会被仇恨阻挠。两人的距离会像大山一样相隔,大山之间可以架溜索,可是,谁又能为两个有着世仇的寨子架溜索呢?
她一边望,一边在心中骂:“这个小冤家,这个砍脑壳的,害得人家心神不宁却不来看人家一眼,也不过来打猎对歌,真要命。”一会儿,她又胡思乱想起来,小冤家,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呸呸呸,瞎说,成勇哥怎么会出事呢?
尔玛依娜的阿妈也来到寨子中,看到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男人被捆在柱子上,她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寨子中惩罚不规矩女人的做法呀,女儿和别的男人私通,并被寨子中的人抓住了,那么,很快,马头人和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者,就会到来,然后根据大家的意见,将不*的女子脱光衣服沉塘。
马头人带着管家和手下离开晒坝,走到官寨,刚到官寨门口就看到朱头人带着管家和一大帮手下站在那里,让他吃惊的是,朱头人的家丁个个都背着一把三八大盖,这在当时是很高档的枪。连他都没有搞着,朱头人是让他妹夫帮着买的。
尔玛和妈妈回到家中,尔玛坐在火塘边,用火钳拔拉着里边的火。
阿妈坐在她身边,看着自己快长大的女儿,心里很忧郁,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女儿居然会爱上仇家寨子的男孩,这也太没有骨气了一点。
到成都替头人办货的人回来了,正在山上放羊的尔玛迅速跑回家,几个月没有见到阿爸,让她太想念阿爸了。而且,这几个月所经历的事都让她想扑到阿爸怀里哭一场,把内心的委屈都向阿爸诉说。
尔玛回到家,却不见阿爸,只见和阿爸去成都办差的姜保大哥,他和阿妈坐在堂屋中,阿妈在抹着眼泪。一种不祥的感觉出现在她脑海中。
姜保讲完尔玛的父亲被打死的经过,尔玛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阿爸居然会这样离开她和她的妈妈。
以前,阿爸告别她们母女,要到成都帮头人办事,每次她都要和阿妈送阿爸到村口。天真的她总会问她阿爸很多,还要阿爸带她到成都去玩。
姜保的妻子一听头人要将她的丈夫送官府,吓坏了,她连夜赶到头人府为丈夫求情。
那天夜里,姜保的妻子来到头人府,头人刚吃过晚饭,坐在堂屋里喝茶,其实,羌人喝茶本来都喜欢在火塘边喝茶,可是,马头人却喜欢像汉人那样,在堂屋里用紫砂壶品茶,他喝的茶也是姜保他们到成都买回来的西湖龙井。
姜保回到自己的家,将儿子托付给父亲,准备进城告状。父亲一听,连忙骂他疯了,居然敢告头人的状,自古以来只有官告民,哪来民告官的,衙门从来都是为有钱人开的,一个乡民再有理也不可能告赢官府呀。
对于这个叫姜保的山野村夫,他压根就不知道。要不是成都来的公函,他怎么也不会去关注这样一个村民。这份*驻成都部队的公函中提到,成都驻军在盐市口捣毁一个*军火的窝点,抓获的*军火的商人和参与者数人,其中击毙一人,另一个叫姜保的人逃跑了,让汶山郡协助抓捕。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的姑父。”尔玛痛哭起来。这才是尔玛最痛苦的地方,她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自己的恋人的姑父杀害了自己最慈爱的父亲,让她怎么受得了。本来他们的爱情就那么艰难,如今命运还要如此捉弄他们,让他们长辈之间的仇怨再度加深。
宋先生离开县衙后便来到青云寨收购皮货,他直接来到马头人的府上,找到马头人,对于这位从大城市来一边远山寨的汉人,马头人又敬佩又害怕,单看宋先生的派头也不简单。
于是,他热情地招待了宋先生,拿出从山上打的野物,还有鲜美的蘑菇,让吃惯大城市中美味佳肴的宋先生赞不绝口。
尔玛依娜依然思念着朱成勇,对于这种思念之情,她越压抑越强烈,强烈得让她无力自拔,让她更加无所事从,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喜欢仇人寨子里的男子,况且,他的姑父还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种杀父之仇怎么能忘却呢?
可是,她就是无法让自己把这种爱情忘记,她每天都会到山崖上,站在山崖边,看着岷江上那条空空的溜索。
自从宋先生给青云寨子马头人送来枪枝弹药后,马头人做梦都想尽快拿下龙山寨,实现宋先生为他规划的统治岷江流域羌人的梦想。
宋先生为他从县城请来*驻军军官为他训练家丁。不,已经不叫家丁了,宋先生报县党部批准,青云寨正式成立了团丁。至于有什么区别,马头人也不懂,不过,既然是宋先生说的,那肯定没有错呀。团丁,听起来也舒服。
龙山寨朱头人对于将发生的灭顶之灾似乎并不清楚,此时,他们家里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那就是朱成勇的舅舅。在羌人的规矩中,舅舅大于天,舅舅能够主宰家里的一切事情,因此,他的到来是朱头人家的大事,一切不敢怠慢。
安葬仪式结束了,披麻戴孝的朱成勇跪在阿妈的衣冠冢前哭诉着:“阿妈,你死得真惨呀,你只是一个女人呀,连杀鸡都不敢看,他们把你杀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朱成勇抬起头,看着天空愤怒地喊着:“天神呀,你能告诉我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朱成勇大哭着。
自从正规军到了青云寨,更没有人敢惹马头人,马头人想再次攻打龙山寨,被宋先生呵住了,他不想让已经平息的事端再次起波澜,他和赵团长的军队到羌寨来不是为马头人看家护院的,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朱头人也想要一只这样的军队来守卫他的龙山寨,他向妹夫求援,让妹夫派兵来保护他们,可是,妹夫却说他们寨子之间的争斗是小事,党国的事才是大事,什么大事呢?防范*呀,到了1933年后,红军从江西红到了川东一带,而成都也有地下*党的活动,这些都不敢小看呀。要是红军在川东站住脚,要是成都周边也红起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朱头人回到龙山寨,看到山寨好好的,除了几家人的房屋年头太久,垮了之外,其余的房子都只有少量裂口,龙山上的黄土粘性很好,修筑房子很牢固,而且地震离这里很远,影响也不大。
至于碉楼,先民在修建碉楼时,在泥土中掺杂了大量的糯米,更增添黄土的粘性,地震对它更没有影响,就算再过几百年都不会垮。
下午三点钟,太阳变红了,天空就像出现一条火龙,三声巨大的响声后,大地轰隆隆地响着,随着响声,狂风大作,风沙弥漫,等风沙停了下来,城皇庙垮了一大半,约翰逊的朋友被埋在土里,他使劲钻,好容易才钻出土堆,揉揉眼睛,觉得眼睛嘴巴鼻子里都是沙,吐都吐不干净,口痰全是黑的,他把喉咙咳痛了都没有咳干净,挎在胸前的相机已经打碎了,还好,要不是相机,那么碎的可能是他的胸膛。
在学生们找到约翰逊,向他了解叠溪大地震时,位于绵池的汶山郡县城也挤满了灾民,饥饿的灾民到处抢东西,由于连续数天下大雨,县城到处都是泥泞,饥饿的灾民随处倒卧着,很多人患病没有钱医治,暴毙街头,清道夫收尸体都忙不过来。尸体拉到城外,扔在荒郊野外,被野狗撕扯着。很快,瘟疫流行开来,更多的人死亡。
灾民们一睁眼看到的是乌黑的枪口,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有一个还发着烧,警察的枪便指到他的脸上,他也只好支撑起虚弱的身子站起来,还歪歪倒倒的,他扶着墙,努力让自己不倒下。因为他看到几个不能爬起来的被两个戴着口罩的人扯起脚倒拖起来扔到一个板车上,那板车上已经层层叠叠地装着死人,那还在喘气的被扔在尸体上边和死人也差不了多少。
就在地震后一个多月的10月份的一天的凌晨三点,人们正在沉睡,蓄满水的海子突然暴裂,那极速澎涨的水一刹那冲破阻隔它的山崖石壁,浩浩荡荡地向下游狂奔,在奔腾中荡涤着岷江两岸的田村庄和城市小镇。河水带着大量泥沙石块和枯枝败叶,甚至将岸边的大树连根拔起,卷到江水中。
尔玛已经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脸如满月,眼如星星,而且无论风吹日晒就是晒不黑,一身阴丹蓝长衫,腰间系着挑花围裙,将腰身勾勒得更加苗条。
不过,这段时间,她上山放羊没有纺麻,而是坐在石头上,看着手里拿着锦鸡羽毛沉思着。
她在门口就看到马头人的家的家丁等在门外,她也没有理他们,直接冲进自己家里。只见家里唯一一张小桌子上放着不少丝绸衣服和点心什么的,斯柯舒正对尔玛依娜的阿妈说着什么。
在龙山寨,朱头人也一直为自己儿子的婚事操心着,儿子二十岁了,成亲的事情不能耽误,要不,传宗接代的任务怎么完成,龙山寨诺大的家业交给谁?羌人和汉人一样,都有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观念,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那天晚上,在成都市党部陈部长的家中,一场抗婚行动也在进行着。那位陈部长正是两年前叠溪大地震中到汶山郡来给官员们开会的*成都市党部组织部长陈维川。他有个女儿,那时正读大一。在家里,陈部长一直以为女儿是一个乖乖女,而他的女儿也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在她小时候,父亲常带她到公园里去划船,到春熙路给她买最好玩的东西。还专门请人给她做钢琴家教。
宋先生吃惊地说:“什么呀,说得怪吓人的,你们这里怎么这么野蛮呢?人家两人相爱,好事呀,我看两个年轻人不错吧,就像你们羌族神话里边的木姐珠和斗安珠。马头人,你这就不对了,你不是有太太吗?你怎么能抢人家大姑娘呢?你都能做人家的爹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呀。”
宋先生从晒坝中走出后,又走进官寨,来到头人府找马头人,他刚走进头人府。马头人看到他,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嚷到:“滚,滚,滚,你来干什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汉人,居然帮我的仇人说话,还坏我的好事。哼,我早就知道,汉人靠不住,他和咱们羌人从来就不是一条心的,果然这样,你走,你走。”
由于宋先生的支持,村子里的人对尔玛吉雄和尔玛依娜的婚事很支持,连姜保也改变了对尔玛吉雄的看法,尔玛吉雄第二天一早就到尔玛依娜父亲和舅舅的坟头去祭拜,虽然并不是应该烧纸的日子,但他依然为老人烧纸。
两人赶着羊子回到寨里里,刚到青云寨村头,就看到卓嘎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他们知道坏了,两个情敌狭路相逢了,对于男人,尤其是羌寨男人来说,爱上一个女人会争得你死我活,大家都不会认输的,如果认输了,在村子里就会被人瞧不起。
在一对新人娶嫁前一天晚上,大家为新郎和新娘分别举办欢送娱乐晚会,庆祝新郎将娶到如花似玉的妻子。女方为新娘送行,大家一同为她告别姑娘的岁月,即将走向新的生活,成为别人的妻子。对于传统的羌族女孩来说,她们在结婚前连新郎的面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那人的品德了,因此未来的生活对于她们来说充满恐惧和担忧。
等讲得差不多了,大家唱花儿纳吉和其他民歌。卓嘎趁机将自己对尔玛依娜的爱慕之情倾诉出来,还质问尔玛吉雄凭什么娶尔玛依娜,聪明的尔玛吉雄用歌声进行回击。男人的歌声多了一些阳刚,甚至多了一些竞争,他们的歌声中更诉说羌人的历史,羌人的战争。
男人是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的,这不假。羌人也一样,就算唱歌也充满豪情。当然,还少不了大禹,少不了日月星晨的传说。
尔玛吉雄和尔玛依娜带着母亲坐在岩石边,两人紧紧拥抱着。本来,天亮了,两人的结婚仪式就正式举行,尔玛吉雄也正式上门,成为尔玛依娜的丈夫,释比余大爷和全村男女老少还要给他们祝福,可是,这一切却成了不可能。他们不知道天亮以后,什么样的命运等着他们。
1935年3月,红四方面军离开川陕革命根据地开始长征,在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张国涛和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的带领下,3月强度嘉陵江,四月相继占领剑阁、昭化、江油和北川等县,浩浩荡荡地挺进川西雪域高原。
他们先派第一工作组到汶山郡的青云寨工作,而在工作组的组长人选方面,军长和政委都不红而同地选择了红三团团长老郑的妻子,宣传干事赵慧芬。
他们相信,这位经过战火和被自己人误解双重考验的女*党员是能挑起这副重担的。
红军到青云寨那天,斯柯舒正在指挥团丁放火烧寨子。一个团丁点燃火把准备扔向一座房。突然,一个老人冲了出来拦住团丁,正是释比老人余大爷。
释比拦住那位拿着火把准备点火的团丁,“不能烧呀,不能烧呀,你这一烧整个寨子就没了。”
而尔玛吉雄心里也矛盾着,他不知道红军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说他们是*,当年他的老师也是*党,也被说成*,他的老师是多好的老师啊,他永远也不相信老师是坏人,是匪,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老师也对他说过,*党是帮助穷苦人的,可是,老师只给他讲过北伐军,没有讲过红军呀。如果说红军和北伐军一样,是穷人的队伍,那么,他们怎么让老百姓也害怕呢?
姐姐第一次发现他偷看自己带回家的革命书籍时,很生气,还打了他一个耳光。因为姐姐知道,革命是会被杀头的,弟弟还小,她不愿意让弟弟走上这条路,可是,弟弟却很坚决。于是,姐姐决定带他离开这个封建的资产阶级家庭,去走红色道路。
男人正是姜保。他因为牵挂着自己的父亲和儿子,于是下山来看望他们,并想把他们接到山上去。他想,无论父亲怎么反对,他也要把父亲和儿子接上山。在山上,他一直心里不踏实,他听斯柯舒说红军在山下怎么杀人放火,把老人和小孩全杀光了,整个寨子都烧成一片灰。不过,他知道斯柯舒是什么样的人,那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可是,他还是想看一看究竟。
姜保在一边笑着,他看到尔玛吉雄和依娜两人很甜蜜的在一起,却也不时抬杠,也觉得很有趣,同时也想起他们年轻时,这也勾起他对荞花的怀念,因此有些伤感起来。
“姜保大哥,你。”尔玛吉雄发现姜保的伤感,问到。
“没,没什么。”姜保说,“吉雄兄弟,你就带着尔玛妹子去看看吧,注意,别让赵团长的人和马头人的手下发现就行。”
雁门关是从茂州到汶山郡再出汶山南出成灌的必经之路,红四方面军在取得茂州战斗胜利后,原计划南出汶山郡经灌县,然后从灌县龙溪进卧龙,小金与一方面军汇合。因此拿下雁门关就成了当务之急。雁门关原有守军已经撤退,赵德华的团部被抽调到雁门关驻防,当时,红军工作队就是趁两支部队换防空档才进山的,要不然,他们进山还很艰难。
红军又顺势攻下葱笼山,索桥一带,然后从索桥出发,经天台出发,对雁门关口的敌人发起进攻。敌人以为自己是居高临下,谁知,红军比自己站得高。几乎是天兵从天上而降。战斗从中午开始,经过三小时的战斗,突破敌人在雁门关的防线,占领雁门关到鸡公山一带,敌人败退到维顶山一带,红军向维顶山发起进攻,前进到泉水寨,遭到敌人密集的火力阻击。
马头人当然也听过这句话,他想,也对,连赵团长他们都换挡不住红军,哦,不,应该说连蒋委员长都抵抗不住红军,好几次眼看着红军已经钻进他们的包围圈了,结果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罢了,罢了,天要红军生存,他也没有办法了。
马头人想通了,立刻让斯柯舒通知全寨的人全部下山,回到寨子中去,结果,姜保和余正花他们已经早就下山了,还带走尔玛依娜的阿妈,到是尔玛吉雄和依娜没有走,他们留山上。
宋先生不是第一次到羌寨,他已经走习惯了山路,虽然不是健步如飞,但也走得很从容,很平稳。其实,他也想坐轿子或者滑杆什么的,可是现在不比他刚来羌寨,红军来了,一切都不能像过去那样了。总之,要给红军留下好印象。
为什么要留下好印象,自然有它的道理,到哪个坡,唱哪首歌嘛。
现在,寨子里的羌民都回到寨子里,他们对红军的误解也在消除,红军工作队下一步任务应该是打土豪分田地,动员羌民组织起来参加农会。可是,这青云寨最富的就是马头人,那么,这马头人动不动他呢?他送给红军的粮食对于他的家产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其他农民没有土地,缺吃少穿,是劝他将土地和粮食分给农民,还是采取强硬措施呢?
赵慧芬给马头人开了一张借条,表明那粮食是红军借他的,这让马头人很生气,他很激动地对赵慧芬说:“赵同志,你这是不相信我马头人吗?我是真心实意送红军粮食的,你们红军保住了我的寨子,我感谢还来不及呀,送一担粮食算什么?你是不是嫌我的粮食。我是富人,但我的心也是向着红军的,我在这寨子里也做了很多事情呀。”
而岭岗更是一番战火纷飞的场面,火光映红了整个山头,大树被炮弹拦腰切断,或者连根拔起,树根也被掀起来,山上的竹子和灌木丛被踏平,机关枪的枪筒变红了大刀砍缺了口。双方伤亡都很大,尽管红军保护着带路的羌民,但他们也有人牺牲。卓嘎负伤了,被一个村民背了下去。尔玛吉雄主动参加了战斗,到底是在姑父军营里生活了几年,十六岁就组织龙山寨团丁打仗,他很会躲避子弹,因此,他没有受伤,还捡了一把手枪。
红军在雁门关取得决定性胜利,在威州雁门等地建立了苏维埃*,红四方面军徐向前总指挥将他的指挥部设到离青云寨不远处的索桥寨,当天,索桥寨百姓在寨子山门口欢迎红军的到来,并为徐向前总指挥和陈政委挂红敬上咂酒,姑娘们唱起欢迎红军的山歌,表达对红军的敬意。
红军来到青云寨后,马头人再一次主动找到赵慧芬,要把他自己的田地伊始给穷苦农民。对于马头人的进步,赵慧芬很高兴,她一直没有找马头人,逼他把地契交出来,也是期待着他自己能觉悟,这一点工作队的许多人都不赞同,她的弟弟赵永明也说她太天真了,让守财奴一样的马头人把自己的地契拿出来,把自己的粮食分给农民,这比挖他的祖坟还让他难过,他肯么?
今天她去背水,村里的妇女就告诉她要把尔玛依娜管紧一点,要不,放野了,做出丢人的事就不好了,因为她们看到红军很开放,好像对于男女之事很随便,如果有了什么不好的事,那红军又不可能娶山野里的羌姑,那脸就丢大了。
尔玛的阿妈听了后,心里不好受,她想回家给尔玛好好谈谈,让她不要参加这些事情,因为她是女孩。
赵慧芬和尔玛的阿妈谈过后,尔玛依娜的阿妈也不再干涉女儿的事情,寨子里的闲话说说也没有什么了,大家也知道,尔玛依娜是一个个性强的女孩,但却是一个很自尊的女孩,她不随便乱来的。
红军伤员好了以后,他们也把羌民当成自己的亲人,帮他们背水砍柴什么的,大家相处很好,当然,羌民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红军心气高,就算革命胜利了也不会娶山寨姑娘为妻的。
尔玛依娜和姑娘们的宣传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寨子里的男女青年纷纷报名参加赤卫队,在红军工作队驻地,每天都有青年找红军报名,有的甚至要求参加红军。
可是,没过多久,到红军这里来的人少了,有人还想退出赤卫队,问原因也不说。赵慧芬觉得里边有问题,她找到一个想退出赤卫队的青年问原因。
虽然老人们反对青年参加红军,但在赵慧芬多次做工作,再加上像尔玛吉雄和卓嘎等人的影响下,青年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连一些胆小的都报名参加赤卫队了,当然,寨子里的姑娘们也参加了赤卫队,老人们又有话说了,不成体统,可是,说归说,他们也拿这些年轻人没有办法,只好由他们去了。
尔玛想到青云寨家家相通户户相连,她家的房背和余正花家的房背也是连接的,于是带着姑娘们回到她家,顺着独木梯上了楼,走过自己家的房背跨到余正花家的房背上,才看见余正花家的独木梯抽掉了,她们下不去,又只好走回自己的房背,顺着独木梯下到院子里,却见院子里有很多女人围着自己的阿妈。
青云寨赤卫队终于成立了,报名的有百多名青年,几乎寨子里的青壮小伙子都参加了赤卫队,老人们也想通了,妇女们也不干涉他们。
那天寨子里举行赤卫队成立大会,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来到寨子的晒坝里等待着,看热闹的人也不少,还有不少孩子们。红军方面也来了一些领导,自然,郑团长和李政委也来了,大会由红军工作队赵队长主持。
一进山门,姜保已经组织起其他青年敲锣打鼓的欢迎他们,一串爆竹炸响后,青云寨赤卫队正式成立,尔玛吉雄任队长,卓嘎任副队长。
孩子们也成立少先队,宝儿争不过余大爷的孙子,哭着鼻子找父亲和干爹告状,却被姜保批评了一顿,不过,没多久,他不哭泣了,从大人那里,他知道当队长要有真本事才能服人。
姜保是很赞同他们的做法的。姜保对红军在取得雁门关战斗胜利,并进入羌寨后还是清算恶霸地主马头人是耿耿于怀的,他和尔玛吉雄想,红军也不是看着那担粮食,而是红军的政策要团结羌族上层社会,因此,也没有办法对马头人怎么样。
可是,他们不同,他们是当地的羌人,马头人和他们有血债,血债要用血债还。荞花和尔玛长贵不能白死,姜保的打也不能白挨。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被带到晒坝上,晒坝上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两根捆人的柱子,柱子虽然经过风雨吹打,但却没有开裂,更没有腐朽和被虫蛀。这也难怪,他每年都要叫人用桐油刷一遍柱子,因此柱子显得黑中发亮,然而,那种亮却给人恐怖的感觉,他好像能看到过去被他叫人捆绑在柱子上接受皮鞭抽打的穷人们的惨叫。这样,马头人有些不寒而栗。
赵慧芬回到红军工作队驻地,准备带着红军医生去官寨为马头人检查伤势,谁知,到了驻地才发现,一位不速之客坐在她坐的位子上。
原来,这位不速之客正是红军师部的政治部副主任,他是专门来找赵慧芬谈话的。
赵慧芬他们却没有理管家,直接走进马头人的家,马头人躺在**着,只见他的大小太太们围在他身边,边哭边说着什么,见赵慧芬进来,哭声更大了。
“红军同志,你要给我们老爷做主呀,我们老爷可是好人,不是恶霸,我们老爷还给红军送过粮食呀。”最小的姨太太拉住赵慧芬说。
2009-11-20 17: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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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文。可读性强。。。
期待你的更精彩。
欢迎回访
http://novel.hongxiu.com/a/134798/... (0条回复)
对不起大家
2009-11-5 23:2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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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这段时间感冒了,精力集中不起来,也一直写不下去,现在才好,明天继续更新作品。... (0条回复)
又
2009-10-5 22:2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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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不懂革命:什么是翻身呀!
我不懂写作,,,也不晓得啥时候有个翻身,,
望不吝赐教!!!... (0条回复)
保持
2009-10-4 17: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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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造访了,简称再造
有时光可以看看我的小说《妹妹》,能留点建设性意见就非常谢谢啦...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