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又是受了刑。
现在的刑罚还真是五花八门,直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折腾散了。
不过不同的是,今日有人要他画了押。
本是该签字的,可是这双手前几日生生给夹坏了,也没有上药,虽说恢复了一些,不过瑞瑾仍旧是没有把握能写出漂亮的字。
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也不知道那张供纸上写的是什么。
大刑伺候的从头到尾,他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罢了罢了,瑞瑾被扔在草垫子上便懒得起来,听得锁头“咔嚓”合上的声音,只懒懒的闭了眼去。
总以为身上这些苦算不得什么,心苦那才是真苦,不过这样看来,身上的苦也是很难受的,怪不得,天朝的皇亲国戚们,要争先恐后的成为降臣,去抢那阶下囚的名份。
好在,他这苦也要吃到头了,画押之后该是什么,拉到东边或者西边的菜市口问斩吧。
怕是刽子手手起刀落时留下碗口大的疤,也比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的要小。
瑞瑾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牢房的回廊里响起脚步声还有钥匙串摇晃的声音,该是牢头领着人进来,来人看来还是大人物,因为牢头时不时的在说“请”。
不对,瑞瑾只觉得心里忽的一抖,猛的坐了起来。
有什么,不对!
脚步声和钥匙串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夫人,您这里请,里面就是了,”牢头打开一个门关,“请您尽量快些,一会小的来叫你,不要太耽搁了。”
说完,牢头转身退了出去。
“劳烦大人了。”声音轻轻的,脆脆的,像是夜里莺子的啼叫。
“琉璃!”瑞瑾的瞳仁骤然缩了一下。
真的是琉璃,墨黑的发髻梳得一丝不乱,鹅蛋脸,大眼睛,殷红一点小花,手里提了篮子,从门关走了进来。
“瑞瑾!”琉璃来之前想了多少次,不能哭不能哭,可是看见瑞瑾的样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那样玉树临风不可方物的男子,如今,消瘦得脱了形,头发散乱,衣衫倒还安好,只不过上面深深浅浅的明暗痕迹,都是干了还有未干的血迹。
“琉璃……”瑞瑾叫了一声,只觉得自己也眼热,扑在木栅栏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琉璃忙放下篮子,上前握住瑞瑾的手。
手上一排紫色的痕迹,一眼便知识上了重刑的。
“如何,要用这么重的刑?”琉璃抿了抿嘴唇,眼泪已经流在嘴角,咸咸的,涩涩的,“早不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还拧着性子让自己受苦。”
“我确没有什么好说,”瑞瑾凝眸看向琉璃指尖,略略笑了,“也没多重,我不是还安好。”
琉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如何进得来,进这里来又做什么?”瑞瑾慢慢扶过琉璃的脸颊。
“叶大人帮我进来的,”琉璃捉住瑞瑾的手,“我来和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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