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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合欢鸣凤悲龙腾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 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薛涛《春望词四首》(选二) 第六章合欢鸣凤悲龙腾
对蔡夔淡漠的反应有一丝恼怒,朱玺沉默抬高‘他’的身子抽离自己的欲望,眼角瞥见‘他’抽搐了一下,朱玺微微一笑。呵,想这么漠视自己?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感兴趣的只是他的身子,在他身上,自己得到了极致的快感,越罢不能,在自己还没有厌了他之前,他即使是个活死人也只能呆在这,呆到自厌倦他了为此。 矫健地捞起床边的龙衫披上,轻快的踏下龙床,发洩过后的他有着无尽的愉悦与轻松,今天还有要事,不能再继续耗在床上了,回首再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僵直身影,快步走出了内室。 直到现在蔡夔也不能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要发生?下体撒裂般的疼痛,火烧般的麻痹,让他四肢虚弱的颤抖,即使被解开了双手自己能无力动弹。他不想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不堪入目的伤痕,那会让他崩溃,呵呵呵,自己这样的废人还能激起别人的情欲,自己是不是该引以为豪?!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沦为别人泄欲的对象!为什么皇上要做出这种违反常理,离经叛道之事?!只是为了图新鲜就这样将自己折辱至此么?!连最后一丝自尊也被磨损的自己还有苟活于世的必要么?!死!好美的词呀,曾誓言即使是受宫刑也绝不自杀的自己现在对于死却是如此的向往,好想去见她呀!可是这样的自己还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她?!即使是死,自己也要做个游魂,下不了地狱上不了天宫,生生世世在人世的阴阳间飘荡,很美的存在不是?! 呵呵,自己为什么不疯了呢?!现在死又有何用?!他不死,他恨他!他这具身子早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既然这样他要折损就去折损吧,自己要活着,他要睁着眼看这个人世,看这个龙朝,看那个所谓的神话,所谓的天人是如何走向灭亡,如此的残暴之人何以为君?!何以为王?! 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天而降,颤抖的抚上他的汗湿的长发,蔡夔魂游天外的神魄被熟悉的温暖慢慢招回身体,心惊的抬眼,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一双痛彻心肺的眼瞳映入眼中,蔡夔痛苦的闭上眼,为什么真的是他?!自己不想他看见自己这一副毫无尊严的悲惨样子,他是自己在这人世最后一点温暖,自己不想失去他,不想看见他眼中的嫌恶!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见到的他会一次比一次凄惨?!熬不住见不到他的相思与担心,又冲不破这里的重重守卫,自己不得已竟违反了对先皇的承诺,动用了密道来这里,本只是想看他一眼,安心了便立即回府,可是为什么自己看到的竟是这种场面?!朱玺对他做了什么?!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看着如破碎的娃娃趴在床上的他,一身布满了红点与乌青,鲜血在他的后庭凝固混着乳白色的精液,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发生过怎么样一场可怕的激情狂爱!为什么?!自己的心好痛,像是看见自己珍藏的宝贝被别人无情的残酷损毁,欲补不能,欲拾不得。一把将蔡夔狂乱的拥入怀中,揉碎般的力道将他无法表达的痛与心疼传给对方,“对不起,对不起……”无声的泪汹涌而出,渗进了怀中人的肌肤,濡湿了他的肩膀,“对不起……”自己的心刀刮一样的难受,是他无能,是他没有保护住自己最爱的人,是他不好,是他…… 微愕的看着拥住自己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朱寮,蔡夔心中五味杂生,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己能从朱寮身上感受到那份悲怆,是为了他么?为了他而哭么?蔡夔柔下愤恨的眸子,好烫的泪水,像要将他的心给融了一样,好珍贵的泪水,自己如何有幸能得之?!本以为他即使是不嫌恶自己也必不会再接近这么肮脏的自己了,不想他竟还为自己而落泪,被碎的一片片的心在他的泪水中慢慢缝合,还好自己有他,有他……“无(不)事以(你)的或(错)!”破碎的声音从无法闭合的口中泄出,蔡夔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伸手环住他。这让自己休息的港湾啊…… “你这下颔怎么了?”听出蔡夔奇怪的发音,朱寮抬起他的头,发现他的下颔被人给折了下来,“你忍一下。”“咔”的一声,朱寮捏住他的下巴将下颔装了回去。“痛么?” 蔡夔摇摇头,不痛,这点痛和全身上下破碎般的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是我不好,你要是没有遇上我,最多是在冷宫独老,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尽折磨,我……”都是他的错,没有他,一切就不会这样,朱玺不会知道这世上有蔡夔这一个人,蔡夔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宁可一辈子见不到他,一辈子找他,而不是现在他在身边自己却只能咬着牙看他受苦,受难。 “不……别这么说。”蔡夔伸手捂住他的嘴,顺势抹去他满脸的泪痕,“我从没后悔,怨恨过和你的重逢。”这一切不是他的错,和他的相逢,他也不知自己的命运竟会如此的转变,这一切是天意。更何况,“我很开心能再见到你,真的,”他对自己的了解,对自己的关心,是多么温暖了他这颗入宫后便死去的心,是他让自己再次有了人的感觉,即使现在是如此的苦,自己仍开怀与能和他再相逢,再相交,相知。“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谢谢你的关心,谢谢老天让你我的相逢。 看着蔡夔带泪强撑的笑颜,听着他出自肺腑的话语,朱寮觉得这一刻自己和他挨得如此之近,以至自己能看到他玲珑剔透的内心。这样的他,自己放不下,即使他已被人折辱也放不下他,自己多么后悔当年的决定!将他再次拥入怀中,向自己也向他保证,“我会让你出宫的,我发誓。” 听着朱寮的话,蔡夔并不以为真,自己如何可以出宫,没有皇上的口谕,自己就是死也只能死在这里,出宫?以前排斥的想法,现在却是不可能实现的美梦了。 不能让朱玺发现自己到过此处,朱寮狠下心未替蔡夔收拾身子就勿勿离开了龙翔宫。步出秘道,朱寮心思沉重的踱进书房,自己应该怎么办?自己违背了在先皇兄面前立下的血誓令朱玺继位可是没想到竟让今天的自己落得这样的无力!朱玺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的心思自己却猜不着,他的性子自己是看着大嫂一步步将他逼成这样的,小时候虽谈不上天真可爱倒也没有的如此残暴毫无血性,自己何去何从?蔡夔,看着那样的他,自己心中的忌妒就像是出柙的野兽关也关不住,不想让任何人去碰触的身子竟被朱玺给彻底的尝尽,自己如何能不痛,如何能不恨?!如何才能让他交出蔡夔?!自己是否要要回那本属于他的一切?!该怎么做才是对的?!谁来告诉他?!谁来?! 秦瑶端着茶点走进书房就看见朱寮眉头深锁,不耐的来回踱着步子。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点,她又悄悄退了出来,现在去惊扰王爷绝对不是个好主意,最近她总有着王府要出大事的预感,会是什么呢?自己不妨先去打听一下。 回到厢房,秦瑶找来小桃,“小桃,我问你,王爷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小桃低着头,站在一边不语,秦瑶放柔神情,缓缓地说,“小桃,我对王爷的心你是知道的,我是宁可替他去死之人,绝不会有害于他的。” 转了转眼,小桃想了想,也对,只要是个人就看得出秦姑娘对王爷的一片深情,她不会去害了王爷,告诉她也无所谓,而且自己憋在心中也很想说呢,于是挨近她的身边,“姑娘,我要是说了,可绝不能说是我说的。”要不自己和哥哥就都惨了。 “放心,我知道。”“那好,”小桃小心的左右望了望,才贴近秦瑶的耳边,低声说,“我哥说最近王爷总是去找一个叫蔡夔的太监。” “上次你提过的那个友人?” “是的,这个太监好象现在很得皇上的宠爱,听说从冷宫一下子被升到了内室太监。”小桃对于自己的消息灵通感到得意,这可是她在龙翔宫中的三姨娘告诉她的。 “然后?” “我哥说看王爷和那个太监的关系很好,还为了他顶撞了皇上。” “顶撞皇上?”秦瑶感到不对劲了,再好的友人,为了个太监去和皇上碰值得么? “是呀,听说龙颜大怒呢,现在皇上都不许王爷自由出入龙翔宫了。还有,”小桃突然变得神秘兮兮,“听说那个太监还和皇上有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就是那种,”小桃用双手上下比了比,又翻了翻,“明白了?姑娘。” “是……?!”不可能吧?! “就是那样!”小桃很肯定的点点头,“是我三姨亲眼看到的。” 怎么会是这样?!秦瑶有些震惊了,再想到王爷竟为了那个太监去冲撞皇上,女人的第六感很直接的告诉她,这绝不是友人这么简单,难道?!难道王爷爱上了那个太监,爱上了一个男人?! 不!生气的扫落桌上的茶杯,秦瑶猛的站起来,不会的!王爷不会不这种癖好的。自己最了解他不是?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这种龙阳之好有过兴趣,即使曾有人献过美童给他,自己不是也看见他那一脸的嫌恶么?!更何况是个不算男人的太监?!不!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绝不相信自己的这种猜测!即使有再多的可疑,自己也决不信! 看着发了火的秦瑶,小桃有些害怕的退到一边,小心的问道,“那,那姑娘后面的还听不听?” “听,你继续说,”压下不安与焦躁,秦瑶坐回椅上,“说下去。” 呼,吓自己一跳,小桃拍拍胸口,走进了些,“这还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哥说王爷最近常和一些重臣,老臣在一块讨论国事,好象有那个之心。”小桃聪明的不把“谋反”二字说出口。 “什么?!”秦瑶惊得拍案而起,“你……你在胡说什么?!” “不,不”小桃猛摆着手也吓白了脸,“奴婢没有胡说,这,这是奴婢听来的。” “是么?”稍一冷静,秦瑶倒明白这句话中至少也有一半是可信的,看王爷最近的行为自己其实早就能猜到少许,只是竟让他人说出,这事王爷做得太不谨慎了。 沉下脸,秦瑶厉声警告小丫鬟,“听着,从现在起,你要忘了脑中有过刚才那句话,对谁也不能说!明白?!” “明白,”小桃有些抖着嗓子的答道。 “好,”秦瑶从怀中掏出一碇金子放在小桃手上,“记得了,就下去吧。” “是,”小桃拽紧手中的金子,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厢房。 这小丫头倒不妨事,量她也没那个胆再说出去,只是王爷如何会有此念头?他不是很不喜欢掺进这种政治之中么?不过不管如何如果要做就一定要成功,这种事不成功则成仁,不可大意,自己看来可以去帮王爷一把,这样,以后自己的地位也就能牢牢的巩固住。那自己得好好想想了…… 坐在大殿之上,听着群臣七嘴八舌的争论着边陲的问题,朱玺不禁呲笑他们的小题大做,不过是蒙古再次来犯,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小小的蒙古就将他们吓得慌成这样,真是一群庸才! “皇上,依老臣之见,还是和他们先去谈判再做定论。” “不,皇上,臣以为应该立刻出兵扫平帮蛮夷,以正我龙朝之国威!” “你如何能让皇上如此草帅出兵,虽然现在蒙古已不可与当年相比,但是打仗之事要劳命伤财,能避则应当避之。” “你这个胆小鬼,区区一蒙古能如何耗我龙朝的国力?!听到我龙朝之号就会俯首称臣,何怕之有?!对于这种无事就要扰我民的敌众就应当斩尽杀绝。” “老臣如何怕死?!蒙古本已被赶至大漠边际,只是由于近年来对他们的征税过高,征贡太甚,他们无以为生,才会出兵抢掠,何况也并未伤及我民众,何苦不给他人一条生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人乎?!” “呵呵,”一阵轻笑从龙座上传来,“容亲家是认为朕对他们太过分了是么?!你认为朕是个昏君不成?!” “不,老臣绝无此意,”容相国吓得忙跪倒在地,“老臣只是以为是否可以稍缓蒙古的进贡。这样蒙古自会退兵。不战对两国均有利。” “是么?朕怎么看不出来?!”朱玺冷笑着步下龙座,走到容相国的跟前,俯看着他,“朕自认登基以来,国泰民安,天下富足,只是一个小小的蒙古,让他们进些贡品给朕,容亲家也有意见不成?!还是说……”低下头,薄唇迸出冰雕般的字句,“你想当皇上试试。” “不,不,老臣……”不敢直视那双澄冷的眼睛,容相国惶恐的猛磕着头,“老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请皇上明鉴。” “明鉴?”抬起头,朱玺轻蔑的扬了扬眉,“朕在你眼里都成昏君了,哪里还谈得上明鉴?”哼,一群老东西!转过身子,边步出大殿,边在身后留下已定的决定,“听着,小小蒙古不足为惧,给他们三天时间,要是再不退兵,那么朕就要出兵了,到时他们能活下几人就不知道了。”劳命伤财又如何?!既是他的子民,就该出征!自己残暴又如何?!小小外族灭了便是,看谁再敢多言?!他从未想要过这天下,这天下之于他不过一件玩具,伤了又何妨,毁了又何妨?! 大殿之上的群臣在朱玺走后都松了口气,皇上就像个大低气压中心,在他周围总感到心脏不能承受之重压,好迫人的气势! “容相国,别磕了,皇上走了,你就是磕死了也没用了。”一名大臣拉起还在磕头的容相国。 “是呀,你怎么敢去顶撞皇上呀?!别忘了十年前的教训呀……”另一名大臣心有余悸的感慨,这位皇上就像天人一样厉害,神武,却没有天人的慈悲,个性极为残酷,喜怒无常,满朝文武无不忌怠于他。既臣服于他的文治武略,却又同时痛恨他的冷血无情。唉不是没人想反抗而是无人敢无抗呀! “唉,我就这条老命了,想他也不会要了去,不过……”容相国在一名大臣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爬了起来,自己不是不怕,而是想他看在容儿的面上会多多担待一些,现在想来自己是太高估了容儿的受宠了。唉,想来后怕,不过这么对自己,也太…… 容相国带着一肚子的不满和众大臣一起退出了大殿,自己真该想想三皇爷说的话了…… 挥退侍卫和众奴婢,独自走进内室,发现床上的人还是维持着他走时的姿势一动也不曾动过。黑色的大被上的暗红血渍刺眼地凝在他青红交织的身下,像是在控诉自己对他的暴行,不否认自己先前的行为对他来讲可以说得上是强暴但是自己却从对他的这种强暴中满足了心中那一份噬血的快感,是他那忍着痛苦轻颤的粉色肌肤,在自己也不曾想到时悄悄绷断了他理智的界线。那时的他痛苦着,挣扎着,却也活着,不像现在他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了无人可及的地方,像是随时会跟着朝露蒸融逝去。 不喜欢看见他的这份飘渺不定,朱玺伸手粗暴的捏住他的下颔却发现不知是谁竟为他装回了自己卸下的下颔,“刚才谁来过?”墨黑的眸子一敛,,朱玺低沉地问道,将床上的人整个笼罩在自己阴沉的身影下。 无视朱玺隐隐透出的狂怒,蔡夔闭着双眼,沉静在自己的世界,只有身体因为朱玺的触碰而不自觉得轻颤,对于他的碰触自然产生的恐惧与厌恶已经深入心底…… 不说是么?朱玺危险的眯起眼,不发一语的将蔡夔打横抱起来,感到怀中的身子明显的一僵,抱着他的手不由得收得更紧。抱着蔡夔步入内室后面的温泉,“噗咚”一声,蔡夔被一把扔进了池中,直直往水底沉去。 “咳咳……”猛的被水呛入气管,蔡夔本能的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挥舞着双手,上次溺水的恐惧还存在他的心中,蔡夔无法不狂乱的挣扎而未发现其实水的深度只有一人多高。 朱玺冷眼看着他在水中的狼狈,直到他真的快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了,才抛开身上的衣物,踏入水中,将他重新抱进怀里,嗤笑出声,“醒了?” 无意识的抓紧了抱着自己的有力臂膀,蔡夔深深地喘着气,平息自己狂乱的心跳。 “朕还以为你会想死呢,看不出你的求生欲还是很强嘛,好死不如赖活是么?”朱玺冷声嘲笑着蔡夔刚才在水中的行为。 死?自己现在不会去死的,而死在他手上,或是只因为他对自己的折磨就去死,那就更不值得了…… 发现蔡夔的心魂又开始飘散,朱玺狠狠的捏痛了他瘦弱的下巴,“朕问你,刚才谁来过这里?”会谁能突破这里的重重守卫?难道是? 同样冷冷的瞟过朱玺,蔡夔沉默不语,自己是绝不会说出是谁的。 “不说么?在替谁隐瞒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朱玺阴唳的将蔡夔的头慢慢浸入水中,“是三皇叔么?”也只有他可能进来,不过他是怎么进来的?看来自己要多多防着这位皇叔了。 咬紧牙,蔡夔平静的从水中看着眼前的朱玺,知道挣扎只能加深他折磨自己的娱乐,蔡夔一动也不动的放任身体沉浸在水中。也许这么死了太不值,但是他绝不可能从自己口中听到“朱寮”的这两个字,死也不可能!即使他已经猜到,但自己要是说出口那就一种变相的背叛和出卖,自己绝不会成为那样的小人!绝不!收回目光,蔡夔闭上眼体会慢慢窒息的痛苦,心肺像是要被水压透一样的痛苦。自己死后真会变成游魂么?这是蔡夔在昏迷前唯一的疑惑。 看着水中那双似乎与水同化的眸子,朱玺似乎感到了被泉水抚摸的温柔,自己只在母体中都不曾得到过的安宁,平息了自己心中那只嗜血的兽,如此平和的他像是泛着点点波光无法再让自己产生半分凌虐的心思,手中的力道不知不觉的放松许多,这时水中的人无声无息的闭上了那双沉静的水眸,在突然失去那道清澈视线注目的那一刻,朱玺的心脏猛的收紧,突然好怕自己再也看不到那双眸子,一把将蔡夔浸在水中的头捞起,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伸手轻触他的鼻息,虽很弱,但仍在。还活着,心里那种若有所失的莫名惶然一下子安定了许多。略显小心的将蔡夔的身子泡入水中,轻柔的洗净后,裹上自己的衣袍,放回内室的龙床上,伸手招来太监去请御医,自己则披上外衫,有些茫然的步出龙翔宫。 三月的京都仍是寒冷而不见春色。朱玺站在开满青莲的池边,看着满池的青莲摇曳,冷风飒飒地拂过,伸手欲采,却突然感到手心一抹湿凉,抬手看去,掌心赫然惊见半干的血渍──蔡夔的血。 朱玺皱眉瞪着掌心,不由自主的吐出串串低咒…… 这几天朱玺都刻意的没有去叫蔡夔前来侍候,也吩咐太监总管让他休息。因为从来无惧无畏的他竟然害怕……怕那天自己心中产生的惶然,怕那种自己从未体会过感受,所以他刻意避着蔡夔,他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不是只要他的身体么?对于他的痛苦自己不是总能从中得到快感和娱愉么?可是现在,现在这些都不能让他满足了,他知道自己还想要更深的东西,那深埋在蔡夔身体里,没有被自己掠夺到的东西,想要的心都开始生疼了,可是自己却不知道那会是什么,那是什么呢? 他的姿意妄为不仅毁去了蔡夔的身子,也一并搅乱了自己这颗冰封的心,不想再无端的胡思乱想,只要再见一次蔡夔,自己是否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么?绝不相信自己堂堂的龙朝天子还有得不到的,即使得不到,自己也要毁了它,让别人也永远得不到! 按耐不住对蔡夔的思念,即使知道此时去看他很危险,朱寮仍决定从秘道去看一看他,不,只是去听听他的动静,只要确定他仍安好,自己就立刻回府。漫漫深黑的秘道只能凭着人的记忆才能走出,在秘道的尽头有数个门,连接着这龙翔宫的各个房间,按着自己的印象停在了蔡夔屋子的墙外,不想却听到一阵悠扬哀伤的笙曲,一曲〈泪〉吹出了这世上千种之泪,失宠之泪,别离之泪,伤逝之泪,怀德之泪,身陷异域之泪,英雄末路之泪,但是若去灞桥相问,都比不得忍辱饮恨,陪送贵人之泪。曲声千回百转,哀怨凄凉。 一曲将毕,朱寮再也忍不住地步出了秘道,他从没想过蔡夔的怨,蔡夔的恨竟也如此之深,以后听他的曲子虽悲但却超然,不像此曲痛并伤,仿若心被刀刀刮去,朱玺的行为深深伤及了蔡夔的内心最深处,惊醒了他整个人,挑起了他最深沉的情感,对此,朱寮是忌妒的,如果不能让蔡夔爱自己,能让他如此恨自己也是幸福的。他也想占有蔡夔,他也有疯狂的欲望与情感,只是他知道自己绝做不到朱玺那样,他无法看着蔡夔受伤,无法看着他痛苦,自己狠不下这个心,也许自己的温吞就是蔡夔永远无法接受自己的原因。可是他也绝不会让朱玺得到蔡夔,他只会令自己爱的蔡夔变得伤痕累累,这是自己无法接受的。 听见从身后传来脚步声,蔡夔诧异的回过头去,“止斋?”他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是你的曲声把我引来了,”朱寮温情默默的打量着几天未见的蔡夔。好想他呀。 可惜蔡夔却只当那眼神是温柔,放下玉笙,蔡夔走近他,很奇怪的问道,“止斋,你是怎么从我身后的墙中出来的?” “我会穿墙术。”朱寮笑卖着关子。自己还不能和他说出这地道的秘密,这是自己发过誓的,已破誓言太多的自己希望能守住这最后一个来宽慰自己的良心。 听出他的为难,蔡夔微一笑,不再勉强他,半开起玩笑,“好呀,你成仙了,哪天带我上天去。要不传我点仙气吧。”自己这几天的休养令身子回复了不少,精神也好多了。 “好的,过来,”朱寮一把将自己渴慕已久的身子拥进怀中,“那,我传你了。” 未料到朱寮的举动,蔡夔微愣在怀抱的温暖中,在身子被他的力道几乎拥痛时,才微握起拳,笑打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仙气够了,放……” “两位的感情真好呀,”冷冽的声音带着讥讽与些许自己也未发觉的忌妒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蔡夔未完之语。 微开的门板被彻底推开,寒冷的春风伴着冷傲的身影吹进尚温暖的室内,在狭小的空间里凝结成一股窒人呼息的紧迫。 看着走进房来的朱玺,那颀长的身影充斥着无限排拒似乎,禁止任何事物越界逼近他的冷流环围,朱寮和蔡夔各怀心思却同时有些微白了脸。 “看来是朕打扰到二位了,”黑眸轮流审视眼前的两人,淡淡的冷笑,“三皇叔,看来你对于擅闯朕的龙翔宫是乐此不疲啊,不过,朕很想知道你是从哪儿进来?”自己绝没有在路上看见他,可是他去先自己一步来到这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里定有秘道。 “臣当然是从龙翔宫的正殿门进来的,只是走得快了些,皇上不曾遇见。”朱寮沉稳的答道,将怀里的人拥到身后,无形的向朱玺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想到他现在会在这里,他一般此时不是都在御书房么?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这可真是太糟了! “是么?不过朕想你是否可以放开朕的人呢?”那只抱着蔡夔的手真的让自己看得很不顺眼,如坐针毡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他很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特别是自己现在还尚喜欢的。 “臣还是想向皇上讨此人,请皇上成全。”朱寮最后希望以礼相待,朱玺能放过他和蔡夔。 “看来三皇叔的记性真的很不好,上次朕不在时,三皇叔不是去过朕的内室么?三皇叔不会不知道你身后的人是朕作什么用的吧?!”一句话令两人同时僵直了身子,朱玺冷冷盯着朱寮身后的蔡夔,眼中闪过风雨欲来的火光。好啊,自己从未见过他笑,对于三皇叔他倒是笑得令自己感到恶心! “臣不曾去过皇上的内室,自然不知皇上何出此言。”想起那天的情形令自己不得不咬紧牙根才能阻止自己失态的冲出去不顾君臣之伦地痛殴他一顿。可是自己现在还不能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啊,原来是三皇叔忘了?!”朱玺挑起浓眉,一副惊诧的样子了,无声地向上一招手,“那么让朕再教你一回。” 话音刚落,两个不知何时躲在房中的黑色的身影从梁上轻跃了下来,一把将朱寮按压在地上。而朱玺则趁势将蔡夔拉进怀中。 “皇上!”蔡夔惊愕的看着这混乱的一切,“皇上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朱玺好笑的勾起唇角,“三皇叔不顾朕的谕旨擅闯朕的龙翔宫,这可是死罪,你问朕干什么,你说呢?!” “不,不要,”蔡夔颤抖的摇晃着头,怎么会这样,自己不知道他是冒着死罪的危险来见自己,否则自己绝不会见他的,怎么会这样?! “不要么?”朱玺邪邪的笑了,贴近的耳边低喃,“那你求朕呀。” 没有半丝的犹豫,“皇上求你放过他。”生平第一次开口求人,虽觉屈辱但要是能救回他,自己绝不后悔!“只要您放过他,蔡夔愿答应皇上任何事。” “不要,不要求他,也不要答应他任何事!”跪在地上的朱寮抬着头,嘶吼出声,虽然感动于蔡夔不顾一切只为救自己的行为,但是自己宁死也不要他受到任何可怕的伤害,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要是出事了,那么所有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呵呵,两位倒是都很情深义重呀,显得朕太过小人了,”冷笑出声,好呀,好一幕真情流露,好一幕郎情妾意呀!眸中最后一丝冷静褪去,将蔡夔整个人笼罩在他阴沉的气息中,“不过,朕看在三皇叔为国有功的份上,也不准备太过严厉,只不过想让三皇叔找回一些以往的记忆罢了。不为过吧?”说完打横抱起站在地上的蔡夔,朝身后一瞟,那两个黑衣人立刻押着朱寮跟随在他的身后。 “不可以!不可以!”听出了朱玺的言下之意,朱寮拼命想挣开押着自己的两人,心急如焚,不可以,自己无法忍受看着那一切的发生,无法!自己会疯的,会疯的! “这可由不得你,”将蔡夔扔在床上,在他未来得急滚离龙床前扒去了他浑身的衣物,指着朱寮吩咐那两名黑衣人,“将他拴在床边的柱子上。” “不要,”蔡夔心惊地看着朱玺的行为,慌忙欲逃离黑色的大床。不要,自己不要再经历那可怕的事,不要! “你是想他死么?”一把抓住他光裸的脚踝将他拉回身边,朱玺撂下狠话。 “你?!”蔡夔惨白了脸却不敢再动,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要用他来威胁自己? “朱玺!你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朱寮痛声怒斥,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三皇叔不要太激动了,好戏都没有上演,不要一会昏了去就可惜了。”朱玺的表情瞬间由掠夺的恶魔转为惆傥的诱惑者,低下头在蔡夔的耳边呵气,“我们来让他开开眼如何?”说完将他炙热的唇印在他锁骨间的脉动处。 蔡夔倏然僵硬了身子,本能的想逃却记得朱玺先前的威胁,纤长的十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压抑自己欲吐的感受。 “不要,不要!”朱寮别开头无法看下去,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一幕,为什么要这样去伤害他们二人?!为什么?! 反转过蔡夔的身子,分开他的双膝,在他的愕然中,颀长的火红欲望猛推进他干涩窄小的后穴里,不是为此事而生就的后穴干涩紧窒,怎经得起他强硬推进的硕大?纵使他抽离心魂,命令自己绝对不要有任何反应,可是,后庭间的紧窒被强行顶入如烙铁般灼烫的异物时,柔嫩的内壁因瞬间被撑开而再次迸出洄洄的鲜血,撒裂般的痛一如记忆,而同时掌擦又燃起如火烧般的剧痛,这一切令蔡夔弓起身子痛声尖叫,“啊!” “不要啊!!!”朱寮在蔡夔痛声惊叫中知了发生了什么,疼痛从四肢百骸激流般的窜过,他吼得声嘶力竭却无法撼动床上的行为。在这一刻他恨自己为什么只懂舞文弄墨却是个文弱书生?!为何只精学兵法却不曾习武?!为何只享安逸却不曾去争权夺势?!否则今天自己绝不会如此的无能!他恨!他恨!!!! 每一次的抽送都是撕裂的痛楚,心跳交叠着狂乱的韵律,周身弥漫着紊乱的情欲氛围,一如交缠的两具肢体,“不要看,不要看。。。。。。”一如记忆中的痛苦与煎熬,他的身心随着他霸道的进出,已经受伤的后穴汨出更多的腥红热液,应和着他颊上无意识间奔流出的泪水,渐渐地掏空了他的心魂,只记得不停的低喃这句话,自己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不能呀?!自己被折辱得还不够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自己如何再以此面目去见朱寮,他的每声嘶吼都像是毒液一滴一滴的浸入自己心中。。。。。。 听着耳边不断的低吟与混同其中的嘶吼,朱玺的心中陡地燃起火爆的怒气,一掌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长指挤进他湿滑的口中,配合着身下的进出,在他唇间奏出相同的节奏,朱玺陷在情欲翻腾中的喘息粗哑低沉。 “记住,妳这一世都是属于我的人,妳的身心、妳的灵魂,都是朕的人。你绝对无法逃离!”随着每一个吐出的字句,下腹的火热更深切地撞进他窄窒的后穴,逼迫他对自己做出反应。 他无意识的感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在梦中,在梦中自己才会经历这些,是上天看不过自己的淡然与离世么?为什么不放过自己?!痛……焚身撕裂的痛楚热辣辣地流窜过他全身,他痛声低吟,却仍躲不过他执意的掠夺,再难耐他的兽欲,蔡夔奋力咬住他的指节,在他的痛呼中,尝到血肉的腥涩,一瞬间疯狂的神色从蔡夔眼中划过。 “唔。”指间的剧痛让朱玺闷哼一声,颓倒在他的背上,张嘴咬住他的肩膀,齿肉深陷,涌出鲜血。这种血腥味令他绷紧了身躯,滚动的喉间嘶吼出纯雄性的呻吟,埋在后穴中的火热竟然变得更为粗大。 “啊……”蔡夔拱身痛叫,却挣不开他噬血的压制,神致一下子回到了过去,远去的过往自己的背也曾这么痛过。。。。。好痛,娘,好痛,夔儿会乖,不要再打夔儿了,不要!。。。。。。 结实的腰杆更深更猛地撞击着他白皙的背部,一迳儿地肆虐着他逐渐凋零的身躯和已然飘远的神智,似要发泄出他几欲疯狂的情欲,又似要给他所有的自己,他狠狠地推挤进出他被扩张到极致的紧窒,一次比一次深猛,感受到腹下涌起的一股热流,朱玺闷哼一声,紧握住他的腰肢,在他的低泣中,咬牙粗喘地加快冲刺……在他突地拱身的动作中,“啊!”一声,他猛地昂头咆哮,在他体内迸射出千万炙热的种子,十指猛力陷入他雪白的臀瓣中…… 颓然的倒在他背上,朱玺抱着他翻身让他枕在自己的胸口,热辣的汗相互交融着,仍止不住勾起的薄唇上那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把他带下去。”朱玺用手向外一招,两个黑衣人现身在床前,将已然陷入自己的世界,疯傻过去的朱寮带了下去。 朱玺用手轻抚着蔡夔汗湿的长发,自己本不想伤他的,但在看到他和朱寮相拥相笑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他又未曾给自己的是什么,是心魂,是他那颗透明的心。也对,再好的玩具没有心也只是个玩偶,也许这只是自己的贪心,也许得到了自己就弃若敝屣,可是现在自己想要,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得到手,即使会拧碎了那颗心也在所不惜。 刚才一时的忌妒让他失去了理智,再次的伤害虽只会将‘他’推得更远,可是自己却仍在彼此痛苦的纠缠中骤生出噬血般的快感,这场欢爱‘他’虽然不曾敞开过心胸,但也许由伤害与承受所交织成的迷网正是他们之间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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