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依的父亲与晴依在电话中交谈着,放下电话对正在镜前化妆的凤姨说:“晴依来电话了,明天我得去学校,她一个心爱的老师去世了,孩子情绪很不好!”
女人仍在漫不经心地描眉,说“现在能去?公司正忙!”
“不去不行啊,孩子送那后没去过啊!”
“全寄宿,条件那么好,有什么放心不下?”
梁父看着化妆的女人,心中有些不悦。只觉得过去的她是那么小鸟依人善解人意,可自己与妻子离婚与她成婚后,她就变得霸道不讲理,变化真快啊!
女人在说话“今天,齐总来电话,明天上海那边你不去肯定不行,他们都不好拍板。”
“不行,我答应晴依明天去的!”
女人生气了,问“是公司重要还是看你孩子重要!”
“公司重要孩子也重要,承诺更重要,我让孩子明白诚信的道理最重要!”
“别一套一套的理论,明天你必须去上海。什么孩子有情绪,不就是死了一个老师,天下老师多着呢,我当是什么大伟人!”
梁父气了,胸口发闷,一面吃药,一面说:“我告诉你,在你眼中,死个教师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在孩子的内心世界里是天大的事。我们的孩子有这种情感,有这种爱心,这是难能可贵的,该让我们大人去珍视与呵护的,一个对自己的老师,对自己身边人的死都漠视的人能称得上是严格意义上的人吗?……”
“够了,别教训我!”女人吼着说,“你教训我的太多了,我一个专科要常常听你这个小学生的教训?是的,我没你明白事理,我只知道孩子是你原妻的,不是我们的!”
“你?”梁父捂着胸口,说:“晴依对你感情差吗?一口一声凤姨喊得多亲切?”一面说一面走出了门。
一路上,他越想越气愤,他弄不明白他原以为是温顺得绵羊般的女人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发怒的狮子。
他有些后悔离婚,有些思念前妻了。曾经,一家三口是多么温馨。
几颗星在灿烂的城市上空隐现。
思念的人此刻在干什么呢?
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掏出了手机拨出了晴依母亲的电话。
他有些失控,第一句就说:“我不知你愿不愿听,也不知你是否看得起,我只想说我不该与你离婚……”
一辆车子急速驶来,瞬间,悲剧发生了。
桔黄的灯光下,惨不忍睹的悲剧。
凤姨以最快的速度和手段,冻结了梁父名下的财产。
晴依的妈妈从国外赶回来,在先夫的墓前默默泣奠一番。
她心已碎了,无意去与那女人争夺财物。她只想带女儿去国外,女儿晴依是她的全部。
她急切赶到学校,在草坪上,母女抱头痛哭。
为与妈妈离婚,梁晴依恨过爸爸,可他的突然远去,这太让晴依心痛。爸爸是那么爱她,她也是那么爱爸爸的。
“我要去找那个女人,我要去杀了她,全怪她!”晴依握着拳头说。
“不要去怪别人,这方面我和你爸爸都有错,都有责任。我只想尽快带你走,去国外,去过新的生活。这里,有着太多的记忆,太多的遗憾,太多的痛苦。我和你都无法承担!”
“妈妈,再等几天,我们郝老师的塑像就要来了,我要向她告别!”
当晚,在校外的宾馆里,梁晴依向妈妈讲起了薰衣草瓶耿老师的故事。妈妈听得泪流满面。
为耿老师安放塑像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这一晚,天下起了雪,
雪花漫天飞舞。
梁晴依带着母亲,来到陈晓娟埋瓶的地方,用红肿的小手趴开了那个小土堆,将自己的薰衣草瓶也埋了进去,向过去的自己告别。
她拿出包有郝老师骨灰的手绢说:“妈妈,这里有郝老师的骨灰,我要终生带着,它会给我勇气,让我明白做人的道理。”
母亲郑重地接过手绢,流下热泪。
雪花飘打在手绢上,融化了。
第二天,雪后初晴。
红日映照着校园。
全校师生再次聚在道路两旁,迎接耿老师的塑像。
车子缓缓开过来了,车上的耿老师塑像,神态安详。
塑像立在校园最美丽的地方。
陈晓娟和梁晴依,手捧着鲜花,缓缓向老师的塑像走去,向敬爱的老师鞠躬、献花。
老师在对她俩微笑,永远的微笑。
梁晴依跟随着母亲走出了校门。
她们要去国外。
晴依站在校门口,深情地看着校园。
点点滴滴的故事涌上心头。
相逢简单相别却太难啊!
季以晨、马亮、韩峰跑来送行了。
热泪在眼眶里转着。
季以晨感叹:“曾经,在这里,我们是好朋友,可现在却要分别了,愿你多保重!”
梁晴依还是掉下了泪水说:“也愿你们保重,更愿你们追求上进,曾经,我是个迷失方向的女孩,是郝老师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我想多年后,你们会听到我的好消息!”
季以晨说:“我也是,曾经我生活得很浅薄,父母为我创造了太好的条件,让我有了优越感,我现在懂得了什么叫理想什么叫自强!”
“让我们都做耿老师的好学生!”晴依倡议。
“好的!”四个年轻学子相拥在一起。
晴依的妈妈在一旁幸福地笑了。
阳光明朗地照耀大地,似乎预示着这群曾迷惑的少男少女,走出了忧郁和无知,正开始充满希望的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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