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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刚刚敲过,季以晨、马亮、韩峰、梁晴依几乎是同时从不同的教室里冲出来,跑向校门口,他们要为陈晓娟送行。 来接陈晓娟的是她的父母,待几位送行的同学赶到大门时,他们的车子已开动上路了。 “阿娟,阿娟!”梁晴依大声喊着,但车子没有停下来,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完了,我欠陈晓娟一笔债。”马亮说,“她托我送少帅一个薰衣草瓶,可我弄丢了。昨晚又找到了,我没告诉她,她就走了!”转过身对季以晨说,“她是要送给你的,现在交给你吧!” “不,她现在不会送给我,送我草瓶的仅是过去的阿娟,不是今天的陈晓娟。”季以晨说。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跟我来。”季以晨说着带着大家来到昨晚陈晓娟埋瓶的地方。 趴开一个小小的新鲜的土堆,露出了一个薰衣草瓶! “看,这是她昨晚埋下的,她要与过去决裂,做新的陈晓娟,我提议,把这只瓶儿也埋了。” “好,一起埋了!” “我们为陈晓娟祝福吧!”梁晴依说。 “我们祝福晓娟!”大家一起说。 陈晓娟的家里,豪华气派。 佣人正在小心地拭擦家具,几束鲜花娇艳地点缀其间。 陈父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没有事业成功家室气派的满足感,因为在他看来,子女才是他最大的财富。而女儿陈晓娟,从一个学校转到另一个学校,眼下又是从一所那么有名气的学校转回来了。 陈母从外回来,手上拿着信和一千元的汇款单,交给了陈父。 信和钱都是耿老师在前几天寄出的。 陈父心情沉重地读着信,读着读着,眼泪掉下来了。 耿老师在信上说,感谢陈父对自己的信任,但她不能接受钱物,这有背于她从师的人生信念。她本想交给学校,但怕有人认为故意作秀之嫌,因而只好寄过来。 在信中,耿老师还与他讨论了陈晓娟的教育问题。她说:“晓娟是个聪明、敏感的孩子,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让她找到奋斗的动机,让她有一股向上的动力。我想向您检讨的是,似乎在这一方面我能力欠缺,我年龄大了,性格急躁,教学方法也陈旧了,很难与她们这一代年轻人尤其是晓娟这样的女孩心灵沟通。有时真的是一片好心可收效甚微。我想我今后要以朋友的身份与晓娟相处,做她的知心朋友,走入她的心灵,从而去解决她的迷惑,给她自信和鼓励……” 陈父读不下去了,只是垂首流泪说:“多好的一个人啊,却让鹅(我)的女儿给恰(气)死了,罪过啊,罪过!” 陈晓娟也读着耿老师的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的妈妈也读着,也流着泪感叹不已。 佣人不知怎么回事,只当是他们家死了亲人,小心地说:“饭早做好了,吃饭吗?” 陈父摆摆手。 陈晓娟说“吃不下。” 陈母一擤鼻子,又抹着眼泪,说:“上点饭菜,摆到桌上,供给我们耿老师。”又一擤鼻子说:“明天我去学校,把信和汇款单交给校长,有这样的好教师,是学校和学生的骄傲啊!” 陈晓娟仍在悲痛中说:“我想现在就去!” “走,现在就去,连鸭开叉(连夜开车)!”陈父说着,同陈晓娟一同出门,从车库里开出车子,驱车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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