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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娟再也无法在学校呆下去了,虽然学校给她宽容和安慰。但良心上受到谴责,对老师的思念也痛苦不堪。想想她的点点滴滴,的的确确是满腔热血献给了班级和学生。 她决定离开这儿,她要去重塑一个新的自己! 可一旦真要离开,这儿的一切又显得那么难舍难依。 初冬的草儿褪去了它的碧绿。陈晓娟趴在草地上寻找着,寻找着郝老师的点点骨灰,她要带着它,伴随自己今后永远永远! 曾经,一听“死人”,“骨灰”这些词儿她会吓得心惊胆跳,可耿老师的骨灰她不怕,相反,是心儿相依,她要带上,为自己今后的人生指路。 迎面碰上了梁晴依,她也在寻找。她们的想法一样! 少帅季以晨也过来了,他没有了以前那份故作的张扬。他知道陈晓娟要离开这儿,也埋下头帮她找着。 找到了一些,陈晓娟和梁晴依都小心用手绢包了起来。说:“够了,让耿老师多陪其他学生吧!” 季以晨扬起头来,一掠额上的头发说:“陈晓娟,你长大了!” 陈晓娟笑了,说:“是耿老师教的,其实,我们都长大了。” 梁晴依说:“郝老师在对我们笑,我能感受到。” “是的,”陈晓娟说,“我感到耿老师在笑,她是没死的,她永远不会死的!” 明天就要离开这生活了几个月的校园了。陈晓娟走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与小草小树说着再见。 灯光次第亮起来的时候,她来到一块草地上,这是她与耿老师常坐的地方。 “耿老师,你在哪儿?你还好吗?你还恨我吗?”她悄声地询问着。 带着寒意的风阵阵吹来。 恍惚中,她看到了老师。正坐在一条溪边,溪水蓝蓝的,缓缓流淌,身边鲜花烂漫,还有星星闪烁,流动着,在老师身边蝶舞一般。老师看到了陈晓娟,和蔼的笑了,说:“晓娟,告诉大家别牵挂我,我在天堂里。你要认真学习啊,不要再将精力放在什么熏衣草瓶上。” 陈晓娟点着头,老师不见了,阿娟急得大声呼喊,但没有回音,她知道出现了幻想。也许是老师的灵魂在昭示自己吧。 她拿出小刀,控了个小坑,然后将自己一直收藏的薰衣草瓶埋了进去。心里在说:“耿老师,你见证吧,我把草瓶埋了,就要与过去那个任性不求上进的阿娟告别,我会永远记着您,永远追求上进的!” 待思绪平定了,她站起来朝教室走去,看到季以晨正朝自己走来。 季以晨完全失去了以前的傲慢,甚至有些紧张问“阿娟,你真的决定走了?” “是的,我想去新的地方塑造新的自我!耿老师用她的生命告诉了我这一点!” “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心中只有你!”季以晨出乎意料地说着,有些紧张。 “你别这么说,也别这么想。我们要成熟起来才能对得起耿老师。是的,我们这个年龄只能学习求进,我不能再做没有灵魂的事。我会记着你的友谊的,以晨,努力吧,我等待你的好消息!”陈晓娟说着,伸出手与季以晨道别。 季以晨也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陈晓娟朝教室走去,只觉得当从未有过的轻快! 灵魂一旦拥有理想,它是多么快乐与充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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