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乐起跑线”节目在第二天中午12:30准时播出。 由于是本校的“花儿们”参加制作的,因而一吃完饭大家就拿起小收音机等待着节目。 仇凤鸣更是不会放过这一机会。 他要听听阿娟在收音机里的声音,是的,虽说自己早决定放弃,但是斩不断理还乱,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啊。 节目到了。第一个说话的就是陈晓娟。仇凤鸣心儿几乎是颤抖,听那声音在广播中是多么柔和,多么抒情啊,伴随着委婉的音乐缓缓地流淌着,小溪一般恬快。 仇凤鸣只觉得浑身有说不完的感受。阿娟的声音似春水在自己的心田流着,流着,自己一切情绪里的东西都被那汩春水涤荡流尽,只是醉,忘情的醉! 室友“小鬼子”推门而入,大声笑着宣布,“哈哈,哈哈,新闻,路透社此刻报导大家正在倾听的陈晓娟被学校警告,原因是昨天做节目时犯了校规,出了车祸!” “瞎说!”有人顶着他,无法置信。 “瞎说?我‘小鬼子’的新闻有什么时候假过,美联社都没有我准呢,新华社高薪聘我过去,我怕影响学业不想去啊,嗨,仇凤鸣你该去看看啊!她现在躺在校医疗室里,昨晚在省医院缝了4针啊!” “我就去看,你小子若哄我小心脑袋!”仇凤鸣说着,走出了宿舍。 后面传来“小鬼子”的话,“行,没骗你请客!” 就在通往教学区的过道上,贴着两张公告,一张是表扬参加“快乐起跑线”的同学,另一张是对陈晓娟记予警告处分的公告,理由是制作节目后擅自离开集体。导致事故。 看着看着,仇凤鸣不知怎么来了勇气,一下子撕下了通知。揉成一团径直朝医疗中心走去。 洁白的病床上,陈晓娟躺在那儿,几缕秀发乱而有致地盖在那秀丽的脸庞上。明明是在倾听脚步声,清澈的眼珠一见是仇凤鸣,便无神地停住,说:“是你啊,有事吗?” 仇凤鸣觉得陈晓娟那“是你”的语气有些不欢迎和出乎意料的味道。一下子又觉得与她的距离拉远了。但他还是激动地说,“过道上贴了学校对你的警告处分公告,这太不公平,你参加节目为学校赢得了荣誉。我将它撕下了。” “随它吧,我习惯了批评。”陈晓娟说罢伸手接过那团纸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柱。 “你受伤了,重吗?” 陈晓娟摆摆头,“不重,不小心撞的,皮肉伤。” “那我走了!”仇凤鸣无味地说。 “不过,要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仇凤鸣觉得陈晓娟的谢谢更让自己心中酸酸楚楚的。 梁晴依在校园内走着,脚步轻快。 她感到自己似乎快乐了许多,上果能专心了。于她而言,季以晨仅是一个淡淡的影子,偶尔会在脑中浮现,而且每当那个充满朝气的身影浮现时,自己能克制自己不去想他。 迎面走来陈晓娟的女班主任耿老师,手中提着两袋书。 她喜欢上了这位老师,虽然同学们对她反感,背后骂她,可她觉得老师心地善良,有责任心。因而她爱与耿老师交谈。 阿晴走了上去,帮耿老师提着书走着。 “晴依,最近快乐吗?”老师问。 “还好!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哪里,我只不过是尽一个老师的责任啊!”老师一声长叹“像你们这个年龄啊,还不清楚人生路。其实,人生关键处真只几步啊,一步差了就影响一生,可你们几个人明白啊,这也不怪你们,我们在你们这年龄时也一样,一样无故忧伤,哎!”老师感叹着。 阿晴知道老师在回忆自己的当年,那一声长叹让她明白老师也有着让她现在懊悔的经历。 “你想你父母吗?”老师问。 “想,真的很想,可我妈在国外,我爸妈离婚了,爸爸也没时间来看我,我生日快到,不知他可否能来。” “你爸爸忙,不来不要紧,我给你过生日!”耿老师说。 “真的?太感谢您了!”阿晴眼眶一热,泪珠打着转儿,不由得挽住老师的胳膊,紧紧地。 “唉,你们这些孩子,虽然父母创下了事业,为你们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可你们的心理太脆弱啊,父母们没时间过问你们,你们都彷徨在寻找爱、寻找亲情的边缘啊!”老师深情地感叹。 梁晴依觉得老师的话是那么亲切,那么在理。点点的,流入了自己的心田,如星星,在闪烁。 她想起陈晓娟,问道:“老师,陈晓娟康复了吗?” “康复了,来上课了,哎,她太任性,让我操碎了心啊!她那天为什么离开?” “是去买薰衣草瓶。” “什么薰衣草,你们这些傻女孩啊,都是那么简单、脆弱,受了青春偶像剧的毒!社会总有一些人,只追逐金钱,不顾及青少年健康成长,缺少社会责任感!”耿老师忿忿地说。 “多元文化呗!”晴依说。 “你也相信?”老师严肃地问。 “不,不,我不信。”晴依回答,脸儿红红的。 她的手心正握着一个瓶儿,老师的目光落在那握瓶的手上。晴依嗫嗫说:“老师,我只觉得好玩。” “啪!”瓶摔在地上。 老师捡起瓶儿,塞给晴依说:“觉得好玩就玩吧,不想玩了就仍掉。只是啊,有些道理让心去明白是要付出代价的。”拍拍晴依的肩,“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