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典松,作家,历史文化学者。男,1967年4月15日生,江西都昌县人。文学创作二级.史学硕士.现为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公开出版书著有《岭表风流》、《古懂情缘》、《清风明鉴——广州官场旧事》等,先后在《孔子研究》等文史类报刊发表各类文章400余篇。
陈典松,作家,历史文化学者。男,1967年4月15日生,江西都昌县人。文学创作二级.史学硕士.现为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公开出版书著有《岭表风流》、《古懂情缘》、《清风明鉴——广州官场旧事》等,先后在《孔子研究》等文史类报刊发表各类文章400余篇。
本书以我国著名铁路工程师詹天佑出国留学前后的悲欢离合及回国后的种种经历为描述对象,展示了近代以来与詹天佑传奇人生紧密相关的历史画面。或许更多的人都知道詹天佑是“中国铁路之父”,其实,他的人生画卷正映照着近代中国苦难历程的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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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天佑是清末和*前期最具国际知名度的中国人之一,至今他仍是最具世界影响的中国历史人物之一。他的成长史,他的家国情,映照着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多彩的历史画卷。
这一年夏天,在十里洋场的上海,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大家都在议论着一个不平常的话题,那可是一传十,十传百,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尽管天气热得发烫,但人们对这个话题的热情不减。这起因于一则官府告示。
清朝时的广州城其实并不大,中心城区东到现在的大东门,西到西门口,北至大北门,南到大南门,有城墙绕过四周,旧城墙沿着现在的人民路、大南路、起秀中路、小北路经越秀山等处,比现在的越秀区的范围还要小很多,越秀山和珠江都算是城外。
如果这算是幼童们到上海肄业局上的第一堂课的话,我想这堂课留给了幼童们的心中永远的烙印。
有些调皮的幼童还抓着马褂的对襟摆弄着各种姿势,有些把玩着帽子上的小圆顶,眼前似乎浮现出陈兰彬、容闳、刘开成他们戴着官帽的情景,在他们看来,这顶小圆帽虽然没有顶珠,但这毕竟是官学生的象征,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来。
四十顶大轿浩浩荡荡向上海道台衙门那边走去,一路上吸引着市民驻足观看,当时的上海人算得上见多识广,也看过无数次官员出行,可一次四十顶官轿这样风光出行还真是第一次。对幼童而言,他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坐轿,内心那种兴奋加激动真是难于名状,有人坐在轿中都不知道如何放置手脚。
夜渐渐深了,海风仍在吹,海浪还在涌,月亮已经升到船顶的空中看不到了,但海浪的银光还是在表现月光的存在,船舱里已开始变得沉寂,相邻的舱位里已能听到同伴轻微的鼾声,詹天佑实在太疲倦了,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好在这次横贯美国全境的火车之旅正逢北半球的秋季,天气算是清爽,旅途总体上还算顺利,经过自西向东六天六夜的旅行,火车终于停在了美国东部大都市纽约的火车站。
驾!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启动了,迅速地把“大清国驻洋肄业局”抛在了后面,詹天佑和欧阳庚不时地回望着,直到那面飘扬在肄业局上空中的三角形大清龙旗看不见。
詹天佑和欧阳赓每次出门都要穿戴整齐,瓜皮帽、长袍、辫子组合成街头两个移动的特殊符号,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加上他们两人正值青春年少,长着白净圆嫩的脸,给当地不知内情的人的最初印象就如疏着辫子的女孩一样。
欧阳赓说:“靓仔!靓仔!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不读了,不读这劳什子《中庸》了。”他边说边把手中的《中庸》用力地盖上。
詹天佑笑着帮他翻开《中庸》,说:“话虽是这样说,但《中庸》还是要读的,下次昴星日回肄业局陈兰彬大人还要考我们呢。”
这时,容闳陪着一个美国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这个美国人看上去比容闳年轻一些,穿着一身黑西装,洁白的衬衣,领口处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长着一头白色的卷发,浓浓的眉毛,深深的蓝眼睛,嘴上的浓密的胡子向外翘,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中年男子。
山房中学校园内有一个专业的棒球场,在体育课上,詹天佑和欧阳赓学会了打棒球,特别是詹天佑,对棒球有浓厚的兴趣,这为他后来进入耶鲁大学与其他中国幼童组建“东方人棒球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最初,詹天佑与欧阳赓穿着长衫、拖着长辫子在球场上奔跑,确实很不方便,有时引得一些同学发笑,于是在乔治的建议下,他们改穿了当地学生同样的便装或运动服。
开幕式现场几乎变成了一个各色人种展示会,有扎着头巾的,有画着花脸的,有插着羽毛的,有穿着西装的,有身着长袍的,五花八门,多姿多彩,可以说,当时世界上主要的国家都有人来了。但是,在茫茫人海中,没有看到其他的大清国人。
全场顿时一片恸哭之声,容增祥、容闳和所有幼童都情不自*地哭了起来,很多在门外的人都往里挤,想看看这个天才的同伴最后一面,屋里的人则自觉地走出来,让位置给房外的人进来,这时,只听到“咣当”一声,有碗碟的碰碎声,原来是厨师大清早熬了一碗专门给病人的稀饭,当他端过来时,看到全场的人都在掩面而哭,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一紧张,连碗带稀饭全摔在地上。
在接下来每年一度的与哈佛大学的划艇比赛中,比赛的哨声一响,他一心急,又是“*的(DAMN)!”喊个不停,当然,岸上观战的人群沉浸在喧闹声中,并没有人在乎他这句粗话,他的这种叫喊声只有同船的队员能听清楚,大家都习惯了,反而在他这种粗话的叫喊中,队员们多了几分乐趣和兴奋,划起来更有劲了,而且随着钟文耀的叫喊声的起落,用力也更齐了,节奏也更快了.
随后几天里,东方人棒球队到哈德福中学的棒球场进行了训练。吴嘉善还去看了一次,他看到幼童们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过他又想,如果在国内,一个读书人这样这样乱蹦乱跳,一定是不合适的,自古以来,都要求读书人温文尔雅。言为人师,行为世范.美国的国情真的不适合大清国。读书人的言谈举止都要成为社会楷模,这种样子怎么回国服务呢。
杂役奔向肄业局前的那杆旗杆,抬头望着那在秋阳里飘动的大清国龙旗,所有的人都望着那龙旗,不知何故,杂役等了好一会儿,站在那儿,或许是他有意让现场的人多看一眼这飘动的龙旗,然后,慢慢解开旗杆上的绳子,轻轻位动着,缓缓放下龙旗,非常小心地叠好,抱在心窝,一只手好象还在擦拭着眼睛,显然是在抹去泪水。杂役对龙旗的情感感染了现场所有的人,就连吴嘉善也情不自*地老泪纵横起来。
回家是大家久久的期盼,回国是他们惶惶的惊恐。出洋时对国家的承诺没有完成,这是大家心中难于名状的痛!
那童音是那么清脆,又是那么缥缈,回荡在求知书院的庭院里,回响在庭院里金桂树和银杏树的枝叶间。唐绍仪也听到了,所有的幼童都听到了。詹天佑睁开双眼,望着唐绍仪,笑了笑,耳边还是那童谣的余音。
詹天佑一看这两个女孩年龄差不多,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最多相差一两岁,他搞不清谁是谭菊珍,又不便问。谭伯邨早看出来了,他向詹天佑说:“左边这个穿蓝衣服的是二姐菊香,今年十五岁,右边这个穿红衣服的是菊珍,今年十三岁。”詹天佑这才发现穿红衣服的女孩看自己的眼神真是有些不一样。他与谭菊珍对视了一眼,不觉也有些面红耳热。
詹天佑极力想寻找扬武舰的影子,但是他没有看到,他拼命地在那些燃烧着的舰船之间寻找着,就是找不到,他凭着印象,望着扬武舰平时停舶的位置,他心中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他看到水面上有许多兵勇在血与火混杂的海面飘游,他让一个学员回后学堂去把那些留守的学员带来救援,自己与另一名学员则脱了上衣,跳入水中,一个一个地把那些水里的兵勇推到岸边。
有些村边长着莽莽苍苍的古樟树、红豆杉、楠木、古香枫,道路弯弯曲曲,随着山岭的起伏往前延伸。清冷天天空显得特别高远,太阳挂在半天上,冬天的暖阳使人感觉非常舒服。有时候还能看到村民牵着黄牛或水牛在村口塘边饮水。村边的梯田一层一层,枯黄的稻桩一行一行清晰可见,田头这一堆那一堆堆着金黄的稻草。也能看到一些青绿的油菜田,这可能算是冬天村野里的生机了。
从汕头回程,詹天佑这才有兴趣欣赏沿途的海上风光,其时已进入秋天,白天,阳光已不再那么*****,海面上泛着金光,一浪一浪排过,海岸边的树林还是那么萃绿,海风吹过,似绿浪翻滚,海鸟在空中盘旋,有渔民用船拖着大网在捕鱼,一些如绿宝珠似的海岛点缀在海面。
到了行礼的那一天,詹天佑是第二次见到谭菊珍。谭菊珍穿着襕干式红喜长裙,配以石青色地绣花女褂,端压秀丽,一双缠过的小脚,走起路来显得亭亭玉立,十九岁的青春年华尽显脸上。
火车停在了唐山车站,李鸿章一行下车,车站里已是人山人海,这是伍廷芳与金达有意安排的欢迎仪式,李鸿章非常高兴,詹天佑远远地望着李鸿章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很兴奋。想当初在上海和哈德福的肄业局时,监督与中文教习经常将李鸿章与曾国藩同时提起,曾国藩早已作古,而李鸿章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詹天佑带着两个年轻的技术工人,拿上测量仪,到实地进行测量,看到滦河水从上游奔腾而下,激流澎湃,甚至那些打桩的残痕还留在河边。他顺着一个陡岸,下到河边,用手在水中碰了一下,发现混浊的河水寒凉得有些刺骨,又用手捞了一把河沙,仔细地看了好久,感到这个让外国工程师望而却步的工程其实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邝景阳顺着詹天佑的指向向西远望,只见一轮红红的太阳正挂在那苍莽的群山之上,真是太美了,是啊,山那边就是天津和北京,也许京城里的夕阳更加迷人。无边的风景一旦与残酷的战争联想起来,那就更是无边的凄惨啊。
山脉连绵起伏,东北部有医巫闾山脉,西北部有松岭山脉,大、小凌河、女儿河横贯境内。在这样的山地修铁路,对詹天佑来说是极大的考验,但作为当时铁路技术领域里地位最高的大清国人,詹天佑深知自己的成败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他日夜坚守在铁路工地,从测量开始,他带着助手,硬是将要测量的铁路线走了一遍又一遍。
一路上看到许多老百姓衣衫褴缕,东逃西躲,有的扶老携幼,有的牵着牲口,到处都是荒地,还不时地看到一些散兵游勇,平时,美好的风景变得一片凄凉。过了黄河,情况变得好起来,老百姓安居乐业的中原乡村风光多少让詹天佑心中感到一丝宽慰。他先是坐火车,过了天津之后不得不骑马或坐马车,甚至有时改坐内河的小船,直奔武汉,在汉口见到了盛宣怀。
由于俄军的强硬坚持,袁世凯最后不得不作出让步,与巴希诺签订了《中俄交还关外铁路条约》,承认了*在关内外铁路上享有驻军、敷设电线、经办邮政等权利,但詹天佑表现出来的勇敢、机智给袁世凯留下了深刻印象。
慈禧斜眼看了一眼张美,看到他还是那么抖抖的不行,心中好笑,怎么开火车时那么镇定自若的一个司机,此时却这么胆怯呢?慈禧名声在外,见了她发抖的人多了,她从来不对那些发抖的人有半点同情心,可是,今天看到张美那样子,心中似乎动了恻隐之心。她转向张美问道:“那位司机叫何名字?”
出得水岩寺,看着母亲、妻子与孩子们灿烂的笑容,詹天佑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欢乐。他想起一年多前父亲去世时的遗言,心想,老窦,您放心吧,我会让老母有一个幸福快乐的晚年。
詹天佑一听,金达这不是摆明了在公然挑战吗?当然他知道金达说的也许有道理,但袁世凯已当面告诉自己京张铁路不用外国一分钱,不用外国一个人,目的就是要向外国证明,大清国虽然被列强欺侮,但大清国的财力、人力仍然是有实力可以做好任何一件被列强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