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泪系列：复仇记》文 / 祝小鹏

西宫夜静百花香，欲卷珠帘春恨长。

娇洁皓月把一片朦胧之光洒向大地。月光下，院子里的花香随着微风阵阵袭来。这个春色扰人的花月良夜，恰也使得陈夫人愁思绵绵，眼睛里顿时湿润起来，泪珠划过白洁的脸颊缓缓地落到石桌上……

陈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然而却也常常伴有坠胀和疼痛。每次疼起来，陈夫人要么是抓着陈荣昌的胳膊，哭天喊地，要么是一个人抱着枕头痛苦嚎叫……这时候老中医也没有办法了，这种疼痛根本就不走人体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仿佛置于身体之外，却又时时来侵犯身体。在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中，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病，病源自然也就无处可查了。

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父母的尸体，第一耳听到的是对父母的哭泣。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虽然她还不知道，什么叫悲伤、什么叫哭泣，甚至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父母。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缺少了点什么；她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比母亲的肚子冷了许多；她能感觉到别人的泪水是凉的。只是她没说，也许是因为她不会说，但是又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她更是不想说……

包子老板见有人晕倒在了自己的铺门口，就马上出来了，走进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二八少女，虽然衣衫破烂，但是眉目清秀，体态婀娜，绝对是一个天仙般美女。不知是出于善心还是出于色心，包子老板把陈诗音抱回了家。包子老板本想对这个妙龄少女歪歪一回……

屋里的胖子已经感觉出了不对劲，睁眼一看，身边没人了。他马上站了起来，揉了揉眼，拍了拍身上的面粉，悄悄地跑到了窗口看了一眼，应该是没人。他从窗户里钻了出去，又迅速跑到了院墙下，右脚用力一蹬，胳膊往墙上耗，由于没耗到墙顶，膝盖就直接磕到了墙腰上，疼得他直叫。他这么一叫给老板指明了方向，老板娘推着老板向胖子这边走来。当胖子再次企图爬墙时，老板举着擀面杖哆嗦着嘴喊道：“不……不……不许动！”

大脸衙官摸着诗音的额头、摸着诗音的睫毛、摸着诗音的鼻梁、摸着诗音的嘴唇……

他已经欲（火）难耐、兽（性）大发了，他激动着撕光了自己上衣，就在他刚想扒小诗音的衣裳时，只觉一柄凉渗渗的利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陈诗音惊恐地睁着双眼，双手把茅草被子抱的更紧了。

天还没有要亮的意思，虽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也看见东西。只能凭感觉判别事物。这时，一串串强有力的脚步声，伴着烈风传来。陈诗音仔细一听，真的有脚步声。她身子往后颤了一下，瘫软在了后面的那一面茅草墙上。脚步声渐渐近了，近了，更近了。

大怪兽终于忍耐不住了，它伸着大爪子，向陈诗音扑来。陈诗音忙躲开，顺手又向大怪兽撒了一把树叶子。区区几片树叶又怎么能挡住这个极尽疯狂了的怪兽呢。怪兽第二次向她扑去，速度之快让人无力防御也无法逃脱，怪兽抓到了陈诗音的衣衫，几颗獠牙朝着诗音的脸蛋儿扎了过来。

皇帝、玉香妃还有一些王公大臣士兵士卒们，在长安城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亮，大军就浩浩荡荡地向五云山进发了。

这时，皇帝会不会发现李不白私闯了他的五云山，而且还偷了很多天然果子？如果被发现那可只有死路一条了。而李不白的体毒也正处于发作期，想必逃出五云山是不可能了。在这晴天碧空里，一场悲剧正在上演……

一些王公大臣接到皇上的命令，准备参加这场“悬崖勒马”的游戏。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去送死。但是还要去，一定要去，假装很开心地去，很努力地去。他们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上和玉香妃坐在观崖台上，一场生死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这时，巨蟒已经就在他的眼前了。巨蟒张大了嘴、吐着血红的舌头，一口咬在了李不白的腿上。刺骨的疼痛让李不白的精神和劲力高度集中起来，他拔出了剑，向着这个贪婪且阴险的家伙刺去，然后猛然一转，长剑在巨蟒的身体里搅着。由于疼痛，巨蟒一个转身咬住了长剑，然后用尾巴拼命地抽打着。每抽打一次，长剑就会刺它一次，然而巨蟒似乎不甘心，纵然已经伤痕累累了，还是不停地抽打着长剑。

李不白的声音已经脆弱到了极点，他全身开始微微地颤抖了。生死一线，如果李不白再无法获得温度，恐怕真的命归西天了。

陈诗音还是拿不定主意，自己承认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是三纲五常的道德规律束缚着她，让她不能那样做，即使是为了救人一命……

天很快又明了。在这个万丈深渊里，虽寂寞无聊却也没人来干扰，自由自在。李不白渐渐苏醒了，他发现自己的身子很沉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软软的暖暖的。他下意识地想着：难道是那条巨蟒？

他慢慢地感觉出来了，自己身上有个人。他的身子还很虚弱，无力动弹……

他们的小船行驶到了海上，风越来越大，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有个一米多高，有的甚至有七八米高。巨大的浪头大在小船上，小船像地震时的房子，摇摇晃晃。李不白急中生智，把草绳子一头绑在了诗音身上，另一头绑在了小舟上，这样她才不会被浪头冲跑。因为就一根绳子，这个还是李不白昨天刚用草编的。根本就绑不了两个人，所以李不白只绑住了诗音。

正在村长兴高采烈地讲到：“一个美丽的蓝天仙女，降落到海上。让我销（魂），再销，再销……”村长已经完全陶醉在了歪歪的美景中了。他的嘴边已经流出了口水，其他渔夫们，也渐渐闭上了双眼，大家一起想象着那个美丽的仙女，大家一起抱着那个美丽的仙女，大家一起……

这时其中一个人睁开了眼，但是奇景般发现了眼前一位仙女正躺在小舟上……

陈诗音根本就不是村长的对手。力大无穷的村长终于压下了挣扎的陈诗音。他猴急地吻着她的脸，硬硬的胡子扎得她流出了眼泪。

这时，隔壁那间破庙里也有了动静。

男人的调戏声（奸）笑声；女人的撒娇声尖叫声……然后很快就进入了主题。

村长穿上衣服又把陈诗音藏好，轻脚轻步地走向隔壁那间破庙……

就在村长回过头来准备收拾他老婆时，隔壁的破庙里传出了尖叫声还伴有哭声、骂声。村长的心哐当一下，他知道一定是陈诗音醒过来了。一切见不得人的事，都曝光了。村长老婆也不哭了，她仔细听着那个女子的骂声，原来那个人被强（奸），这里除了村长又没有别人，所以……

村长的双腿开始发抖，他紧张地说：“干什么，别以为听到什么了我就会饶过你。做梦吧！”

很自然青楼是男人最爱去的地方，应该说是能称得上是“纯爷们儿”的男人都爱去，所以陈诗音第一步选择了青楼。

在青楼里，男人既是最男人的，也是最不男人的。因为所有的男人在美丽的女人面前也就更加男人或者更加不男人了。在女人面前男人越想亮出自己的优点也就越能暴露出自己的缺点。

虽然官逼民反，但是民毕竟一时也是斗不过官的。更何况，白连音一伙人干的是劫富济贫的好事，但是名义上毕竟还是个贼呀，他们的行为毕竟是偷呀。

官兵们敲锣打鼓地带着血淋淋的白连音在海城大街上游行。大白条副上用粗毛笔写着“大盗被捉，明日处斩。”

陈诗音仔细地打量着斩头台上的白连音，越看越像李不白。这时蔫皮的白连音看了陈诗音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大汉的大刀就落下了，白连音的头像球一样滚出了好远……

陈诗音痛哭着推开人群，向斩头台跑去，嘴里喊着李不白的名字。

李不白生气地说道：“谢谢陈妈妈的好意，日后我定会回报。”说罢，李不白孤身一人想要离开。陈诗音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开，说：“你上哪去呀，你是犯人。官府会通缉你的。”

李不白嗤笑了一下，说：“哄，天地这么大定会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还死不了，还是请陈妈妈多照顾自己吧。青楼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微微风声、窸窣声、树叶喳喳声，天籁般在耳畔响起。月光下，李不白越来越风流潇洒，陈诗音越来越娇柔妩媚。两个人经历了生离死别后，似乎看透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这一刻只有含情脉脉；这一刻只能两情相悦了。

两个人深情地看着对方，他们的眼睛越来越接近对方，越来越近。李不白转了一下眼珠，他看了一眼陈诗音的樱桃玉唇。

第一个上台的是城东白家的大公子，白爱诗。开头诗由荣老爷来出。

荣德昌站了起来，对着白爱诗说：“碧空无尘日色明，荣州今朝煮山清。”

白爱诗也是有备而来，昨夜熬夜温习了一遍四书五经。对于作些假惺惺的诗歌也是可以信手拈来的。白爱诗作揖对道：“举望荣城蒸祥气，白云齐天鸟不惊。”台下众人拍掌齐喊：“好诗，好诗……”

白爱诗捂着自己的要害处，已经无心再战了，他对李不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知不知道？我不打了。”说完转身跳下了擂台。

李不白追送了白爱诗一句话：“兄弟真的没事。我下手很轻的。”

李不白在台上洋洋得意地说：“还有谁上来呀。可是一百两银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