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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献花得佛 那是一个阴雨天,令狐冲刚从外面赶回梅庄。还没有喝上一口田叔沏上的绿茶,就有一位四十来岁的漂亮妇人登门造访。令狐冲已感觉不对,但还是接见了那妇人。 “也许令狐大侠不认识妾身,但妾身却对令狐大侠了解得很。”那妇人似乎是一直肠子,开门见山,“不知令狐大侠是否还记得洛阳的‘金刀无敌’王家?妾身就是王家儿媳。” 令狐冲还摸不准对方是敌是友,笑着说:“原来是‘金刀无敌’王家,在下曾经随师娘他们打扰过!” “不敢,不敢!”妇人似乎不想把话题扯远,直奔主题,“我尊重令狐大侠是位直爽汉子,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就是替‘金刀无敌’王家报仇的!” “只是在下不知如何与王家结仇?还望夫人属实相告。”令狐冲从心里佩服这位夫人,即使要报仇,也说明了来。与那些暗地里偷着掘人家坟、拿不相关的人出气的卑鄙小人不知高尚了多少倍。 “当年,你们华山派为了得到林家的辟邪剑谱,随平之来到我们王家。《笑傲江湖》的曲谱是不是剑谱一事,闹得满城风雨。经你令狐冲上下一折腾,我们王家可以说是名誉扫地。你们倒是屁股一拍就走了,而我们王家从此以后被大家不齿。我公公忧郁积胸,不久就病故了。王家失去了鼎梁柱,衰败得更厉害了。在一个漆黑的晚上,因强盗打劫,家人不是被杀死,就是被烧死。若不是你令狐冲,我们金刀王家怎么会有这等灾害?不找你报仇又找谁?” 夫人很愤怒,令狐冲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很久以前,他曾听说过洛阳金刀王家被强盗打劫。看来事情是真。他坦然地说道:“这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去深究是非曲直。是因为在下而让王家家破人亡,在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夫人要如何报仇,尽管出手。只是在下目前还有一些事还没处理好,能不能给在下一段时间?” “虽说我们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妾身也一直敬重你是一个英雄,特别佩服你跟朋友敞开胸怀的畅饮。妾身不怕先人不齿,斗胆先请仇人喝一杯,再了断之间的恩怨!至于时间,只要令狐大使说出个情理来,妾身绝非无情之人!”说着,那王夫人就拿出特意带来的好酒。 令狐冲此时更加敬重这位夫人,虽说是位妇人,但气魄、胸怀不让须眉。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与淫贼田不光的结交,虽说是势不两立,但互相都敬佩对方的豪情,曾多次不拘小节。先一起大碗饮酒,再斗个你死我活。一想起这些往事,他似乎又年轻了许多。 “痛快!痛快!”虽说是见仇家,但令狐冲也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敞开胸怀的一饮而尽,喝了三大碗美酒后,他主动说道:“好,酒也喝了,请夫人听在下说说事的——原委——吧——” 他没有喝多少,怎么头沉沉的,话也说不清楚了。要是当年,这点酒算得了什么! 王夫人站在并那里没有动,只是自言自语地数着数:“一、二、三。倒下!” 令狐冲真的应声倒下了,软软的倒下了,消无生息地倒下了。 2、唇枪舌战 “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了,劳德洛并没有回蒿山。大家既然兴师问罪,刁某也想问问大家,是谁亲眼见到我蒿山派杀人了?”在蒿山派大厅里,刁东望矢口否认。 “江湖上都这么传闻了,还需要什么证人!”深受其害的恒山掌门人义愤填膺道。 “敢问仪清师太,江湖上传闻你恒山派的仪琳师太跟一个大和尚私奔了,难道不是造谣而是确有此事?”刁掌门针锋相对。 仪清师太被对方反将一军,逼得不知所措,尴尬得有点老羞成怒:“刁掌门,你血口喷人!” “仪清师太不要动怒。大家彼此彼此。”刁东望确实狡猾得很。虚舟大师见对方太嚣张,站出来主持公道:“阿弥陀佛,请问刁掌门为何不派人参加这次武林大会?” “大师问的极是!”似乎刁东望找就有所准备,应答如流,“原因有二:一是盟主并没有通知蒿山派,刁某不敢擅自作主。我蒿山派一向是遵从盟主号令的,不像有些门派……我就不便明说,也不想把话扯远了;二是各大门派都怀疑我蒿山派是凶手,若真是派人参加这次讨伐杀凶人的武林大会,反倒落人口实,说我蒿山派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惺惺作态。还是不参加的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反正各大门派都要兴师问罪,还是让大家亲自来查个清楚,好还蒿山派一个清白。不然,反被坏人利用,大做文章,坐收渔利。” “刁东望,你指桑骂槐的,说清楚些!” 易正没有柳云青那样沉得住气,反中其计。而老练得多的柳云青将计就计,真要把蒿山派闹一底朝天。他大将风范地说道:“刁大掌门如此识得大体,以武林安宁为重,实令柳某好好效仿。今天大家既然来到蒿山,刁大掌门又赞同大家将事情查过究竟。我们就推之不恭了。” 刁东望也算见识了华山派的厉害,想避重就轻,反过来问虚舟大师:“不知大师还有什么需要我刁某解答的,好一一说出来。” 虚舟大师刚才被他反驳得无话可说,现在也学乖了,说道:“这次行动是柳少侠领头,老纳当然听从柳少侠的安排。” 刁东望怎样可能轻易让华山派占尽便宜,立即讽刺道:“柳少侠,要管别人的事,最好先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说!” “刁大掌门不是心虚吧?” “心虚的应该是你华山派。”刁东望环视一下,接着说,“各大门派怕是上当了,官府不是正在通缉华山派的苏怀吗?各大门派前不久不是合力追捕杀人凶手吗?” “刁大掌门的信息真不灵通!”柳云青讥讽道,“不过,在下可以准确地告诉刁大掌门两点:一是姓苏的小子并不是华山派弟子;二是凶手也不是姓苏的小子。可以说他一点剑法都不会,怎么会辟邪剑法?怎么杀得了恒山派、日月神教等众弟子?” “柳少侠怕是说错了!各大门派的人追捕他时,亲眼见他运功给你华山派弟子秦雨冲驱毒。要有这等内力,应该不容易吧!” “刁大掌门也会被一些江湖把戏骗?只要见到别人运功能烟雾弥漫,就以为是神功?紫霞神功怎么样,大家都应该很清楚,用不着我多解释。” 刁东望无话可说,柳云青正得意地安排大伙儿分头搜查蒿山派,突然有名蒿山弟子慌作一团的跑进来报掌门:“掌门,有个紫衣蒙面人带着一伙人在蒿山脚下杀害我蒿山八名弟子。据查看,八名弟子全死于辟邪剑法。” “什么!”刁掌门非常吃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柳云青说道:“我们自己人在这在里斗,凶手却在外面杀人。大家都听到了,我蒿山派也是受害者。” “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说不定是人家弃车保帅。大家可要小心!”易正马上讽刺地说。 “易副教主,请你说话要有根据,不可信口开河,血口喷人。”刁东望非常恼怒,也沉不住气了。 “刁大掌门别动怒。现在至少进一步证实凶手确实会使辟邪剑法。”柳云青不想就这样让蒿山派逃过此劫。 “听柳少侠的口气,好像只有蒿山派的人会使辟邪剑法。” “这个世上会使辟邪剑法的人屈指可数。林平之被废了武功,一直被关在西湖牢底,应该不会是他。另外一个就是蒿山派的劳德洛,听说他也练过辟邪剑法。” “我想请问柳少平,劳德洛二十年前就被令狐大侠囚禁在哪儿?为什么不带各大门派到你华山后山去找?却到我蒿山来要人,不是南辕北辙了吗?” “问题不像刁大掌门想的那么简单。据我华山弟子报,前不久见蒿山弟子出现在我华山后山。这难道不让人怀疑蒿山的意图吗?” “如果真要算起来,只怕你华山派与辟邪剑法渊源更深!” “此话怎讲?” “众人皆知,华山派为了得到辟邪剑谱,算尽了心机,终于骗得辟邪剑谱。虽说岳不群死了多年,但说不定曾留下一招半势,那也是极有可能的啊!”刁大掌门确实是非等闲之辈。 当然,柳青云也不省油的灯,针锋相对道:“刁大掌门怕是强词夺理。如果华山派有这样可能,江湖上早就散布开去,只怕想遮也遮不住。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蒿山弟子在自家门前被人杀,本掌门得去查查。怒刁某不能奉陪。若各大门派还是认定我蒿山派就是元凶,一定要把我蒿山派闹个鸡犬不宁,刁某也只好处理好眼前大事再来奉陪到底。”刁大掌门不想多纠缠,说完就率众下山去了。他确实想知道,还有谁会辟邪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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