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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非礼江湖    文 / 儒石


1、又叫非礼
苏怀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乔装打扮,尽捡小路走。一路上,虽然有少不官兵和各大门派的搜捕,但并没影响他的心情。他依然一路看风景,心情好比潺潺的溪水,无比欢快。在他生命里,快乐是最重要的。
现在他正在路旁的一个小面馆里啃馒头。虽然馒头有些发膄,但他还是嚼得有滋有味。生活在他眼里就是如此美好,即使现在有什么不如意,那也是暂时的。他深信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心情也是会越来越晴朗。
这时,有一辆马车从路上缓缓地驶过,苏怀没有折回头去看,但他听到马车上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饿,我饿饿,我要吃馒头。”声音听起来已经粗哑了,但语气还稚嫩得像一个五岁的小孩在说。可以肯定车里一定载着一个弱智痴呆的人。苏怀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清楚。看马车不打算停下来,他就拿起馒头,想主动分给对方吃,看一个究竟。但就在这时候,有人压住了他的双肩,要他坐下。
“老实点,不然我又叫非礼了!”
“怎么是你?”苏怀并不沮丧,就像见了好朋友似的。但他很吃惊对方居然还是把他认了出来。
“怎么,不想见到我!”
“哪里的话,一起坐吗?想吃什么,我请客。”苏怀一脸的开心样。
“我要吃掉你,你敢请吗?”姑娘说后,小脸蛋竟然红了红。
“好说好说。不过,你先坐一会儿。”苏怀看马车走远,忙站了起来。
“你给我老实点,不然……”姑娘威胁道。
苏怀看见大门派的人走了过来,进了小面馆休息。他知道这们姑娘要干什么,只好看着马车慢慢走远。

2、出卖按摩

为首的一个道士说道:“我们各大门派一路追来,竟没有见到那小子的踪影,难道上天入地了不成!”
“休息一下,咱们分头去找。”
姑娘这下更得意了,用眼睛瞟了一下各大门派的人,低声说道:“不想麻烦,就乖乖听话。给姑奶奶捏捏脚。也不知你怕什么,逃得比兔子还快,追得我的腿都快断了。”
在各大门派面前,姑娘在故意刁难他,但他还是一片好心情,情愿地捏着姑娘的小腿。他说:“若姑娘早告诉在下一声,在下就等姑娘一起走了。”
“你倒吃饱了,本小姐还饿着呢。我要吃饺子。”
“小二哥,给我煮一碗饺子。”苏怀背着喊道。
“好的!”小二清脆地回应道。
各大门派中的一个汉子似乎有火气,马上叫了起来:“妈的,老子们人多,先给老子们弄些吃的来,不然老子要骂娘了,翻桌子了!”
“小二,上姑奶奶的!姑奶奶人少,花不了多少时间。”姑娘竟然同各大门派的叫起劲来。
苏怀忙劝说道:“姑娘千万别动怒,别动怒,心情就不好,容易老得快。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那汉子更火,怒气冲天地提着家伙就过来闹事。姑娘站了起来,却是笑嘻嘻的,在那汉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那汉子竟然转怒为喜,拱手道谢道:“多谢姑娘了!”

2、大难临头
苏怀明白了,姑娘又要干坏事了。他正要一走了之,但各大门派的人已将他团团围住。而姑娘却坐在一边,乐哈哈地等着看好戏。
“小淫贼,快快束手就擒。”那汉子叫道。
苏怀不想把误会加深,也不想用武力来解释,赶忙说道:“各位,这是个误会,完全是那姑娘的恶作剧闹的。苏怀就是杀只鸡、宰条鱼都不忍心,怎么会无缘无故杀那么多生命呢?”
“凭你这两句就可以敷衍了咱们,那以后咱们怎么在江湖上混。”
“是啊,满口胡言。怎能把各大门派当三岁小娃娃来耍。”姑娘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幸灾乐祸。
各大门派正要动武,华山派赶来了。龚卉卉傲慢地说道:“即使真有罪,华山弟子怎么也轮不到旁人来管。”
一个大和尚“阿弥陀佛”了一声,说道:“女施主有所不知,这小淫贼目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杀害了恒山派和日月神教数十名弟子。这等江湖大事,各大门派且能不管。”
“简直是一派胡言。”龚卉卉相当无礼,“苏怀这小子一点剑法都不懂,怎能杀数十名恒山弟子。看来,各大门派不是冲着苏怀来的,而是冲着我爹来的。”
“女施主误会了。这人老纳得捉纳下,交武林盟主来处决,请女师主退到一边。”
“你敢!”龚卉卉拔剑护着苏怀。
苏怀深信,清者自清,今天不能清白,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有些事,只要尽力用心去做了,也就心安理得了,犯不着勉强为之,即使你叫破了嘴皮,也怕说不清楚。也犯不着一直放在心上,心事重重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不喜欢生气,特别是生别人气。别人错了就错了,犯不着为别人的过错而发愁。
在这个时候,苏怀的心思居然还会放在别人身上。他看见泰雨冲由两名师弟用单架抬着,双眼已经黑得跟猫熊一样了,中毒已深,等回到华山再请掌门医治,恐怕神仙也治不好。于是苏怀对大家说道:“各位,我秦师兄中毒很深,请允许我先替师兄看看再说,怎样?”说完,他就径直走了过去,给秦师兄把脉。
秦雨冲中的是一种慢性毒,从会眼睛慢慢烂起。现在还能用纯正的内力将毒逼出来。他运起紫霞神功,马上替师兄逼毒。
他这人,就是不喜欢记仇。如果一个一生只会记住仇恨,那他就永远活在仇恨里,只会为仇恨而活着。可想而知,这种人一生都不会快乐,其实很可悲的。
苏怀知道,这毒是日月神教的胡二下的。这就说明日月神教的副教主易正肯定下了黑木崖。这个易正他多少知道一些,是一心狠手辣的厉害人物。有他掺和进来,事情肯定会变复杂。看来,平静多年的江湖又将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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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酸酸江湖
一旁观看的人都惊呆了。大家都没有想到,这少年竟练成了这等纯正、大气的内功,也不敢相信华山派气宗的紫霞神功竟会有如此境界。
很快,泰雨冲苏醒过了来,但不愿相信自己的小命竟是被自己瞧不起的小子所救。他迷惑不解有看着小师妹。而龚卉卉现在也无话可说,只有任凭各大门派处置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大家都看见了,这小子要杀数十名恒山弟子,应该不是难事。”大和尚说道。
就在大家要动手时,人群外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住手!”
大家都折回头去,看见一位冷漠得怕人的黑衣剑客。大家心里都有些虚,但还是强撑场面着。
“阁下是谁?凭什么……”
为首的道士还没有说完话就止住了,他看见黑衣侠客手里拿着一块黑色令牌。
“凶手另有其人,盟主已下令召集各大门派,下月初七到龙门客栈调查此事。”
这恐怕是黑衣侠客说得最多的一次。各大门派的人并没有把名存实亡武林盟主放在心上,但眼下的情形——一个小淫贼已够大伙折腾的了,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侠客,胜算不大,也只好给盟主一个面子,各自散去。
但华山派还没有走。一方面是因为华山派的千金仗着父亲的名誉和地位,并不把黑衣侠客放在眼里;另一方面,她要抓苏怀回华山。
过去,龚卉卉常上思过崖为难苏怀,刁难苏怀。但苏怀就是不记仇,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龚卉卉总觉得苏怀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重要人来对待,好像与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她总认为,是她向爹求饶,苏怀才得以活命。因此,苏怀对她就应该另眼相看,感恩戴德,讨好她,巴结她。苏怀越显得无所谓,她越气,就越想为难他、欺负他。苏怀哪懂姑娘家这等心事。
她这次硬要爹准许她同泰雨冲一起出来找逃走的苏怀,就是想把苏怀带回去。
但苏怀要去帮令狐大哥,怎么也不能回去呢。这件事又不好作解释,要是大家知道他想学“吸星大法”,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他也将从成众人杀之而后快的魔头。
他只好看着黑衣剑客,期希望于他帮忙,但黑衣剑客就像没有看见一样,冷漠地站在一旁。
苏怀无助地望着爱搞恶作剧的姑娘。姑娘不怕惹火烧身,竟然要帮助苏怀。她说道:“卉卉小姐,这个小淫贼得跟我走。我要交给我爹来处置。”
原来,这姑娘是武林盟主的千金,难怪如此刁钻古怪。
龚卉卉火了,直囔道:“苏怀,你究竟是跟她走,还是跟我走?”
苏怀显出很为难的样子,迟迟不作答。其实他已用默认作出了最肯定的回答,气得龚卉卉甩胳膊而去。
“死苏怀,你有种就一辈子都别回华山!”她委屈地哭着,跑了。看样子是回华山,向她爹爹倾述去了,说不定是要他杀了苏怀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这时,泰雨冲心里很不是滋味,既有酸酸的味道,又有沾沾自喜的感觉——永远不回去了才好呢!这样再也没有人同他争小师妹了。但愿那个姑娘永远缠住苏怀不放。出于救命之恩,泰雨冲虽是很不情愿,还是朝苏怀拱了拱手,追小师妹而去。
“看不出来,苏公子真是个大情人,有这样一个痴心小师妹,真令人佩服!”那姑娘奚落道,但也听得出话语中酸酸的味道。
“姑娘取笑了。真不知怎么感谢姑娘。”苏怀笑着说,心情依然晴空万里。
“虚情假意的,连本小姐叫什么都不闻不问,还谈什么感谢!”
“是在下不对,一直没敢请教姑娘芳名,还望相告,好让在下铭记于心。”
姑娘竟有了一点柔情蜜意。“若你真的能铭记于心,我就告诉你。”
“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我叫娄兰。”
“我应该早猜到,你应该就是武林盟主娄洛竹的千金了。”
一直等待在一旁的黑衣剑客虽然是依然冷漠,但死寂的心竟有一些烦躁。苏怀感觉得出,冷酷无情的剑客一直怀情于心。他马上转过话题:“那这位就是盟主的第一大助手‘黑冰剑客’欧阳无生了。”
据说,这欧阳无生是狼养大的,直到八岁才被武林盟主娄洛竹偶然救出,传给他自创的十八路“雨花剑法”。本来这套剑法很不适合他,但由于他性格天生孤独冷漠,只对剑倾心,随时加以揣摩,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再加上盟主送给他的家传宝剑——黑剑,他竟将这套剑法练到十二分境界。他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吭一声,可以看着他的剑半天不动一下。他不关心所有的人和事,即使是有救命之恩的盟主,他也从来没有说一句感激的话;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杀人,鲜血都溅到他身上,他有本事一动不动;即使花开花落,春去秋来,长亭送别,他也不为之感动一下。
但有一个人常令他心神不安。
那就是娄兰小姐。
这些年他一直同盟主、小姐住在听雨楼,除了练剑,他唯一做的事就是保护小姐。小姐去哪儿,他就远远跟到哪儿。这差事本来是最不适合他的,但他竟一直这样坚持做着,虽然活泼好动的小姐讨厌一个“活死人”像影子一样跟着,但她可以使唤他做任何事。
对于苏怀的招呼,欧阳无生不闻不问,只冷泠地说道:“小姐,回去。”
一听到欧阳无生的冷冷声音,小姐生气,再想起听雨楼的生活,小姐就害怕。她过烦了那与世隔绝的日子,看厌了父亲一本正经、温文尔雅的样子,听倦了那没完没了的雨声。她要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她要的是阳光和笑容。现在,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怎能轻易就回去。但苏怀并不会帮她,因为苏怀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不趁早溜之大吉才是笨蛋。
“那好,咱们就此告辞,后悔有期!”
“死苏怀。臭苏怀,你不讲义气!姑奶奶刚帮了你,你就忘了!只要我抓到你,不死都要你脱层皮……”
只可惜,这些话苏怀一句也没有听到,他眼里只有青山绿水,耳朵里只有虫鸣鸟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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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14 发表 | 本章责编:城市玩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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