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笑声轻扬（上）

转眼间到了千里北雪伤口拆线出院的一天。欧阳夫君原先打算陪久别的妻子回东北一趟，修复夫妻情感裂痕，只是连日来从医护人员的诡异眼神中又读懂了许多神秘。

“妈，我业务在身，得赶赴澳大利亚，出院的手续就留给你去办理了。”夫君不等丈母娘的应答，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自已越来越读不懂的妻子，神情忧伤地拎着密码箱径直地夺门而去。

“谁作的孽。”丈母娘深知夫君的秉性，未加阻拦，接着对着北雪轻轻地道声：“我这就去理出院手续，再陪你故地重游两天。”

出院手续办理完毕，母女俩再一次住进了银狐酒店214客房。

“房间里怎么又有一股狐腥味？”母亲话音未落，北雪就来到窗前，掀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房间透透气。清晨第一缕阳光清新地照射进来。

那是我的太阳/清晨探出头儿/在东北雪域地方/留下第一缕阳光/千里雪融伴你流芳/白雪皑皑熠熠发光

母亲不经意地念着桌子上一张纸条《第一缕阳光》的诗作，北雪心里一惊，闻声快步过来将那张纸条拿起，既兴奋又伤感地朗诵一遍。

“做女人的本份是要守住妇道，喔，我的宝贝女儿。”母亲补充道：“又想和那位碧海南君暗渡陈仓，是吗？”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北雪发出的声音像自己术后身体般虚弱。

“告诉妈，这纸条是他写的？”母亲并没有责备的口吻。北雪点点头。

“早知道这样，上次手术后妈不会答应你来这里旅游的。”母亲后悔似的补充道：“妈现在就去买机票，明天就回老家。”

“妈——”北雪撒娇地意表无耐，欲哭无泪地望着母亲消失而去的背景。她即取出手机拨着南君的号码，还是盲音！

忽然隔壁房间隐隐约约传来南君的声音：“君心已经融有雪之亮丽，思想融有雪的纯洁。每当自己迎面海风时，缠绵的沙会随身而绕，挥之不去，美丽无比。”北雪屏气静听，又飘进一句：“君在自己童年生活的海滩，捧沙而吻，遇风而吸。啊，阵阵的海风，金色的海滩，此时此刻，南方的人多么想静静地欣赏你，哪怕一分钟，或者六十秒。”

北雪一阵兴奋，快步来到216客房前，门虚掩着。房间里电视正传来一串串断断续续女声解说：

——听完南君的诉说，千里北雪深感南君在重蹈覆辙。他的情感经历与自己童年伙伴牛哥是多么的相似。生活的许多画面从不同角度呈现历史性再现。

——两盏烛火化作缕缕青烟，在卧室里缭绕。欧阳夫君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在千里北雪的额头上亲吻一下，疾速步出卧室，嘟地一声驱自家小轿车出了家门。

——北雪仍然躺在床上，心儿还是七上八下的，频频在恶梦中惊醒。她顺手取来那台笔记本电脑，又一次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听，这分明是自己说的话：“进与退，喜与愁，都是人生的美。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呀！如果一个人没有忧愁，人生就不够富丽多彩。”

“今生有雪而无憾，生命有雪而光彩。爱人啊，上苍可鉴！”

“是南君的声音！”北雪一把推开房门，边推边喊：“我的爱人，感谢你对雪的怜惜和疼爱。如有那一天，我答应你。你什么时侯来看我呢？让我感觉你的呼吸。”

在推开门的瞬间，北雪却愣了：一对男女背靠床头搂抱在一起看电视录像！

双方互眸一瞬，北雪即刻退出。突然那位男的无不惊讶地追喊：“谢雪。君的思念如春之江河奔流不息，依归远方雪之大海。让红彤彤君心之浪花，深情地亲吻银晃晃的雪花花吧！”

北雪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她遂关上房门，背靠房门，双眼微闭，天眼世界里音符轻扬：

“我会偷偷到东北过雪夜的，总有那么一天。”

“可以去哈尔滨看冰灯，你就体会到了。”

“当冰雪消融时，绿草那么芳嫩。那是开江的季节。”

走道上脚步忙乱，人声嘈杂。一周前那个外地旅游团开始集体退房。一时间竟鸦雀无声。陡然后在自己的门外两个男声调皮地一唱一和地高喊：

“总有一天，两颗炽热的心会撞出火花相拥一块，定格的瞬间将成永恒。”

“真正的爱情是心与心的碰撞，然后是熊熊的烈火。”

随之又是一阵男男女女的欢笑声，伴随一串串轻快的脚步声渐渐地消逝在走道的尽头。沉寂了一阵子后，自酒店大厅方向又是一阵笑声轻扬。

北雪坐在客房里的沙发上。她不禁回想起了往日在这里与南君在一起时轻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