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交《我的青春期》十七28
我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激动起来,第一次来推牌九,居然学会了,还赢了钱,怪不得那些人迷恋这玩意儿,我发现我也有些喜欢上了赌博,人在这赌博里得到一种宣泄的快感,紧张而刺激。但是到最后,我和富民又把钱退给长顺,我和富民都说咱几个是自己人。长顺笑了笑说:“好。”然后把钱收了说:“走,去饭店玩,我请客。”我不想去,长顺硬拉上车,那辆摩托是150,很大,四人竟也可以坐上,大宾说:“让树贤这次开开眼。金龙饭店新来几个苏州女人。”富民和长顺嘎嘎地笑起来,我听是要玩女人,就又下了车,说什么也不去。长顺说:“树贤,看不起我是不是?我知道你和富民好,我们和富民那关系更是那个,比你还好的多,走呗,一块玩。”富民又打圆场说:“树贤没去过,下次吧。”长顺才放开我的手,然后一加油门,嗯地一声,蹿进夜色里去了。
天上的黄月亮变得有些洁白起来,不再硕大,然后很高很清晰很亮,很美,已是深夜。我尿了一泡回到屋里上床睡了,睡觉也许是死亡的一种,沉进去之后,感觉不到光明,也感觉不到黑暗,也根本感觉不到感觉,一切都无所有无所谓无。
睡觉与死亡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偶尔做梦,但是人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做梦,今夜无梦,我仿佛死进美丽的沉寂的秋夜里。
然而,村庄北地的田野里并不平静,富民三人各自带了自己的苏州姑娘温州小姐在放倒的玉米秸杆上过着野交的快乐,他们呼哧呼哧地在田野里欢快着。他们怎么有着这么多的精力呢?无论是忙是闲的时节,他们总是过着快乐悠闲疯狂的节日,这些人是蛀虫?还是黑夜里快乐的精灵呢?生命的黑夜里永远需要闪闪发亮的疯狂的快乐来点燃,否则,人们今天脱了鞋上床,明天也许就迎接不来第二天的光明灿烂了。
生命需要整理压制,不是需要放纵,宣泄呢?哪一种才是终极的正确呢?沉进黑夜里的树贤,是不知道的,他已经没有能力来思考这些,他处在黑暗里,麻木地睡过去了。
一切烦恼困惑远离了他,他安详地睡觉了,已经没有痛苦。劳累了一个白天的树贤的乡亲们也是不知道的,他们也沉到秋夜里去,他们只知道活着,最最实际地每天面对着生活中的种种琐事,他们是实验的诗人,只生活却从不不坐在桌子上写,他们只是在生活中书写生命,在生活中战斗欢乐,嬉笑怒骂。
明镜似的月亮漂在太空中,几片白云轻纱似的绕着月亮,那是多么洁白的轻烟似的云呀!美梦似的云呀!田里到处响着昆虫的梦呓。青色的月亮的光线,投在沉睡的村庄上,织在无边的秋野里。玉米地里翻动着几条白亮亮的裸体,他们的喘息吹歪了天上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