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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去!”左光辉知道他现在是孤身一人,有可能遭到袭击,警惕地握着那根长电棒,威严地喝斥:“我已经盯你们很久了,今晚必须把你们所有的钱都搜出来——不要有任何愚蠢的想法!”
黑猪无可奈何地躺下去。照此方法,左光辉又从几根柱子里掏出几把。略数一下,约有一万左右。
左光辉兴奋地拿着这把钱离开了零监舍,来到外面的值班室,对年青的值班干警谭进说:“小谭,今晚我的收获怎么样?你给我数一下。”谭进数了数,却只有八千多——左光辉出零监时已抽走两千。
他们兴奋地谈了一会。左光辉准备走时,他的手机响了,号码似曾相识。翻盖接听,是刘黄光打来的:“左科长,听说你今晚的收获可不小?”左光辉一阵惊诧:“什么收获?”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看见你在零监搜了一万多,不知准不准?左科长,我们是老乡,给我一个面子,这笔钱暂时不上交,明天你给我,或者我今晚过来也可以,明天我请你和小谭吃大餐,怎么样?”
“那怎么行?他们积委会带头赌博,钱和扑克都搜出来了,不交上去怎么好交待?到时恐怕你我都说不清了。”左光辉不想把既得的好处拱手让出去。
刘黄光的口气变得强硬起来:“他们没有打牌,钱是用来到法院交罚金的,不能没收。”左光辉也硬邦邦地应付:“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打牌?又怎么不能没收?私藏现金不是也可以没收吗?”
刘黄光的语气软了:“左科长,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吧!把钱给我,我不会亏你的;你交上去,只不过是百分之二十的回扣而已——你给我,我照样会给你这个数。”
左光辉眨巴着眼,仍然坚持不让:“不行,这种事如果传出去,让鲁监狱长和检察院的知道了,那还了得!对不起,这个面子我实在给不起。”
刘黄光的语气又强硬起来,大声威胁:“左光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如果你不给我面子,我马上到汪监狱长那里去揭你的老底!”左光辉不买他那一套,一声冷笑,大声说:“好啊,刘黄光,你为犯人说情,还想吓唬我!那好,我现在就向汪监狱长和鲁监狱长报告。”他气哼哼地挂了手机,将八千块钱装入裤兜里,不久又掏出来,连同另外的两千块钱,递给谭进说:“小谭,你再给我点一下,看到底是多少钱。”
左光辉先后给汪监狱长和鲁监狱长打了电话,但均提示无法接通。他默想一下,气哼哼地骂了两句,咬着牙用对讲机与值夜班的特警队员联系,准备彻底地搜查零监。他很清楚,刘黄光在家里这么快地知晓此事,绝对不是其他干警通风报信,肯定是零监内有手机,犯人向他打了电话。最有可能的,便是刘的心腹黑猪。如果能查到那个手机卡,便可抓住刘黄光致命的把柄。
两名特警队员上来后,五个人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不久,一名特警队员在一只箱子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手机。左光辉揭开电板一看,发现卡已经被取出来了。
他们开始了一个一个的讯问。首先问的是猴子。他很爽快,一下子就认了那笔钱和那副牌是他的,但坚决不承认打了牌,也死不承认黑猪参预了此事。
接下来审的是白老鼠。他开头拒不承认有任何违规行为,左光辉把电棒在他面前一晃,按一下开关,电棒闪着电火花“啪啪”地响。白老鼠的脸色变了,立即承认打了牌。
“黑猪打了没有?那钱是不是他的?”左光辉厉声呵问。
“他没有,真的没有,是我和猴子在对打,黑猪没有参加。”白老鼠吓得发抖,不得不说了点实情,但不敢报出黑猪。左光辉把电棒放在白老鼠的脖子上:“手机是谁的?”白老鼠哆嗦着说:“不知道!”电棒又放出一阵电火花,白老鼠痛得在地上打滚,狼哭鬼嚎。
左光辉仍不罢休,声色俱厉地呵问:“你到底说不说?” “手机是我的,是我的!我已经全说了!”白老鼠凄厉地喊叫。他怕电棒,但更怕黑猪这个牢头狱霸。又是一阵“啪啪”地响,白老鼠开始翻白眼,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
小谭是一个新来的干警,怕闹出人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赶忙上前劝阻左光辉。
最后审黑猪。黑猪人高马大,仗着有刘黄光这个靠山,自己又有钱,料定没哪个犯人敢举报他,毫无惧色。左光辉要他跪下,他昴着头,一副临死不屈的样子。
两名特警队员火了,一个上去拿着电棒对着他的膝关节连续电击,另一个同时从后面踹了一脚,黑猪立即瘫了下去。左光辉紧跟着扇了两记耳光,数落他:“你算什么狗雄,敢在这里称王称霸!”
黑猪斜跪在那里,已矮了半截,又被扇了两记耳光,威风扫地,立即换了一副嘴脸,带着哭腔说:“左科长,我真的没有打牌,手机和钱都不是我的。”左光辉厉声呵问:“你是不是要其他两个犯人为你当替罪羊?”黑猪哭诉道:“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一直在睡觉。”左光辉说:“那是谁给刘教导员打的电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黑猪说:“左科长,这是涉及到干警的事,我不能说假话——当时我真睡死了,确实没有听到。”
值班室的门急促地响起,弄得满堂慌乱。左光辉惊问:“谁?”
无人应答,但敲门声更响更急。左光辉和其他的干警以为是一个监狱领导来了,更加慌乱,要黑猪赶快走。黑猪装蒜爬不起,两名特警队员一齐上去,一把将他拖到值班室外。黑猪不敢再装,就势起来,蹒跚地进了零监。
门一开,却是刘黄光,里面的干警都松了一口气。
刘黄光见来了两名特警队员,知道捂不住了,不再提钱的事。他偏着头,眼冒凶光地盯着左光辉,咬牙切齿地走进零监,悄悄问黑猪:“没有人承认给我打电话吗?”黑猪压低声音,喘着粗气说:“没有,你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的。”又提高嗓门说:“我真的没有打牌,他们打我,刑讯逼供!”仿佛遭了天大的冤枉。刘黄光小声说:“这事只能暂时算了,以后再找他算帐。”他心里有鬼,不得不息事宁人。
左光辉知道再审也审不出什么结果,与其他两名特警队员匆匆地走了。第二天,他将所有的钱都交到财务室,扣下二千多元,与谭进和那两名特警在街上痛快地大吃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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