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想哭就哭出声（十五） 文 / 诺青

接着我便知道了和天山有关的那些事。

那个小亲在找到天山后就一直缠着他,总是不时跑到学校找他,天山说他以前还没见过这么后脸皮的女人,而且她还是做那个的，可是谁知道她就是说喜欢天山,还说什么这辈子跟定他了。

再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天山对小亲的态度。

那时天山刚从学校出来,在旁边的路上一个人走着,忽然小亲就出现了,天山很意外,也是生气,他冲着那个女的说: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再来烦我!

那个叫小亲的女人像以前见到天山一样没有说什么,很平静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又不想进学校找你,怕被别人误会，所以就……

天山没有理会她的解释，他说：就监视我？

小亲听了很激动地摇着头说：没有，真的。

天山又冲着她喊：没有就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这个那个女的听了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天山看，天山被她这么一看，忽然觉得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微微低下头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盯着对方好一会，直到天山看见小亲眼里的泪水，才不放弃地说：好了，好了，你爱跟就跟着吧，有什么话就快说，我好要去吃饭。

小亲听了轻轻笑了笑说：谢谢……我可以请你你吗？

天山对她的邀请很突然，但是又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好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酒吧，说：我们去那里，可以吗？

天山就同意了，心里却担心那个地方，毕竟自己还没有去过酒吧了，因为他不会喝酒，但又似乎为了不失面子，就迟迟跟在她后面。

他们拣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天山从吧员的笑容和问候上可以猜到这是她常来的地方，不仅又在心里把她看低一些。

她问他要点什么，天山无所谓地说：随便来点饮料，红酒也可以，但是要低度的。

她就冲着吧员说：就来我经常喝的那个，再来一些点心。

天山看着她很熟练的样子很不舒服，又为自己没有这样的经验而自责。就在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聊什么时小亲开口了，她说：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来说很不好，可是……可是你要理解我，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天山侧过了头，没好气地摆弄桌子上的高脚杯，小亲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快，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想有听，你在想反正是最后一次，是吗？这不要紧，今天我要把我想说的话都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女人。

天山怀疑地看了看她，发觉她有点激动，没有说什么。

她又继续说：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什么，我鸡是吗？

虽然天山并不在意她所说的话,可是这句却真的让他感觉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不安地看着眼前的杯子.

她继续说: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认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天山说她没有想到那天她会说这么多自己意想不到的话,直到后来他知道了她以前的一切.

小亲在说出这两句出乎所料的话后就低下了头,一直到说完了所有想对天山说的话才满眼泪水地看着天山.

她平静地说:我叫小亲,从很远的城镇来到西安.我没有上完初中就离开了学校,原本打算去深圳打工,谁知……谁知我有一个畜生的父亲。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小时候听偷偷地给我说过母亲是被父亲气死的，她死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看着，然后看着她跳进了院子一角的井里，嘴里还喊着妈妈叫……。母亲自杀的原因是父亲和村里的一个寡妇搭上了关系。那个寡妇刚死了男人就和很多男人搭上了，说为了这个她把板重新钉了一层，那样保险。给我说这些话时我还不怎么理解。不久母亲就知道了父亲和那个寡妇的勾当，和父亲吵了好多次，在我的记忆里每次吵完架两个女人就会躲进厨房哭，一个是，一个是母亲。后来我想自己想错了，还有一个就是我。当母亲知道她的该死的丈夫不会再把这个家当家时，不知道是为了顾及自己传统的面子还是为了让父亲醒悟她就选择了跳井。后来一切都表明她做对了。

可是唯一苦了我和。说她活着就是为了我，要不……，我听到这些话时已经长大了，就趴在她的腿上哭。

勉强在父亲的辱骂声中长大了，就在我准备去深圳达工然后用自己的努力来报答时她却去了。是在我回到家里的第二天死的，那时的天气和现在差不多，冷得猫都不敢出门。就在那年最冷的时候离开了，我看见躺在炕上静静的，发现她嘴角留着笑容，那一刻，我忽而觉得她就像母亲一样，一股痛从心里涌到鼻尖，我很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家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幸福的，只有一个畜生，就是那个被我称为父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