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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告别了平渔村的村民们和阿风,文樱和蓉蓉坐上了晓强的宝马车,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已改变了很多的城市。 回到苏家的大庄园,刚到门外,文樱便看到洪叶从大门里面奔过来唤她:“樱——” 停了车,文樱忙迎上前,两人相拥而泣,洪叶哽咽着说:“你真傻!” 文樱望着身形已微发胖的洪叶,不由又喜:“几个月了?” “五个月。”洪叶甜蜜地一笑,然后看到文樱身后晓强怀抱着的蓉蓉:“咦?这小女孩是……” “我收养的。”文樱接过蓉蓉,“叫阿姨。” “阿姨。”蓉蓉怯怯地喊。 “真乖!”洪叶开心的摸摸蓉蓉的脸,“好漂亮的孩子。好了,我们回家吧。” 文樱收敛了笑容:“我……还是不去了。” 洪叶稍稍一怔,再抬眼望晓强,晓强勉强一笑:“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吃饭。” “在家吃吧,我都准备好了。”洪叶望着文樱,心里已明白几分,文樱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 “小叶……”文樱犹豫着。 “都来到家门口了,怎么说你也得先跟妈见一下吧?她也很惦记你。” 文樱摇摇头说:“我改天再来拜见伯母,今天我这个样子……” 洪叶上下望她一下,不由一笑:“不错啊,小村姑。” “别笑我了。” 晓强打开车门,“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蓉蓉刚才就饿了。” “你真是的……人家给你做了好吃的。” “走吧!”文樱拉着她下车。 几个人来到一家海鲜店。 “你的打算?”洪叶趋着晓强去洗手的空,一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简单的问。 “先帮我租个房子,然后把蓉蓉送幼儿园,最后再找工作。”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洪叶叹口气,“既然已经回来了……” “可是事情是发生过,我忘不掉。我回来,是想给蓉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文樱看看身边的蓉蓉。 “真有你的,我简直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洪叶无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多劝她。 文樱一笑,“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还好啊。我能有什么事?天天在家坐享其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人相视而笑。 于是,洪叶帮忙给文樱找工作、找房子、联系幼儿园,文樱拒绝了晓强的关心,但还是需要洪叶,有了洪叶的帮忙,她还是很快安定下来,找了份商场的营业工作。 但晓强还是常去接蓉蓉放学,还带她去玩,蓉蓉很快与晓强熟悉起来,亲切的叫他“叔叔”,晓强很细心,还常给她买零食和玩具,文樱每当这时便有话也说不出口。 这也都罢了,反正她还是很少和他说话。 只是有一次,蓉蓉突然在吃饭的时候问她:“妈妈,叔叔是爸爸吗?” 文樱一怔,立刻怒气上升:“谁给你说的?” “老师。” “老师?”文樱知道孩子说不出什么原由来,便想到是晓强乱说,于是她告诫蓉蓉:“蓉儿,听妈妈说,叔叔呢,只是叔叔,不是爸爸。” “哦。”蓉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于是,待送蓉蓉进了幼儿园,文樱急匆匆赶往天华公司。一进公司大门,就看见焦湄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她惊讶的叫她:“文樱?!是你?好久不见了!” 文樱笑着走向前:“焦小姐!还好吗?” “好啊,怎么,找苏总?” “是。”她忍着心里的怒气。 “你回来就好了,苏总这些天心情突变,我就猜测可能是你回来了。先坐一下吧,苏总在开会。” “不行啊,我还要去上班的,可不可以叫他出来一下。” “那好吧,你等一下。”焦湄马上到办公桌上拿起电话。 一会儿,苏晓强从会议室里快速出来,看到文樱展开笑颜:“阿樱!” 文樱严厉地盯住他,狠狠地说:“苏晓强!你听着!蓉蓉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她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阿樱!”晓强顾不得焦湄用奇异的目光看他,忙拉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不想让老师以为蓉蓉是生活在单亲家庭的才……” “谢谢!但你最好明白,这些都跟你没关系!”文樱冷笑一下,转身走出去。 周六晚上,洪叶来看她:“明天星期天了,我们带蓉蓉去玩好吧?” “不过,我明天想去到处看一些学校,我想去上夜校学点东西,你看我走了这么久,都落后了,什么都不会。不知道怎么去养孩子。”文樱搂着蓉蓉。 “这倒也是。唉。”洪叶看看她,停了一下说:“你昨天跟晓强发脾气?” 文樱垂下眼帘:“他说的?” “他不说我也看出来了,除了你,谁还能让他那么伤心?” 文樱冷哼一声,不作声。 “樱,我知道你做事有原则,可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啊,男人嘛,也只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做错事,他又很后悔,对你一往情深,你不但不感动反而越发的折磨他,你这是自私你知道吗?你心底其实是在报复他,难道要叫他痛苦一生一世你就安心了?难道你自己心里就好过?跟他这样下去你觉得有什么意思?你这又何苦呢?” 文樱沉默的看看她,叹口气:“也许我是太过分,可是,可……” “两个人相爱是要有一点宽容的……”洪叶停了一下,“比起陈克帆,晓强不知要好多少倍,你还想叫他怎么样呢?人没有完美的,你该知足了。” “别说了,小叶。”文樱心里很乱。 “好好,我不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唉,既然都这样爱对方,没有必要再折腾下去。” 文樱低下头,心里有点内疚,也许她真的太偏激了,晓强那句话一直在她心里绕来绕去,晓强接受她和克帆的事时,宽容的柔情蜜语,她忘不了。 这天文樱把蓉蓉送到了幼儿园后,一个人在家打扫了卫生,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 开了门,文樱意外的看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伊伶。 “你来干什么?” “有件事要告诉你。”伊伶妖媚一笑。 “如果是关于苏晓强的事,那么请回吧。”文樱淡淡的,不想再听见她说什么。 “哦?那么就是说,我可以进来了?”伊伶耸耸肩,踏进门来。 文樱无奈,只好说:“坐吧。有什么事快说。” 伊伶坐到沙发上:“唉,我过两天就要走了,我们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游戏?”文樱不解的盯着她。 “我知道你早晚会和苏晓强和好的,我干脆做个顺水人情,跟你澄清了这件事,也算积点德吧。” “你是不是做了手脚?”文樱着急的问。 “坦白讲,我只是想报复晓强。那天我在他喝的酒里放了迷惑药,于是,就有了你看到的画面。” “卑鄙!” “哼!”伊伶冷笑一声,“对付他这种男人,我还手下留情了呢!” “好,就这些了?你可以走了。”文樱冷冷的。 伊伶又宛尔一笑:“走?还有更精彩的,文小姐,你该会记得那本带子吧?其实你看到的是我已经处理过的,那并不代表真相。” 文樱心中疑惑:“什么意思?” “其实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伊伶平静地说,略有些许失落。 文樱心头一紧:“你说什么?!” “他那晚抱着我的时候,我清楚的听见他嘴里喊着你的名字,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伊伶苦笑,眼中闪有泪光,“所以,我受不了,冲了出去,后来,等我再回到卧室,他已经睡着了。” 文樱震惊了、心动了,几乎说不出话,有数秒钟的晕眩,天哪,怎么会这样? “就这么简单,他还是只是你的。” “你……为什么这样害我们?”文樱颤声问。 “他以前害过多少女孩?史翠珊、何晶晶,还有到现在都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焦湄,你不觉得他应该得到惩罚吗?” “焦湄早就有了男朋友,小珊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至于晶晶……”文樱想起何晶晶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其实晓强也是无心害她们。” “可是,晶晶为了他,才嫁到国外,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啊!那么一个纯洁的女孩,毁了一辈子!”伊伶轻挑嘴角,眼中含有怨恨。 文樱垂下眼帘,为了这件事,她和晓强也一直耿耿于怀。 “其实,我也只是想让晓强尝尝被人害的滋味,只是没想到你那么有骨气,一去就是三年,呵呵,文小姐,你简直是我的偶像耶!”伊伶冷笑。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既然想整他,何不永远留个秘底,或许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好让他痛苦一辈子?”文樱有少许疑虑。 “你这么狠心哪?哎哟!你这样想就不对了嘛,你一定没耍过人吧,秘底留在心里很痛苦的,我不说出来,谁来欣赏我的杰作?而且,苏晓强是何等精明厉害的角色,他知道自己这样被人耍,一定气个半死,你说,这样岂不是更解恨?更好玩?”伊伶邪气地笑起来。 “你果然是绝顶聪明!”文樱倒吸口气,暗暗痛恨。 “不过,如果他要是把天华公司给我,那就更好玩了,呵,文小姐,我看你在他心里,似乎不比天华重要哦。”伊伶的眼神暧昧。 文樱已不管她的挑拨,冷然问:“你说的这些,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喏?这里有证据。”她从提包里面拿出一盘带子,放在茶几上,“这本才是原版,记录了那天晚上所有的事,你留着慢慢看吧。”说着,她站起来,对文樱笑笑走出门去。 文樱望着那盘带子怔了许久,终于深吸了口气,她慢慢坐到沙发上。 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害她与晓强分离了三年啊! 她颤抖着将带子放进录相机,耐心的看完。 然后,她突然觉得好想好想晓强,好想去找他。 但她马上又犹豫了,她该怎样去面对他呢?思来想去,她突然站起来,到洗手间好好洗了一下脸,在柜子里找出最漂亮的衣服,然后好好的打扮了一下自己,对着镜中的自己,她忍不住掉下泪来,文樱啊文樱,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太任性,活该你受这份苦,可怜了晓强,白白受那么多的罪。 最后她抹一下眼泪,不能再哭了,她要去找晓强。 于是她快速的拿起包,打开门冲下楼,先去幼儿园接了蓉蓉,然后打的去天华大酒店。 焦湄正从晓强办公室出来,看到文樱忙笑着问:“文小姐,你来了!” “焦小姐,晓强在吗?” “哦,在,在跟客人聊天。”这时,焦湄看到她身边的蓉蓉,笑着摸摸蓉蓉的头发,“这就是蓉蓉吧?” “快叫阿姨。” “阿姨好!”蓉蓉稚声稚气地说。 焦湄开心地笑起来,“蓉蓉好!真可爱。” 文樱笑。 “对了,我去叫一下苏总吧。” “不用不用,我在外面等一会吧。” “那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吧。”焦湄说着打开旁边的门,文樱就和蓉蓉进去。 焦湄给她们倒上水,“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文樱有点不好意思,“上次……我有点……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总会吵吵闹闹的。苏总真的很在乎你。” 文樱笑了一下,喝口水,问:“不知道客人要谈多久,我们在这儿耽误你工作吧?要不你先忙去吧。” “没关系,接待你也是我的工作。”焦湄笑。 “哪里呀,真的,我没什么事,我们坐这儿等就是了,你忙去吧。” 焦湄这才点点头,“那好吧,等一下客人走了,我马上就叫苏总来。” 文樱笑着点点头。然后焦湄便拿了文件出了办公室。 于是文樱和蓉蓉就坐在焦湄的办公室里等,蓉蓉乖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文樱便拉她过来,抱住她说:“蓉蓉,一会儿叔叔来了,叫叔叔陪我们吃饭好不好?” “我还想吃冰淇淋。” “好。” “妈妈,那你不要再骂叔叔好不好?”蓉蓉突然认真地望着她问。 文樱一阵心酸:“妈妈不会了,妈妈再也不骂叔叔。” 蓉蓉开心地笑起来,“那叔叔就会更高兴了。” 文樱望着蓉蓉可爱的小脸,也笑了。 一会儿,晓强匆忙的从外面走进来:“阿樱!蓉蓉!” “叔叔!”蓉蓉迎上去,晓强抱起她。文樱站起来,有点紧张。 “阿樱,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点叫我?”晓强望着她小心地问,眼神复杂。 “没关系,是我叫焦小姐不要叫你,反正我也没事,不想打扰你谈生意。”文樱浅笑。 “叔叔,我饿了,我想吃冰淇淋。”蓉蓉嘟着小嘴。 晓强望着蓉蓉笑着说:“好,叔叔现在就带你去楼下吃,好不好?” “耶!”蓉蓉开心地拍手。 于是,晓强带着她们到了天华酒店的一楼餐厅,吩咐餐厅的经理李璇做几道好菜,给蓉蓉拿了冰淇淋和椰子汁。 文樱坐下后仔细的观赏了一下大厅,不由说:“几年了,这里也改变了不少,更漂亮。” 晓强望望她,似乎不太明白她,也不敢多话,只好应和着,“还行吧。” 文樱看出他也紧张不安,知道他一定在揣摸她的心思,于心不忍,便说:“晓强,这些天来,你很照顾蓉蓉,真的谢谢你……” “阿樱,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你不要想那么多,来~~~吃饭。”正好服务员端来饭菜,晓强忙给她和蓉蓉夹菜。 文樱望着他,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也许是她冷漠太久了,反而今天她这样主动来找他,反倒让他更加担心慌乱。 于是,她也不再多说,开始吃饭。 席间,看晓强和蓉蓉开心的逗玩,她也不时的笑声朗朗,令晓强放松了不少。 饭后,晓强送她们回家。 进了门,文樱对他说:“进来坐吧。” “哦。”晓强应着坐到沙发上,难掩有点受宠若惊地喜悦。 蓉蓉打开电视,坐到晓强身边看起电视。 文樱望了望晓强,不知道怎么开始说,有点尴尬,然后她走到电视旁拿起录像带,递给晓强,晓强一脸的疑惑:“什么?” “你看看吧,伊伶拿过来的,她录下的那天的事。” 晓强惊惶失措的站起来,“阿樱!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这样子……” “你别怕。”她打断他,叹了口气,“你看看就知道。” “我不看!”他心痛地皱起眉,“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呢?阿樱?难道这件事真的要隔在我们中间一辈子吗?” 她望着他,忍不住红了眼,“晓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其实即使这件事是真的,我也早就应该原谅你。” 晓强不解的望着她,“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原来那天伊伶在你喝的酒里下了药,而且你也根本没和她发生任何关系。” 晓强怔住,又惊、又喜、又怒地问:“真的吗?一切都是假的?是那个死八婆耍我们?” 文樱点点头:“是真的,她今天亲口给我说的,还叫我看了那天晚上录下的真实情况,你们没做什么,是我冤枉了你。” “这个死婆娘!”晓强狠狠地咬牙:“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算了……” “什么算了?!阿樱,她害得我们多苦,三年啊!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行,我要叫她完蛋!叫她彻底完蛋!” “不要!”文樱忙说:“这件事不能全怪她,我们都有错,凡事有因必有果,也是因你当初伤害她,她才报复,如果我不那么固执,不出走,也许我们就不会到今天才……还好我们因此有了蓉蓉,这也是件大喜事,而且,不管她今天处于什么居心,但她告诉我们真相,总算有点良知,我们也得以澄清事实,晓强,只是……我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还能够重新开始吗?你原谅我好吗?” “阿樱——”晓强发颤地拥紧她,亲吻她面颊,“我盼这一天盼得多辛苦啊!我怎么还能够责怪你?你没有错,是我错,是我害了你,害得我们都那么痛苦,阿樱!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们一定比以前更恩爱,我会比以前更疼你,更爱你!” 文樱感动地搂住他的脖颈,心酸不已:“晓强——我好想你,真的很想你。” 最后,晓强终于松开她一点,两人相视甜蜜一笑。 “阿樱,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终于又是我的了,我好幸福!” 正当两人亲密无间之际,突然蓉蓉跑过来也一把搂住他们,“妈妈!妈妈!” 两人蹲下来搂住蓉蓉,文樱亲了一下蓉蓉的小脸蛋,柔声说:“蓉蓉,你记着,从现在开始,你姓苏,你叫苏蓉蓉。” 蓉蓉眨眨眼睛,稚声问:“为什么?” 晓强笑着轻轻拍一下她的小脸,“因为我姓苏呀,你要随我的姓,我是你爸爸。” “爸爸?”蓉蓉睁大了眼睛,然后看看文樱,文樱对她微笑着点点头,“以后你可以叫爸爸了。” “噢……蓉蓉有爸爸了!”蓉蓉开心地喊着搂住两人的脖子,三人笑着抱成了一团。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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