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了。她换了一双高跟的靴子,衬衣外加了一件大衣。站在她边上,我显得有些矮了。“我们去哪里吃呀,宿迁我不熟悉的。” “这附近就有一家的,我去过一次,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 我们俩边说边走,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的手挽到了一起。象一对小情侣似的在逛马路。她说的附近,是有一段距离的,过了两条街的样子才到了她说的那饭店。是一家东北烧烤店。我们进去挑了一个比较干净的位置。这里除了串子就没有其它的了,她每样都要了一些,然后要了两支啤酒,一人一支。阿美很能说,讲了许多的笑话。有些是我听过的,有些我没有听过。我笑的很开心,感觉她是我的一个久违了的老朋友,没有太多的拘束和压力。出差在外,虽然有吃有喝的,但始终是有工作任务在身,当事情办好了,就匆匆忙忙的赶往另一个地方,或者回去。对客户,我一直保持着戒心,因为我对我们公司的相关情况没有什么把握。我担心,我们的公司不会运作的很长的。到时候,或许那些客户会给我带来许多的麻烦。苏北片区的售后都是由我负责,和他们太熟,对我没有好处。 阿美酒喝的很快,我一支还没有喝完,她已经要了第二支了。雪白的面颊慢慢变的红润,煞是好看。小店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许多在外地打工的都回来准备过年了。阿美也知道,我问她过年什么时候回家,她说今年不回去了。她敬了我一杯,说:“昨天你来的时候,看到你,我吓了一跳,你和我姐夫长的实在太象了。” “唉,不说了,说到他们,我好烦。我们喝酒吧。” “呵呵,说给我听听,又没有什么关系的。”听到说我和他姐夫长的很象,不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姐姐的命苦,那年学校毕业了,她谈了一个对象,就是后来的姐夫。我一直这么叫他姐夫,他没有和我姐结婚。” “姐姐毕业后就去找工作,脱了朋友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姐长的漂亮,后来被他们经理的儿子看上了,要和她谈对象。那经理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整日的在外玩。我姐不同意,但害怕失去工作,就答应和他见面。”阿美又要了一支啤酒,给自己倒满了,“我姐没有告诉我姐夫,自己一个人去和经理的儿子见面。那个男的,在我姐姐的饮料里下了药,被他强暴了。我姐姐醒了之后,接受不了事实,变得疯疯癫癫了。我爸爸妈妈要去告他们,但他们在当地很有势力,还叫了一个法院的什么领导到我们家来私了,给了我爸爸妈妈几万块。我爸爸妈妈是农村的,胆子小,也就不敢告了。” “姐姐的病没有治好,受到外界的刺激就会发作。一天,我姐姐留了一封信,走了。我们找了好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我姐夫去法院,法院不受理,因为他和我姐姐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又去找那男的,结果被打了。后来知道我姐姐离家出走后,他也不见了。本来会有一个好好的家庭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20岁的时候也出来了,我不想呆在那里。一晃出来已经快3年了。我恨我爸爸妈妈的软弱,而我那时候没有社会经验,什么也做不了,只会哭。” “等一下,”我打断了她的话题,“你说你20岁的时候离家出来的,快3年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有23岁呀。” “呵呵,是的,我其实现在是22岁,我多报了3岁,是骗你的。今晚的夜宵我请你。”她又敬了我一杯,“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我3年都没有回去了。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你和我那姐夫长的好象,看到你,真的象见到了亲人。”说话间,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我出来,一半也是想找姐姐的,我姐喜欢山东的青岛,我拿了家里一些钱就去了青岛。” 我知道她不会找到她姐姐的,而且出来以后的经历一定也十分的坎坷,不然也不会做这一行了。我看看酒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不好收场了。阿美抢着和我买单,我说下次由她买,她不同意,“西木,我酒没有喝多,这次我们有缘一起吃饭,我很开心;下一次,人海茫茫,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也许今生再不会见了。” “你怎么那么悲观?现在的通讯那么发达,一个电话就可以联系上了。”我嘴巴上这样说,心里确实也有些酸酸的。也许过了今天,没有下一次了。 让女人埋单,我有些不习惯,早早的走到了门外。马路上几乎看不到人了,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阿美还挽着我,没有说话。我很想找一些话说,但心里有些伤感,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家的路,我们尽量走的很慢。我在想,是因为她的经历使我产生了同情,还是打一开始,就因为她的漂亮和我的无聊而产生了心理需求。 到了旅社的门口,她停了下来,“如果,你不嫌弃,今晚我想陪你。” “好的,我那里简陋了一些,看来要委屈你了。”我说着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出差在外,我从不留女人过夜的。 服务员看我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的,似乎是见怪不怪了。看了我一眼,就继续看电视。回到我的寝室时,已经凌晨2点多了。我泡了两杯茶,想和她再聊一会天。白天我睡过了,现在的精神还是很好。我去洗澡的时候,空调没有关,房间里很暖和。阿美脱去大衣,挂到壁橱里。“我刚洗完澡,要不是你要我做按摩,我已经去睡觉了。”她边说边脱去了牛仔裤躺到床上去了。“你困吗,和我再说一会话,好吗?”这次,我坐到了她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