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不堪的蒋一凡接到岳父电话时,像短路的电源瞬间被接通一般惊喜起来,他知道孝顺的林娇一向特别敬重父亲,如果岳父去劝阻“走火入魔”的林娇,肯定会有转机。
“一帆,不忙的话来家里一趟吧,我有事情跟你说。”从林东航的语气中,蒋一凡猜到岳父已经知道林娇的决定,他惴惴不安地赶到岳父家。
意外的是,开门的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优优。
蒋一凡疑惑不解:“优优,你怎么回来了?还没到周末呢!”
优优的眼睛有些红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只耽误一天功课,家里即将有重大决定,我应该参加,不是吗?”
蒋一凡的一颗心沉下来,他觉得自己被抽空了,一股凉气瞬间漫及全身。
“一帆,来,坐这儿。”优优拉着父亲到外公身边坐下。蒋一凡环顾四周:“优优,是妈妈接你回来的吧?她人呢?”
“跟你丛姨买东西去了。他们不在,咱爷三个好好聊聊。”林东航沉声道。
“您是不是也觉得她的决定很荒唐?她真是中了邪了,二十多年了,这期间发生了多少事情,怎么能说丢就丢下呢!”由于激动,蒋一凡的嘴唇颤动着。优优握住父亲的手,转过身去抹眼泪。
“一帆,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刚听到娇儿的决定我也很震惊。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不是亲眼见证的人是不能体会的。你在各方面都是优秀的,有你这样的女婿,我很满意。你来之前,我跟优优谈过,这孩子长大了,她虽然很伤心,但最终还是理解妈妈并支持她。”
蒋一凡一惊,转向优优:“优优,你怎么了?你理解并支持她?你知道她这决定意味着什么吗?她就要抛下我们了,她就像甩块破抹布一样把我们丢掉了!”
“爸爸,快别这样说,妈妈不是无情的人。我无权评价你们的感情,但更尊重妈妈的意愿。爸爸,放过妈妈吧,她做这样的决定,肯定经过了一番痛苦煎熬,我们还是尊重她吧。”
“你们都被她洗脑了,你们想过我吗?她这样做,把我置于何地?我该怎样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蒋一凡一扫往日的绅士风度,愤怒地咆哮起来。
“你说的是面子问题吗?既然娇儿决定这样做,你强留下她,又有什么用?她的脾气你不是不清楚,心不在了,留个躯壳你就心安了?”林东航叹气道,他递给蒋一凡一支烟。“一帆,她跟肖飞的前前后后我们都没瞒你,放手也是一种爱!”
“你爱女儿,什么都由着她,我没那么大度也没那样高的风格。”蒋一凡站起身来,大步向门口走去。
优优上前拉住他,眼泪盈眶,缓缓跪下:“爸爸,求你了,成全他们吧。他病得很重,你想让妈妈遗憾终生吗?如果你爱妈妈,就随了她的愿吧!”
蒋一凡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地抱住女儿,痛哭失声。
“风吹来的砂,落在悲伤的眼里,谁都看出我在等你;风吹来的砂,堆积在心里,是谁也擦不去的痕迹。风吹来的砂,穿过所有的记忆,谁都知道我在想你;风吹来的砂,冥冥在哭泣,难道早就预言了分离……”
听着这首歌,林娇一路哭泣着。她马上要见到他了,她恍惚见到了一个白衣男子骑着高座自行车渐行渐近,一阵微风吹过,海藻样的东西蔓上男子的颈部,男子微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棱角分明的脸异常地生动,他伸手轻拂飘扬在颈上的秀发,回头跟女孩说着什么,他们清脆的笑声遮盖了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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