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妃大西游
栖阳逐剑
欧野恭被围在中殿,百余宫廷大内武士用刀剑相逼,难以作为。欧野心中悲愤,这次听闻朝廷要找相玉之人鉴定一块美玉,就断定是楼兰王在搞什么诡计,心中焦急,由于上朝觐见不能带兵器,所以龙渊剑只好藏匿起来。这些天他一直忙于铸剑,希望能用那把稀世王剑交换杞戎嵇的性命,因此日夜监工,筹集精料,千锤百炼,只是天运不济,气敛炉火,王剑锋利无比,却不能劈出寒气杀机。
他料定杞戎嵇必遭危难,才想出金蝉脱壳之计搭救老师,不想被老贼落歆父识破,自己又无龙渊剑在身,无可奈何之下,英雄怒发冲冠。
这时,外面殿阶上围观百姓都被官军驱散开,五朝门内戒备森严,落歆父担心欧野恭会反,所以安排十分周密。
楼兰王正要甩袖走下王座,翰武徽将军出班奏请:
“望陛下三思,这杞姓妖人既然有如此道行,只怕一旦施刖刑(断足刑法),惹怒了魔道神仙,那时悔之晚矣!”
“翰爱卿,以你之见该当如何呢,莫不是让本王收回王命?留着那妖人双足腾云驾雾,好戏弄本王!”
“臣也知此人魔法通天,不好对付,不过我朝目前尚无降妖除害的法师,臣只担心万一这妖人做起法来,我楼兰仍无宁日。”
落歆父在旁轻蔑地看了一眼翰武徽,随即两步三摇直指翰武徽道:
“难道翰将军想废了先朝法度,让我王出尔反尔、朝令夕改不成!既然王命已出,就是天子之意,我王九五之尊,难道还杀不了一介匹夫!”
“你!本将军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兴利除弊是臣子的责任,我不想大王此举因小失大!”
“好了,不要争执了,这件事以后再议,落歆父!”
“臣在!”
“先把那匹夫的双足砍了,以免生后患!”
“臣领旨!”
落歆父瞥了一眼翰武徽,鼻子里冷笑一声,随后,老贼走下殿阶。
欧野恭还想为杞戎嵇争辩,宫廷侍卫不由分说,拉起杞戎嵇来到宫外台阶施刑台,一束逼目寒光,刀斧手已经手起钺落,杞戎嵇的双脚被斩下,鲜血喷洒到欧野恭脸上。杞戎嵇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却仍然怒视宫廷。
欧野恭扑在杞戎嵇身上,泪如泉涌。后悔没有带龙渊剑在庭,否则定会反攻上殿,杀了那楼兰王和一班奸贼,虽然必死无疑,却不会让杞前辈受此凌辱!想到此,不禁悲呼道:
“大师!都怪我一时疏忽,没有提龙渊来殿廷救你!”
绝眦迸裂的杞戎嵇对欧野恭小声说道。
“不该冒死相救于我,救出[盘古天经]要紧!使命未酬,切不可因小失大!”
“先师大辱积志!学生呕胆沥血也要完成天任!……”
“壮士一定……”
杞戎嵇昏迷过去。
行刑武士将双足用破布包好,仍给欧野恭。手捧杞戎嵇的双足,欧野悲愤难以,但他对此无能为力,自己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武士们随后将奄奄一息的杞戎嵇拖出宫殿,投入了监牢。
落歆父见欧野剑侠有反意,岂能罢休,吩咐殿廷侍卫将欧野恭团团围住,一面上奏楼兰王。
“我主陛下,那欧野恭定和妖人有莫逆之嫌,此人不严加看管,只怕日后谋反,况且,那欧野子如此猖獗,定有在我朝有同党撑腰,请我王下旨,严查……”
老贼的心思可谓路人皆知,此贼向来说话颠倒黑白,这次想借题发挥也不足为奇,不搬倒翰武徽,他是不会罢休的。
“这……”
朝廷上下鸦雀无声,翰武徽等气得怒目而视,只等楼兰王表态。老王琢磨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道理,便手捻须髯,王顾左右道:
“落爱卿的话也不无道理,至于我朝有其同党之说,本王决不相信,不过,还是严防出乱子的好,来人,先将欧野子押下去,待大理司问明案情,再放此人去孔基山铸剑!”
“陛下!”
翰武徽再次出班,未等说话,早已气得浑身哆嗦。
“陛下,如今那王剑正在炉中淬炼,剑师被囚,岂不是贻误天机,我王且不可听信落歆父一面之言,如今强秦已兵临九原郡,我朝尚无退敌法宝,如今据说自从那王剑熔炉,孔基山一片祥和之光,定是天降祥瑞使然!何不……”
“好啦!怎么朕什么事都不能主张吗?尔等休要多言!”
楼兰王盛怒,正要甩袖离座,忽然,廷外有女子之声传来:
“父王且慢!看哪个敢动我的夫君!”
众人无不甩目观瞧,只见堂下一阵孔雀嘶鸣,百鸟穿迎中,一位红衣紫珞的英武俊俏的女子闯上殿来,谁不认得,此女子正是楼兰火凤凰九公主。婵冬儿退了法术,众鸟散去,她先来到欧野恭的面前,持刀枪的武士哪敢怠慢,无不急闪两丈开外。
“冬儿,你怎么来了!”
老王见是自己女儿,怒气消沉了一半,只是他不解这掌上明珠的话中含义。
“你刚才说,你的夫君……为父怎不知啊!”
“父王日理万机,我和欧野大师私订终身之事,还没有来得及通秉父王,不过,女儿已经和母后谈及嫁娶之事,母后甚是欢喜,如今父王要囚禁东床快婿,岂不笑及天下!”
“这,从何说起!冬儿,此话当真!”
“女儿一生只嫁一个人,岂能随便拉郎陪,不信,您可以问我的夫君!”
楼兰王十分惊愕,自己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居然背着父亲,找了个郎君,可事关家丑,不好声张,只得小声逼问欧野恭道:
“欧野先生和与小女论过婚事?”
“是。”
到了此时,欧野子也不得不由着九公主编造的谎言,演起双簧戏,他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为的是救他脱离虎口。
楼兰王一抖搂手,心想,事情要麻烦,便不再追问。
冬儿微笑着来到欧野剑侠面前,亲昵地正要上前,不想被他手中血色布包吓了一跳:
“郎君,这是什么?”
“是杞大师的双足!”
欧野悲愤地说。
“什么?大师被用了刑?”
九公主娇目含针,立刻刺向父王。
“父亲,您当真把一个好人给砍了?”
“他是妖人,不杀已经是看在神的面上!”
老王对女儿如此多问国事非常反感。
“你们都是杀人魔鬼!”
九公主悲戚地抱起双足,高声咒骂满朝文武,以及自己的父亲。尽管公主辱骂朝廷,犯了天条,可没有人敢说话,就连老王也觉得有些理亏,装做听不见。
“公主!”
欧野恭担心冬儿把事情闹大,自己倒脱不了干系,便低声奉劝道:
“请公主息怒,事已至此,伤心也没有。此足乃为楼兰祭奠苍天之物,还是要在下将其送到孔基山,淬火之日,将是此足升天之时!”
楼兰王见欧野有意给他个台阶,也不免软下心来,感言道:
“是啊,既然欧野先生如此忠义,那妖人之足定会升天,引来日月光华,啊,如此,就赶快去吧,日后本王还要亲临孔基山,看剑侠铸成摩天一剑!”
“谢陛下!如此,本剑师告辞了!”
九公主无奈,只得陪同欧野恭一同出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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