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妮说:你也太没心了吧,这件事她一直都没跟我讲过,直到赖皮离开的时候,我们聊了一个通宵,她只说她看到她爱的人和她的朋友躺在她的床上一丝不挂。如果我早一点意识到那种伤害会深至心脏,我也不会那么做,更可悲的是因为这个她和别的男人上床来报复我,而我又用小鬼来报复她,说报复严重了,只不过是大家寻找心理平衡罢了。到她去W城以后,她已经不会受伤了,她说她已经练就了一身金刚不败之身,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伤她的只会被她身上的毒误伤。小妮说她知道赖皮和另外一个人,小妮也知道我除了赖皮以外还有小鬼,所以她觉得赖皮快和我一样了,拿爱情当游戏,根本不懂爱,不过这样也很公平。
那时候赖皮已经和小妮在一个超市当收银了,她们俩上同一个班。有时候我去找赖皮的时候,小妮也在,这样睡觉就成问题了。她们下了夜班已经十一点了,小妮回家太远,正好是冬天,赖皮建议她睡中间,我和小妮分别睡她两边。赖皮说我没地方去,其实我完全可以去找小鬼,赖皮不是怕我去找小鬼,她就是不想我从她那儿直接去另一个女人那里,所以她建议三个人睡一起。反正穿着衣服又不在一个被窝。起初这样也没什么问题,这是在小妮心情好的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非得让我走掉。有一次,小妮坚决不让我在那睡,她说:你们俩都走,爱去哪去哪。那是冬天不可能还在大街上游荡,我就和赖皮找了个地方住。我们聊天的时候她不小心“露点”了,不过我也没仔细听,她觉得反正已经如此了就破罐子破摔吧,她认为敢做就该敢当。她还振振有词:我只不过碰巧让你免费品尝了背叛的果实罢了。小妮让我讲讲怎么回事。
话题还得接着上次的说,赖皮走后,我和小鬼迅速的穿衣服,到楼下我让小鬼自己走,小鬼说她不舒服让我陪她去医院,其实她不是不舒服,她只不过想看看她和赖皮对我来说哪个重要。她不应该比,但她却非得比,最后她一个人哭着走了,我去赖皮姑姑家找赖皮,这次若是不能把赖皮拉到我身边,我可能就永远的失去她了。她是回来了,不过灵魂已经不在了。
我敲门的时候赖皮的姑父开的门,她在客厅里坐着,看到是我,然后走到门口把门啪的一下关上,把我关在门外。那个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脸皮够厚,她姑姑一家人都在,我在外面一直敲,她也意识到了,她不出来我会不停的敲,反正我脸皮够厚,也不在乎她姑姑一家人怎么看我。但是赖皮担心她姑姑问她,因为她姑姑想让我她将来嫁给她姑父和前妻生的儿子,这样她们就真的成一家人了,她姑姑没有把她户口转成油田的,估计是想等她嫁了后再转,怕转了以后她翅膀硬了另攀高枝。生意人永远是生意人,连自己的亲人也要当成生意去做,没有收益就拒绝付出成本。
在我敲了不知道几百下的时候,赖皮开门了,也不理我,自顾自的下楼。她姑姑家在三楼,她用了10秒就奔到楼下了。走到大街上,她离我很远,拒绝我牵她的手,我们走到有凳子的地方,坐下。赖皮说:为什么偏偏是我认识的人?如果是个陌生人我一定把你们的衣服从窗户扔下去,让你们光着屁股去大街上捡衣服,可她是小鬼,我做不到,所以你以后去找她吧,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说话一直看着她,实际上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说我和小鬼只是睡觉并没有做爱,赖皮不会相信,但我不得不说,不说就一点机会没有,说了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说:小鬼只不过是梦游碰巧游到我被窝里而已。赖皮听了哈哈的笑起来,那笑容很真诚,笑声也很爽朗,就像听了个很好笑的笑话。我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以为她真的被我的幽默逗笑了,我也哈哈的笑起来,笑声和她一样爽朗。笑着笑着她突然收起笑容,表情极为严肃:碰你个头!以后少在我面前说碰巧。就是那次她把我说话带口头禅的毛病治好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说碰巧了。
我说我跟小鬼没有做爱,赖皮看也不看我,她眼睛看着远方一字一句的说:都那样了,有区别吗?我倒希望你们真的做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赖皮心里想啥,她的思维和常人不一样。后来她告诉我之所以希望我们真的做是因为做了以后就不会再想了,没有做心里就会一直想着,她说对于女人,如果肉体背叛和灵魂背叛必须选择一个的话,她们希望是前者。男人似乎刚好相反,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是女人的肉体背叛,他们宁愿掩耳盗铃装着不知道女人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只要那个女人留在他身边,身体不出轨心里想想又不会怎样。当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想要背叛,尤其是有洁癖的人,他们无论肉体背叛或灵魂背叛都无法接受,他们宁肯玉碎不肯瓦全,那结果可想而知了,这些情况是对结了婚的人,对于没结婚的,出路不只一条,当然就得另当别论了。
我和赖皮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说:你喜欢别人就不要喜欢我,你爱别人就不要来爱我。我一看她是真的生气了,之前的生气都是不痛不痒的,这次不一样。我也向她表态: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小鬼了。她认为我和小鬼真像我说的那样没发生关系我就一定还会去找小鬼,因为男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念念不忘。就算我和小鬼真的有了关系,我也一样会去找小鬼,因为我有女朋友会纠缠她,依次类推,她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有她也一样会去纠缠小鬼。后来她回她姑姑家了,一直没有回去住,她觉得我们弄脏了她的地方,所以她恨我。她说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爱上了我,而且那个冬天是最爱我的时候,我却在她最爱我的时候背叛了她。
那个男人我没见过,赖皮说是她的网友,而且长的比我帅。我听了更加气愤,照她脸上给了她一个嘴巴,我并没有用力,在快挨着她的时候我收住了,只是轻轻的一带而过,即使她伤害我,我也舍不得对她下狠手。我打她只是想把她打醒,她不能活在仇恨里。她很倔,她觉得自己没错,她还声嘶力竭的问我:为什么男人可以女人就不可以?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是没资格打她,我是出于一个情人的自私不能容忍打她的,但更多的则是以一个长者的身分教训她,打完她我也心疼,把她抱在怀里向她道歉。
我说服她回去住,那一段时间我也很老实,那个时候她已经被那个工厂的经理开了,开了正好,反正在她之前已经有个同学被开了,她们的工作是做真空包装,还算比较轻松,不过也不是她想要的。我早知道她去那种地方就像上错车一样终究还是会下车的,她说假如让她在工厂里做一辈子的普工,她宁愿去死。她也是蛮厉害的,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因为油田的女孩找工作都是大人帮着找,她自己什么工作都能找到。她们家在济南,按说那儿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她死都不肯回去。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找到那家超市,后来她把小妮也拉出来,从此她的人生有了极大的转变。那家超市在中原路上,乙烯对面,不大也不小,不过管理上有漏洞,收银的贪污很厉害。起初她不知道也没想过,后来保安跟她们讲之所以换收银是因为前一批收银员贪得太厉害了,这也没有成为她贪的理由,后来有个所谓的大堂经理激怒了她,她就毫不客气起来,而且手段高明,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用她的话说:笨蛋打架才会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只会以智取胜。她说她只不过是向将来预支点钱而已,是在透支她自己的人生,跟别人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