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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听完后问我:我可爱吗?我说:你比她们都可爱。小妮说我不老实,为什么形容她们俩都用碰巧而形容她没用碰巧?我看她也是个奇怪的人,碰巧是我那时的口头禅,是赖皮硬要灌输到我脑子里的,现在的口头禅是:滚!我总不能说完她可爱再加这句口头禅吧,她不得把我杀了才怪,但是小妮非要认为我在敷衍她,她认为我说她可爱实际上是没有她们可爱。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有些人喜欢与众不同,有些人喜欢要同等对待。小妮在其它方面都不要跟别人一样,但是在感情上,她总是说我对她和对赖皮不一样。不仅小妮这么说,小鬼也这么向我抱怨:我觉得你爱我都没有爱赖皮多。虽然我确实对赖皮好过对她们,但我还是觉得她们吃饱撑的,拿别人和自己比有何意义?有那工夫还不如让自己变得可爱点,那样别人自然会对你好,什么都不做只在那抱怨有什么用?只会落得自找受伤。赖皮从来不拿她和我女朋友比,也从不向我抱怨对女朋友好对她不好了,她总是警告我要我对女朋友好点,不知道是她不够爱我还是她真的有那个肚量。小妮继续问我:你有没有跟小鬼发生关系。
我跟小鬼起初是清白的,虽然有时候我们脱光了睡在一个被窝,在被窝里接吻抚摩,但都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不是我不想,也不是她不想,只是她有条件,这条件让我觉得这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场交易罢了。
小鬼毕业后面临分配,她频繁的找我,向我暗示她想去我们单位,因为那时候我们单位效益还不错。她是这么说的:要不你向你们领导说说让我进你们单位算了,这样我就可以经常看到你了。这个问题不是我说了算,得我们单位向人才要人才可以挑她过去,只是我们单位并不缺人,但我还是问了问领导,领导说不需要,如果我再使使劲估计安排个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事急不来,我也得好好考虑考虑,这样做值与不值,还有后果问题,我把她弄进来轻松,不过要想把她弄出去就难了。再说我女朋友也在我们单位,岂不是乱套了,我岂不是在“老虎”头上动土?
后来我把这事向赖皮说了,赖皮觉得我想泡小鬼,她说:小鬼比我幸运,除了我家人外还没有谁担心过我的工作。我知道她在吃醋,虽然她并不想进油田,但她妒忌,更多的则认为对于男人:得到的永远都不知道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时候她后悔成为我得到过的人,她觉得我从得到她就已经开始不珍惜她了。而实际上对于男人都有这个共性,这是男人的悲哀也是女人的悲哀。男人会因此失去他的最爱,女人会因此迷失自己,她们不知道到底做男人得到过的女人好还是做男人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好?这得到过的就没什么好讨论的了,这永远得不到的又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女人本不想让男人得到,另一种是女人也想得到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就有点难办了。女人想得到又怕失去,得不到又不甘心,这是对于女人,男人是不会存在这种问题。女人总是想得太多,男人就什么都不想,这或许跟男人的社会地位有关,害怕被抛弃的总是女人,男人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赖皮并不担心失去我,因为她清楚我不属于她,她总是动不动就说:分手!以后别来找我。但每次都被我说服,在她眼里我连鸡肋都不如,最多也只不过是她身上一件衣服。用她的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不想永远拥有我,但我想永远拥有她。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让小鬼进我们单位,我觉得一旦小鬼进了我们单位,我跟女朋友会不会出现问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赖皮一定会离开我,我喜欢小鬼但我更喜欢赖皮。赖皮能容得下在她之前的人,但她容不下在她之后的人。有一次在文化宫看到我前任女友,就是比我大六岁那个,我指着她给赖皮看,赖皮非要我上去和她说话,她说她在一边等着我。我觉得她很奇怪,女孩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拖着男人快点离开,生怕他会走过去和她说话,她倒好,我不去,她推着我非让我去。
我想珍惜赖皮,但我又想小鬼,因为她总给我遐想,有种半透明的感觉,正因为这些东西牵引着我去探索,想去拨开那层雾,却害怕云开雾散后会有我不想要的结果。不想要的结果就是怕她想取代我女朋友的位置。可以说小鬼比赖皮更爱我,这只是我的感觉,其实什么是爱,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判断谁爱我多一点的依据就是谁细心,谁对我好,我就认为谁爱我多一点。按这个逻辑结果就有分晓了:赖皮粗心,她也从来不会关心人,她需要别人去关心她;小鬼就不同了,她很细心,她知道吃火锅的时候让我多吃点鸭血,因为我经常抽烟,据说吃鸭血会把肺里的杂质吸收掉。她还经常叮嘱我少抽点烟,所以我觉得小鬼比赖皮爱我。这样下来,小鬼就占了上风,我心里就有理由说服自己,那时候我认为去找小鬼不是对赖皮的背叛,我只不过是满足小鬼想单独见我的愿望。不管我跟小鬼在干什么,只要赖皮打电话给我,我会马上扔下小鬼去见赖皮,但是我又会背着赖皮去找小鬼,我什么都没想,就是想这么做。我和赖皮在一起的时候小鬼打电话给我,我要么和赖皮一起去找她,要么干脆骗她说我不在总部。赖皮看着我撒谎,她觉得我的谎言有一天也会对着她,她最大的特点就是会举一反三,她觉得我会怎样对我之前的女朋友就会怎么样对她,所以她不让我伤害我女朋友,实际上也是希望我不要伤害她,但是这伤害还是不可避免的来临了。
我记得是冬天,有一天赖皮打电话给我说她不舒服,我就让她回家,她真的回家了,不过是回她姑姑家。我之所以建议她回家是因为我和小鬼在一起,而小鬼宿舍的那个女孩正好回来,我和她没地方去,我让赖皮回家就是想把小鬼带到赖皮住的地方。
我和小鬼在我和赖皮住的地方脱得一丝不挂,第二天早上醒来,小鬼说:赖皮会不会突然出现?话音还没落,我们就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穿衣服也来不及了,小鬼吓得使劲往下钻,蒙着头不敢出来。进来的果然是赖皮,她看到我在屋里很是奇怪,笑嘻嘻过来趴到我身上问我:你怎么在这?说完她就感觉不对劲,因为我没那么胖,被子下面明显是两个人,她趴着问我:还有谁啊?还有谁啊?让我看看。边说边拉被子。我使劲拉着不让她拉开,但她还是看到被窝里是小鬼。她的笑容立刻疆在脸上,我看到她绝望的眼神,那个时候我希望她大声哭或是大声叫,哪怕是骂我们是奸夫淫妇都没关系,我很害怕她一句话也不说,表面上平静而心里在滴血。如果可以,我宁愿她拿把刀把我和小鬼宰了,她没有,她没吵也没闹,她甚至没有流泪,而是平静的站起来,走到窗户那站了一会。
她在窗户那站着的时候,我和小鬼一动也不敢动,屋里的空气像被凝固了一样,刹那间什么都是静止的,我甚至呼吸都不敢,我怕一呼吸就会将整个房间引爆。她站了大约两分钟,回头,到床上拿起我和小鬼的衣服打开窗户扔了下去,一件不留。她又开始收拾她的衣服,装在一个袋子里,然后走到床的另一头,把被子从脚的方向往我头的方面拉,我和小鬼最隐蔽的地方刹时暴露在阳光下,还有四条腿,两白两黑。出门的时候赖皮笑嘻嘻的对我说:去卖新的衣服吧,快过年了,这叫辞旧迎新。然后我听到门被锁上的声音。我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看看我和小鬼的衣服还在,被子也没被拉起来,刚才似乎不是这样的情景。那只是我的想象,赖皮毕竟是赖皮,她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风度,我想起来了。她站了大约两分钟,回头,然后开始收拾她的衣服,装在一个袋子里,头也不回的消失了,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双绝望的眼神却留在房间里,它一直盯着我和小鬼,我的心也开始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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