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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皮在黄河路上的超市门口等我，上到车上，她说饿了，说先去她们学校，她们学校门口有家饭特别好吃，她每次出去回来都要去那吃一次。我尝了尝，味道的确不错，怪不得她念念不忘。我载着她在每条道上转了转，她趁机感叹道：一年不在，变化真大，物是人非了。我把车开到市里的体育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我想握下她的手，如果她不拒绝，我想吻她，如果她还不拒绝，我想和她做爱。她的手在膝盖上放着，我把手移到半空快要落下去的时候，她把手拿开了，我知道我的一连串的如果一个都没有了。她说她有点难过，有种被两个最好的朋友合起伙来欺骗的感觉。她说我和她早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我和小妮怎么样是我们的事，她不会觉得怎么样，她难过的是我们没有提前向她透露一点消息，让她做了一回白痴。两个都是她无话不谈的朋友，现在她不可以和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单独玩，她也不可以同时和我们俩一起玩。她自己倒没什么，我的皮厚，我也不会觉得怎样，是小妮觉得别扭。她说她有点恨我，是我抢走了她最好的朋友，让她们变得不能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了，是我让小妮对她产生距离。我觉得她想得太多了，我和小妮好上是在她走之后，并不存在背叛和欺骗，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有存心欺骗她的意思。
她问我：你们是怎么开始的？我本不想再回忆过去，回忆只能让我更痛苦，但是她要听，我就必须得讲。
自打赖皮彻底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后，我的生活全乱了套。我像女人一样神经质，我对一切不管不问。每天脑子里想的全是赖皮，她微笑的样子，她调皮的样子，她霸道的样子，甚至她哭的样子我都记得。她像没有离开，我走哪她跟哪，感觉触手可及，不过我伸手去摸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那是我的幻觉，她像鬼一样阴魂不散，更可怕的是她去过我家，去过我单位，去过我所能去的一切地方，所以我走到哪里都是她的影子。
她走后我拼命的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我想她，她说：切，想我还是想和我做爱啊？我知道她是不会相信的，因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背叛过她，她一直不能原谅我，她也是从那时不再相信我爱她。她认为爱是忠诚的，既然有了背叛就证明此爱是虚假的。她也不认为我那时的想念是真实存在的，我说什么她都不相信，她已经遇到另外一个男孩，她不想再与我有任何的纠缠。
她走后一个星期，我的话费一下涨了不少，由原来的三位数变成四位数。不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像没魂一样，回到家我总是照镜子，想看看自己是鬼还是人。站在镜子前，我用手捏自己的脸，当我抬起手准备捏的时候，赖皮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喊到：别动！这个美差交给我。然后不由分说上来就捏，我大叫：轻点！然后看到镜子里是我齿牙咧嘴的样子，奇怪幻觉我也能感觉到疼。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赖皮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会站在我面前挡住电视不让我看，非要我陪她聊天；一会躺在沙发上把脚伸到我鼻子上，说要熏死我；更甚者骑到我脖子上，抱着我的头，嘴里吆喝着：加！加！左靠！右靠！中间！手里还拿着毛巾兴奋的挥舞着。我想安静的看会电视也不能，我一下把她从脖子上捞下来，用毛巾捂住她的头：叫你不老实！叫你不老实！我老婆挣扎着推开我，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用手摸摸我的额头：我坐着好好的没招惹你啊？铁蛋，你没发烧吧？怎么这两天老说胡话？
我在家总是这个样子，有时候做梦还叫赖皮，老婆问我谁是赖皮，我说是一个同事，男的，老做梦和他打架，老婆半信半疑。我们刚结婚不久，我不想影响她的情绪，再想赖皮的时候，我就去总部找小妮，小妮是赖皮的好朋友，她们经常在一起，跟小妮说话会让我有种错觉，感觉像在和赖皮说话，这样会让我感觉离赖皮近点，感觉她就在我身边。小妮看到我就叫我贱人，用眼睛的余角扫我，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我用请她吃饭贿赂她，慢慢的她从我这得到好处不再讨厌我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谈论赖皮，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关于她的话题。
小妮说她很佩服赖皮，她说她也要学平面设计，她也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借钱给她，她去学习班报了名，每周上三节课，但是她没有电脑，平时无法练习。我就自告奋勇，让她有空了到我们单位去练习。家里当然不能去，老婆会随时出现。后来她就到我们单位找我，我不回家，在单位陪着她。最后一班车返回总部是晚上九点半，起初她六点多来了九点多再走，后来她说时间太短不够用，然后就在那上通宵。每到我值班的时候她就找我上通宵，我就陪着她在办公室里。突然有一天，我再提起赖皮的时候她向我发火：说吧，说吧，把她的一切都说完，以后就不要再提起她。当初是她陪我一起聊赖皮的，我们若是不聊她好像就没话题。她聊得也很起劲，讲她们上学时候的故事，现在她说我嘴碎，像老太太的嘴巴，女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她在我那里过了好几个通宵，我都没动她一根汗毛。有时候也会动点歪念头，但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是赖皮的好朋友，我不能不尊重她，实际上我尊重每一个人。她说：我终于明白当初赖皮为什么喜欢你了，你是个不错的人。说得我心花怒放，为她卖力也就在所不惜了。有一天，她又跑来找我上网，每次她来我都是在值班室呆一会，然后再跑到办公室跟她聊会天。我困了就在值班室睡会，她困了我就把位置让给她，我去上网。那天我特别困，晚上二点的时候我就撑不住了，我让她在办公室上网，我去值班室睡觉，我刚到值班室，她就跟着我进来了。她说她也困，我就让她睡床上，我到外面睡沙发，我出来，她也跟着我出来，我进去她也跟着我进去。她低着头咬着指甲盖不说话，我问她到底咋了，她说她害怕，想跟我一起。那是一张小床，不是不能睡下两个人，只是睡在一起距离会很近，两个人得紧贴着才行。她说她不介意，她不介意我更不介意，睡就睡吧。躺下来，我背对她，她非要我转过身，转过来，我们面对面，一个女人离我这么近，我又不是生理不正常。这种情况下，本能的反应就是去试探她，隔着衣服，我摸她的胸部，她也不动，也不拒绝。我吻她，她还是那样，像个木偶一样。我见她没反应就转过身，平躺着睡觉，她起来翻过我要过另一边，她说睡里面不舒服，她要睡外面。她一只手没撑稳，一下子砸在我身上（估计是她故意的），这一砸不要紧，一下把我的欲望砸出来了。我们抱在一起，有了第一次，之后也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赖皮听了没发表看法，她只问我：你真的喜欢她吗？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赖皮走后，我已经不再相信爱情，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可能人不到死的那天就不会知道自己到底爱哪个。我没吭声，我想说我喜欢她，我也喜欢小妮，包括小鬼和我老婆我都喜欢。我不能这么说，人有时候是不能说真话的，我确实都喜欢她们，但是这喜欢是有区别的。我喜欢我老婆，我不想也不能跟她离婚。我喜欢赖皮，我知道她迟早会有离开我的那天，没结婚的时候，这种危机存在于每一天，我不能确定到底是哪天，或许今天，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一旦我结婚她会离开的更坚决，因为她说过她永远不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正因为我知道我会失去她，所以我希望她永远都属于我。我喜欢小妮，是因为她能带给我快乐和轻松，我不用担心会失去她，因为她不会像赖皮那样决绝，她也比赖皮爱我。我喜欢小鬼，因为她总给我遐想，有种半透明的感觉，正因为这些东西牵引着我去探索，想去拨开那层雾，却害怕云开雾散后会有我不想要的结果。
赖皮挖苦我说：你真是博爱！她说我的爱泛滥成灾，我有可能爱上每一个和我接近的人，每一个说我帅说我好的人，我都会认为她们已经爱上我了。我没她说得那么贱，我只是不想错过每一段有可能发生的感情，我只想到老了自己能有个回忆。我们正聊着，小妮打电话给我，我看看赖皮，她向窗外望去，不理会我，我也不理会小妮，我不理，她就不停的打。赖皮说：接吧。别说跟我在一起，你去找她之前把我送回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好好的爱她，我不许你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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