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烟,一个由读者混迹成写手的俗人,生平懒惰嘴馋,最好阿堵之物,见钱眼开,爱听夸赞之言,哪怕是假的亦乐不可支,最大愿望就是中个几千万大钱然后到处腐败,然终不能如愿,只好天天焦头烂额的四处奔波,陪着老公一起为公司事务打拼,以求糊口。
最爱看山盟海誓缠绵悱恻等荡气回肠之情爱之作,并痴迷,自认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外表直率内心沉静,无城府,喜怒于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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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深沉虐伤,看过三日之后仍是心里涩苦。
苏家满门一夜遭此*,她只觉寒意彻骨,魂破神伤。
嫁入杨家,不过就是为了复仇,用美貌与智慧*于他们之间,即便他们是父子,那又如何?
杨家妻妾,或恶毒,或刻薄,或腹黑……
可是谁又敌得过复仇之切的心机?不过只是清冷一笑,杨府顿时腥风血雨,她说,我要的就是你们杨家永无宁日!
待到支离破碎之时,她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个不能追悔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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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杨老爷待这位妾室到底不同,他不但亲自去迎,甚至,还在花轿到门口时,不顾民间妾室只能走偏门的习俗,命从正门而进,只是为了顾及正室面子,在喜轿进门时,往轿顶上批了一块粉色的丝绸,喻示这只是个妾。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洌儿的眼里渐渐没了泪,对呵,自己还有这张脸,若想报仇,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变成一把剑,一把可以刺进仇人心脏的剑,一把虽然无刃,却锋利无比,杀人不见血的剑!
只有奶娘随着她去了,师傅怜惜她,许她带发修行,除了诵经打坐,亦教她识字断文,甚至,许她跟奶娘学绣花女红,师傅常抚着她的头叹息,“可惜了这好孩子,嗯,身子在庵里就好了,到底是女孩儿,不必太过拘了自己。”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扬州一年四季都是风景如画,无论是吃还是玩,抑或是景,全都是全国之最,南来北往的客商,在经过扬州时,总是忍不住要在扬州城里盘桓几日,白天游山玩水,夜晚宿柳眠花,这一番*快活,怎一个“陶醉”了得?
那小船渐渐的离得近了,一阵微风吹过,荷叶莲花迎风而舞,那白衣女子的衣袂翻飞飘动,盈然一握的腰间,雪白的腰带被风带着上下飘飞,衬着她手里的荷花,仿佛观音身边的龙女下凡般,整个人清逸若仙,顿时将杨清和看得目瞪口呆,心悸神离。
她已经惊得白了脸,黑漆漆灿若星辰的大眼直直的对着他,一眨不眨仿佛忘了有反应,微张的樱桃檀口盈然欲滴,让杨清和抑制不住的想吻上去,手里的皓腕*光滑,柔若无骨,凉凉滑滑的,令他不愿意放手。
想到这个香味的来历,苏洌儿突然身子一抖,脸上露出极痛苦极羞愤的神色,然而就在这样的痛苦羞愤里,更带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裂,她无从选择,既然已经将自己的身子当作了武器,那么,这具躯体就不该再有属于人的情感,喜怒哀乐,荣辱惊悲,俱都不该再放在心上!
亲们定奇怪,怎么情节改了,那是烟觉得那段关于洌儿如何魅惑杨清和的情节其实亢长而又无趣,想来想去,就决定将这段鸡肋删掉,但是如果亲们发现后面某个地方疏漏或是矛盾了,那肯定是烟忘了将后面与此段相关的情节改过来,请亲们那时务必提醒。万谢万谢。
没有人知道,她是使了多少心计,下了多少手段,瘦西湖上一遇,杨贼眼里的痴迷让她在心里只是冷笑不已,他引以为傲的邂逅钟情,其实不过是她复仇大计里的第一着罢了。
终于如愿以偿的完成了第一步,她却做足了贤良的姿态,以最谦和卑下的面孔,在心中磨着那把复仇的剑。
这一句“五夫人”果然叫到了杨清和的心里,他的笑如三月春风,和煦温暖,先取过一个玉杯,轻轻放入苏洌儿的手里,自己拿起另外一只,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行合卺礼,然而因为激动,手竟然微微的有些颤抖。他对新人的体贴,让喜娘大跌眼珠儿,由此一来,她更是对这位五姨娘另眼相看,份外殷勤起来,在她的指点下,苏洌儿羞中带娇的举起玉杯,和杨清和交缠了手臂,偎首贴面对饮了杯中琼浆,合卺礼成。
无奈虽无奈,在杨家以续弦的正室礼来纳名问吉下彩礼的时候,她也是从头到尾的没有个好脸色,对于心上人的这个乳娘,不知道是因为她对心上人太过重要,还是因为自己到底心虚自卑,见到她时,这位叱咤商海算计人于无形的杨老爷竟然颇有些发怵小心,唯恐得罪怠慢了她,会惹苏洌儿不高兴。
她已经成功的抓住了他的心,可是,只有她和梅姨知道,那是在什么情况下的一时的迷恋,若想要报仇,自己就得将他整个人整颗心全都牢牢捆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洞房花烛夜里,她一定要让他神魂颠倒在自己布下的温柔乡里。
见他来到身边,苏洌儿娇羞无限,眼波微横的低下头去,她的脸艳如芙蓉,一抹烟霞色晕晕的拢在脸上,分明是宓妃洛神的绝世模样,杨清和心中一荡,人就偎了过去,“洌儿……。”
“是么?”杨清和只觉得心神一荡,苏洌儿的深情痴意让他又是高兴又是满足,他情不自*的吻下去,“洌儿,能娶到你,我也是……欢喜的……!”
嘴上恭敬,心里却个个撇嘴,暗骂姚芝兰虚伪作态,明明自己的面子已经被人踩在脚下当泥巴了,偏还要打肿了脸充个胖子,硬装大度沉着。
二十多年的夫妻之情,竟比不得相识才几日的人,他,不但命人唤她夫人,甚至不想让新人给自己来敬茶!
事实上在杨清和起身时,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苏洌儿就已经醒了,然而她实在不愿意面对和敷衍他,在冰梅迎春已经消散殆尽的情况下,她真的不敢睁眼,她怕一个控制不住,自己会吐出来。
那猥琐而又邪魅的淫邪笑声犹在耳边,没有冰梅迎春,没有任何能够让自己借以逃避的东西,有的只是那个侏儒阴冷的声音,“你若不能有这半刻的真心待我,就别想在我这儿得到半点帮助,我可不是缺女人。”
看着那个满是淫邪*的眼,苏洌儿笑得百媚千娇,“鬼医乃是天下第一名士,能得鬼医一点半滴的甘露滋润,洌儿自然是欢喜不尽,求之不得,只是……,只是……?”
她深深的一咬牙,嘴角轻扬,脸上是残忍的笑意,杨贼,我纵然手无寸铁,亦一样要叫你全家人都来为我爹娘和兄弟姐妹偿命!
苏洌儿却仿佛没有发觉厅里的诡异,她不卑不亢,先上前来到坐在左边正位上的杨清和面前,跪敬了一杯茶,杨清和心疼洌儿,赶紧双手接过,取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交到苏洌儿的手里。
坐在姚芝兰的身边,苏洌儿温顺的低垂着头,回答着姚芝兰的问话,心里却是幽然冷笑,都是越是喧闹的开始,就越会是清冷枯死的结局,就如那烟花,刹那璀璨后,就是再无复生的消散死亡,今日的烈火烹油,焉知不是你杨家丧钟的前奏曲。
苏洌儿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听见,她像是给他们回了礼,好像还说了什么,可是她的脑子里却是乱纷纷的没个头绪,耳边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嗡嗡的闹个不停,她只看见姚芝兰笑得那样亲热灿烂,大厅里的人也全都笑热亲热灿烂,她的头炸炸的疼了起来,身子一摇,就要往后倒了的样子。
他无声的笑,这个小吉祥,可真是笨呢,父亲从来都是严厉的,这封信虽然是母亲写的,然而他从来都是了解家人的性格,若不是父亲的意思,只是一个妾室,焉能让母亲动笔,要他这个嫡出的儿子回去参加婚礼。
她这样夹三扯四的骂,直将那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她又不敢挣扎,唯有哭着求道,“四奶奶饶命啊,奴婢不敢害奶奶……。”
四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倒也罢了,这么几年了,老爷也就今儿才忘了我这里,要说谁没有疏忽的时候呢,只是却将三姐姐一疏忽竟是那么多年,这才叫糊涂呢。”
四姨娘冷着张脸儿哼了一声算是应答,待三姨娘出了院子,她再耐不住,抓起手边的茶碗"咣啷"一声砸出老远,气狠狠道,"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嘛,得意什么啊,有本事越过了三少爷去,那才是正宗八百的杨家继承人呢。"
银姑也是知道些端倪的,见了白绫上的落红,她倒是替姚芝兰高兴,避开了丫鬟婆子,她悄悄儿的替姚芝兰欢喜,"小姐,这可好了,如今看来,老爷定是没有那毛病的,"说到这儿,她恨恨道,"往日里,定是老四那狐狸精太过骚媚,生生将老爷的身子折腾坏了,偏又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自大厅回来,杨浩天就一直浑浑噩噩,仿若游魂,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居然成了父亲的妾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天离家这么久,回来了姚芝兰又忙着杨清和纳亲的事,母子间尚没有好好的说会儿话,此时见杨浩天精神虽然萎靡,却无大碍,只当他是累的,于是拍着他的手关切道,“天气转凉,你也要多注意身子,你可是咱们杨家未来的当家人,万不可大意了。”
银姑是姚芝兰跟前极得脸的,杨浩天又向来肯听她说几句,此时见他陡然的冷了脸,分明是不待见她这番话,她的脸上一时就觉得挂不住,顿时尴尬狼狈起来。
银姑正是心里有火的时候,此时见说到这个,她不由咬牙恨恨道,“什么两情相悦,定是听闻杨家财雄势大,故此做出狐媚子姿态来*老爷罢了,老爷见她美貌,一时受她迷惑了也是有的。”
才走得几步,突然见四姨娘柳眉倒竖,“呼”的站起身子,尖声道,“大姐,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四姨娘不耐烦的一甩手,“二姐,我倒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软心肠,只是她这样明显的目无尊卑,你纵然有那怜香惜玉的心,做妹妹的也劝你暂时先放一放。”
能不健朗么,日日都歇在新姨娘的屋子里,往日的鸡鸣五鼓起身改成了日上三竿,连早膳都不肯去书房里吃了,若他是皇帝,大约这就叫“从此君王不早朝”吧,可见女人是祸水这句话,不是说来玩玩的。
孙柱多精明,一听之下隐约觉得,这句问话方才是唤自己来的正题儿了,目光一瞟苏洌儿,他心里突然一惊,顿时想到,杨家家规历来严明,最忌妻妾不贤,狐媚惑主,老爷这几日的表现已明显出格了。
姚芝兰的目光在苏洌儿的身上兜来转去,久久不开口,四姨娘的眼光瞟啊瞟,直恨不得姚芝兰的口里立时能出来个狠毒的法子,将苏洌儿好生责罚了出了自己心里的气才好。
二姨娘三姨娘笑着点点头,四姨娘的脸色却冷得如冰,狠狠瞪了梅姨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手里的帕子,扬长而去。
二姨娘三姨娘笑着点点头,四姨娘的脸色却冷得如冰,狠狠瞪了梅姨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手里的帕子,扬长而去。
缺口在哪里,她们全不知道?
无奈只好先按捺了性子,只冷眼做一个旁观者,却没有想到,那四姨娘先没了耐性,迫不及待的争风吃醋起来。却不知,她苏洌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风平浪静,让她没有办法看到缺口。
可是终于有她进自己家门的这天时,于他却变成了天下却残忍的时候,他竟要一大早避开了人,如贼般偷偷摸摸的进来,隐在这样隐蔽无人的地方,才能见到她。
杨浩天进珉着唇,脸上是死一般的灰白,他设想过千万种见到苏洌儿时的反映,却没有一个是像现在的,她那样的淡漠,分明只是当自己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突然的,她就有了勇气,眼光炽烈的看着母亲,“我不知道什么是孽缘,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再看不见小桥上的那个人,我会伤心而死。”
听了她的话,正沉浸在哀伤矛盾里的苏洌儿先是好笑,继儿才想起她是误会了,想起之前在前厅里的主意,她索性不去掩饰自己的情绪,倒捂了脸做出极委屈的样子,流下泪来。
只记得当时的苏洌儿如猫般的窝在他的怀里,*里醉人的呢喃着,“先生,你对我……真的……太好……,”呢喃声渐渐淹没在*****授魄的喘息里,杨清和又一次大展雄风,和心爱的人一起,一次又一次,攀上高山,跌入大海。
听春巧说完,杨清和一听竟是四姨娘引的事,这还了得,他“啪”的一拍桌子,语气阴冷的道,“她好大的胆子……,”完了怒气冲天,抬脚就往外走。
想起孙柱在厅上说的那些话,苏洌儿秀眉轻挑,这个*****才,往日里得了她那么多的好处,却原来也是一只不识好歹的狗!
却不知,这条狗的主人是谁?
如果说之前要责罚四姨娘苏洌儿会有顾虑,那么这个孙柱就绝对不能放过了,看一眼苏洌儿,杨清和决定无论如何要给心爱的人出了这口气,也借机让那些对苏洌儿心怀不轨的人敲一敲警钟,让她们收敛收敛了。
她的这些话,分明就是一只手伸进了杨清和的心里,将他的心紧紧的揪住搓圆捏扁,杨清和心痛得整张脸都揪了起来,“洌儿,我原本是想进给你幸福,却没有想到让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是我不好……。”
直哭了许久,亦因为被苏洌儿梅姨追问得狠了,春巧方才涨红着脸,断断续续的告诉了苏洌儿,“从进门到现在,大少爷……其实……他一直都没有……都没有碰过我的……。”
杨浩宇的心里顿时狂跳起来,他知道苏洌儿在安排机会要和自己见面,脸上竭力镇定,心里,却是狂喜万分的。
苏洌儿一听,果然是蕊珠儿在使坏的,于是冷冷一笑的道,“是么,她在蕊珠儿跟前指手画脚?”
肆虐而疯狂的回吻住苏洌儿娇嫩如花中之蕊的唇,不等苏洌儿反映过来,杨浩宇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冬日天冷,她身上的衣服烦琐厚重,他几扯不下,不由得起了性子死命的一扯,就听“哧”的一声,杭绸的云丝袄子被生生撕开,露出半片白皙滑腻的胸,苏洌儿眼角瞟见,心中不觉生怒,然而身子却更紧的偎了过去,在他的耳边娇颤着轻声的唤,“浩宇……。”
“如果抓到了他的把柄,在你父亲面前告一状,杨浩诚会怎么样呢?”见他不说话,苏洌儿提醒道,“三少爷是嫡出,自然不好说什么,可是如果把这个庶出的除了,那么以后,杨府除了那正出的三少爷外,可就是你了啊……。”
忙完了这些,将酒菜送到密室里放好,鬼医不过略动了几口,就迫不及待的抱着苏洌儿*,苏洌儿强忍着心里的厌恶不适,曲意奉承着,直旖旎了许久,鬼医方才满足的停了下来,抱着苏洌儿一声长叹,“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洌儿,我好想你……,”说最后这句话时,他的声音闷闷的,分明极动感情的。
春巧很有些扭捏的样子,涨红了脸半天才道,“他,他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天突然的就对我温言软语了起来,倒将蕊珠儿找茬踹了一脚,蕊珠儿可能之前从来没有受过这个,一时哭天喊地的闹,直说要抱着麒儿去跳碧波池呢。”
看着他这样,苏洌儿先是一愣,继而,慢慢的笑了,原来,不必自己去挑拨,这杨浩宇早就对杨浩诚有嫌隙的了。
蕊珠儿不意苏洌儿这样,她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一咬牙,“好,既然五娘光明磊落,那么我就直问五娘一件事儿,”她冷着眼神藐着苏洌儿,“我知道前些日子四娘是怎么死的。”
蕊珠儿的脸上渐渐显现出诡异的笑来,她轻轻的贴近苏洌儿的脸庞,轻声笑道,“我不知道她的死和五娘你有没有关系,我只知道,她死之前,曾经向老爷告发过,说五娘你和大少爷有奸情。”
抬起头,苏洌儿的眼里分明有着摄人的寒意,“我没有想到杨浩宇竟然那么没用,这个事儿今天虽然搪塞过去了,可是难保她明天不跟别人说,也难保她后天不会闹起来,所以,须怪不得我了……。”
杨浩诚似笑不笑,“大家的力气很轻,哪里会痛呢,”说完,眼光朝苏洌儿身上一转,“只是大哥这样不小心,万一踢到了五娘就不好了。”
不知道是春巧的这番模样让杨浩宇的心里开始发软,还是她是苏洌儿屋子里过来的,爱屋及乌,他够不到苏洌儿,就算她的丫鬟自己也觉得的亲?总之,杨浩宇的脚一步一步的过来,不多时就来到春巧的面前,春巧想不到他竟然顶着雪来到自己面前,竟愣了。
清柳阁的门才关上,蕊珠儿所住的落叶轩里,就传来了极尖利的摔碎瓷器的声音,间或夹杂着蕊珠儿伤心欲绝的哭声,久久不停。
杨浩诚却不看琥珀,只向苏洌儿话中有话的低笑道,“才说五娘定不是个偏心的,这会子就偏心起来了,这丫头再好,却也不是我要的那一个,”说话间,他的身子忽然往前一凑,只贴到苏洌儿的耳边道,“五娘给大哥什么,也该给浩诚什么才对。”
小厮们答应一声,抬着抬椅直向前去,杨浩诚倒也不说什么,闪身避在一边,只在苏洌儿和他擦身而过时,一扬手,手里的红梅就落在了苏洌儿的怀里。
“是呢,我也才想着,这个杨浩诚一副心机深沉的样子,咱们要是先有什么举动了,只怕反而就惊动了他,或者,干脆就是先落了他的圈套了,”梅姨见苏洌儿也是很有警觉的样子,于是干脆将自己心里的感觉也说了出来。
直到他*抬脚进了浴桶,苏洌儿才猛的回过神来,又不敢喊,压低了声音惊道,“你,你要干什么?”
面对苏洌儿的愤怒和屈辱,杨浩诚此时再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得意,在他的眼里,女人只要被上过后,无不从此承欢于他的身下,父亲的姨娘又怎么样,那个四姨娘赵芷君只得了他两串南珠,就被他掳获了,只是一晚,从此念念不忘,倒是他就厌了,从此竭力回避着近她的身。
杨浩诚没有发现苏洌儿此时正在心里波澜翻腾着,他的语气幽沉,接着道,“我看见娘的眼泪,那时起我就恨上了这间屋子,于是我利用修缮的机会,从我屋子里修了一个夹道过来,只连到这间浴房里,我那时就想,以后无论是谁,只要是住进这个屋子了,我就要过来杀了她,这个屋子是我娘的,谁也不能占……。”
梅姨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是让开来,琥珀倒有不觉得什么,接过干布给苏洌儿小心仔细的揉着头发,坐在妆台前,苏洌儿看着铜镜里琥珀安静的面容,努力的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点儿端倪来。杨浩诚到底安了什么样的人在自己身边?会是琥珀吗?
到此时,连杨浩宇都也失去了镇定,过来一脚将春巧踢翻,狠狠骂道,“好你个狠毒心肠的*人,竟然敢下这样狠的毒手,你打量她死了,这西前苑里就你一个人独大了吗?”
晚上杨清和回来听说了此事,暴怒之下也不由生疑,今年府里发生太多离奇的事,先是苏洌儿落了胎,后是姚芝兰疯了,再就是四姨娘不知道从哪里得来假孕的药,这会子,更又有一种世间稀少的毒药,施在了儿子的一个偏房身上,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在得知蕊珠儿命已奄奄后,苏洌儿纵然心再狠,亦*不住的一阵惊栗,这个家里被自己一手设计下来的,这是第几个了?
此时的杨浩宇亦是烦恼的时候,他在心痛蕊珠儿之死的同时,更是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苏洌儿这些天一直有意无意的疏离自己,平日里,无论他怎么暗示,她都不理会,每每相见时,她更是连眼神也不在他身上落一下,就仿佛,他是个透明人般的,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无论是哪一种,苏洌儿都觉得头疼,或者,真该如鬼医所说的,自己只要一副药直接送了杨家满门的性命就好,实在不该执着于要找到苏家的财产。要知道,苏家的家产是父亲的心血,他杨家的钱财亦一样算得上是杨清和毕生心血,杀了杨家满门,将他杨家的家产掌控在自己的手上,亦算不得亏了。
这些事情还没有归拢出眉目,杨清和就带来了好消息,扬州城里新来了一位大客商,出手大方,为人豪爽,财力极其雄厚,不过半年,就和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富绅官员打得火热,一时间,竟然人人愿意和他来往,而他对杨清和最是客气尊重,这几日,更是联合了杨清和,想做一批茶叶上的生意。
二姨娘三姨娘一听,原来杨清和亦早就在心里这样作想了,当下都*不住在心里暗恨,这老东西,心里有主意了也不说,只看着她们几个争斗得丑态百出,倒便宜了苏洌儿,又在她们面前露了一次脸。
这边厨房里忙碌着,花厅那边就隐隐有丝竹声传了出来,她们知道定是请的青楼里的女人们到了,三姨娘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就撇了撇嘴,苏洌儿却一下子想到了那位青楼名*玉花羞,她不*在心里轻声的叹,这位玉花羞,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师傅了,她不单教会了自己风月,更教会了自己如何拿捏男人,真真令苏洌儿受益匪浅呵。
这一扭之下,苏洌儿的目光正对上那个戚老爷,心下就不由的一愣,她仔细的看着这位戚老爷,心里只觉得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慢慢的升上心头,为什么,这个戚老爷看在眼里,自己总觉得很眼熟呢?
坐在暖榻上,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轻拂暖榻上来没有来得及收的被子,被子上,是熟悉清淡的松木熏香,杨清和唯一爱的,忍不住将脸贴上去,苏洌儿只觉得心里莫名的难受,若他不是自己的仇人,想来,自己定会感激的罢。
这句话让戚夫人极是受用,这见她以帕掩口,轻笑道,“杨夫人真会说话,只是却说错了,我说京城人氏不假,我家老爷的祖上,却是你们扬州的呢。”
他这样骤然发怒,却是众人所全都没有料到的,尤其是三姨娘母子,被当着二姨娘母子这样一顿训,这脸上就更是涨红火辣了起来,想回嘴又不敢,愤恨难当得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里去。
这样的戏码,到了晚上于浴房内,又是演了一遍,只是苏洌儿倾述和指控的对方掉了个个儿而已,一样让杨浩诚怒火万丈,苏洌儿有意无意的提到戚老爷如今极看重杨浩宇的事,亦让杨浩诚发狠定不让杨浩宇如愿,定要将这个事自己一手抓好,若不然,也情愿搅黄了他,如此,苏洌儿心满意足,看着这兄弟而人互相仇恨,只在心里畅意的冷笑。
杨浩诚心里一松,慌忙的去了,他前脚才走,后脚杨浩宇就到了,假意问了几句杨浩诚的安危,就话题一转的,向杨清和道,“父亲,如今皇商的事迫在眉睫,货却被劫了,虽说震远镖局收了咱们的镖银,东西丢了他们得赔,可是皇商的事却是等不得了。”
三姨娘的脸刷的就白了,她不知道是气还是惊的,直拿手指着二姨娘向杨清和道,“老爷,您听听,这浩宇还没有动手呢,二姐就开始红口白牙的咒起人来了,”说到这儿,她又向二姨娘恨声道,“若是我浩宇半路上有了什么不测,我只找你。”
接下来的日子,杨清和每日奔走于官府和戚老爷家之间,上下不停的打点,银钱花了无数,然而无论是京里还是扬州这边,全都没有好消息给他,甚至,有内里的消息给他道,刑部已决定将杨浩宇定于秋后问斩。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于官府之间,也不知道是哪边的力量起了作用,虽然杨浩宇还没有能被放出来,杨家无论是人丁还是产业,都没有半点被动摇,苏洌儿情急之下,不觉咬牙,梅姨担忧的看着她,想劝又没法劝,而她自己其实亦是很急的,这个事儿完了,她们就好抽人而去了呵。
三姨娘一双眼只差点要哭得瞎了,她握着苏洌儿的手,哀哀求道,“五妹妹,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如今咱们家里,疯的疯,病的病,但凡能拿主意的,全都下了监牢,就那还在京城的三少爷,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儿的下场了呢,我和你二姐姐如今全没了主意,就只能指望你帮着想办法了啊。”
这份账册和这些契据,杨清和分明是打算等自己百年之后再交给苏洌儿的,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杨家横遭大祸,杨清和父子转眼进了监牢,眼见着是不能活了,杨清和只才命管家将这些东西交给苏洌儿,用意已经极清楚,是叫苏洌儿顾自去了。
然而戚老爷的命在苏洌儿的手里捏着,他又哪里敢说个“不”字,接下来无论是杨浩宇那边,还是杨浩诚的跟前,他的言行无一不是按照苏洌儿教的话去说去做,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一步一步的,将杨家的皇商变成了欺君大罪,并动用了他在京里时的所有关系,将杨家的男丁,全都下在了大牢里。
这个念头分明是寒冬腊月里的一桶冰水,兜头淋得苏洌儿激灵灵一个冷战,瞬间满心冰凉,她突然想起,自己其实只是凭了良伯的一句话而认定了杨家就是*自己满门的仇人。屠人满门,该有多大的恨意和决心呵,生意场中无非是金钱利益上的争斗,这些,够让杨家狠得下这样的心吗?
捏着袖子里的那几颗药丸,想着戚老爷看见药丸时欢喜的脸,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他所谓的癫痫之症其实不过是自己在那糕点里下了些东西,那个白发须眉之人,亦不过是鬼医的仆人,后来给戚老爷服的那些所谓的缓解之药,一半是前面所中之毒的解药,一半,却是让他几天后再次发病的毒药,他每次服药时,虽是解了之前的毒,同时,亦是中了不过几日,就要发作起来的慢性之毒而已。
戚老爷满脸惊诧,许久,方才回过神来的,“那你之前所说,杨家和你和血海深仇,就是说的这件事么?”说到这儿,他分明很是吃惊和疑惑的,“怎么苏家满门的血案,是杨家做的么,你又怎么知道的?”
戚老爷急急的过来,话也不说,径直先将一叠子案卷交到苏洌儿的手里,苏洌儿情知定是和苏家血案有关的,当下也顾不上寒暄,一页页的仔细翻看起来,随着一页页的卷宗被翻过去,苏洌儿的脸色越来越白,终于,再不见血色。
苏洌儿到此时直心如寒冰,她既悲且恨的道,“这杨贼可真会装,今儿在牢房里,我那样的套他的话,他都死不松口,我差点儿就让他给骗了,”她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个圈,转头向戚老爷时,又问,“只是,那我苏家的偌大家产到底去了哪里呢?我仔细看了他家的账册,怎么也找不到端倪的?”
苏洌儿扶着梅姨的手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她终究还是狠不了心赶尽杀绝,当戚老爷告知她已经修好了文书,马上就派人送进京城里时,她到底还是请戚老爷笔下留情,让他京中的亲戚在操作此事时,借言皇恩慈悲,留下了杨府妇孺的命来。
于苏洌儿来说,杨家该死的都已经下在了牢狱里,而那个一身白衣站在桥头上,依着一树梨花吹奏“良宵引”的温润男子,他是多么的优秀良善呵,洁净的白衣上,没有沾到她苏家的一滴血,她如果希望他会死呢,是的,她不要他死,所以,他能逃脱了,于她,最是安慰的。
有事话长,无事话短,时光如梭,转眼就已经到了秋季,这一日,扬州城南一家菜市场口人山人海,有大队的官府衙役一边大声喝骂着,一边竭力维持着菜市口的秩序,而边上的老百姓被喝斥之下却并不以为意,各自或感叹或幸灾乐祸的盯着菜市口,互相兴奋的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