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真的结束了。
在外面一人吃了一碗面。阿亮说时间还早,去上一会儿网。不过9点钟以后公交就停运了。我们9点以前必须赶到火车站。
我说,是想和小美人告个别吧?她舍得你走?
刚到网吧,我手机响了。是余晶发来短信:考完了吧?我在东湖边上“晓雨语茶”。快过来喝茶。
我说,我今晚12点的火车。喝什么茶。我现在身上的钱只够喝矿泉水了。
她:那还早啊。过来啊。这次我请你。暑假来了你请我。打个的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说阿亮你玩,9点钟我们到火车站会合。
打的到了“晓雨语茶”,花了9块钱。是座普通的三层楼房,门前停着不少轿车。走进去一看,里面很安静,有点古香古色的味道。里面是个四合院形式,院子中央是一个小水池,里面有假山,荷花,一道一米来宽的曲折的小桥。桥上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在弹古筝。从房顶投下来的一柱白色追光投在女子身上。四面的楼上,都是坐在桌子旁凭栏喝茶的人
一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过来微笑着说,您是华师的那位吧?请跟我来。
服务员带我从木楼梯上了二楼,拐过一个走廊,在一个小桌旁,余晶正坐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望着我笑了笑:回去也不跟我说一声。怕我要你请我吃饭啊?
我说,你还别说,真的是没钱了。
我坐在她对面。她朝下面院子里扬了扬下巴:怎么样?
我说,这个地方我喜欢。
她说,那当然,我选的地方嘛。
服务员过来斟了茶。
我说你考试都过了吗?
她说应付考试还是绰绰有余。别看我成天看动漫。当然还得感谢你帮我写的那首词。
我给她讲了王小柱和俊姐作弊的事。听到王小柱把自己抹成了个大花脸的时候,余晶不由呵呵地笑了。
喝了一口茶,她望着我说,怎么不说说你和陈琪的故事?
我楞了:你怎么知道?陈琪给你说了?
她说:瞎说。人家陈琪会是那么浅薄的女孩子?我是从你给我的那词里破解的。“舞墨斗鱼南湖近”。“墨斗鱼”不就是陈琪论坛上的名字吗?你别忘记了,我在论坛做版主。
我说,那你也知道“晓听丝雨晚霞晴”的意思了?
她说,当然知道。我知道你取的是我论坛上的名字“晓雨”。所以当时就说你小子用心良苦。
我说,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啊。
她说,聪明好象谈不上。不过别忘记我好歹也是文学院的。起码还是有点文学素养的吧?
服务员又给我们斟了茶。
……
小桥上弹古筝的女子下去了。接下来是几个小姑娘在做茶艺表演。
时间过的很快。我说我得走了。否则9点一过公交停运了,你还得给我出钱打的。
我们向外走。站在路边,却没有公交经过。才9点过5分公交就停运了。看来去火车站还真得打的。
余晶说你等我一会儿。她转身又进“晓雨语茶”里面去了。我望着大街,还是没有公交车。我站了一会儿,还不见她出来。掏出手机准备给她发短信。一辆黑色奥迪A4在我面前停下来,车窗摇下了。余晶从里面探出头来:走,我送你。
我拉开门坐上车,说,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她说,不是。这是我老妈的车。这个店子是我老妈开的。你没看见名字就叫“晓雨”吗?“晓雨”是我小名。
我说我知道这家店一定与你有关。但是不知道是你家开的。你妈敢把钥匙给你?
她说,没事。我去年就在学校拿了驾照。去火车站路又好走。
我说,你晓得去火车站的路吗?
她说,大体晓得。
我说,那要不请个的士在前面领路?
她说,晕死。你太小看我的方向感了。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火车站!
我把车上的CD按了一下。里面竟然飘出马郁的那首老歌《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
我说,你怎么听这歌?
余晶说,我老妈喜欢听。
我说,你妈妈心里面一定曾经有一个其他的男人。
她撇了撇嘴说,肯定!你想想,我老妈那么漂亮,年轻时候追她的人肯定不少。她成全了我老爸,肯定也辜负了另外的某一个男人。
说说笑笑,不一会儿火车站就到了。余晶得意地说,怎么样?方向感、车技都没得说吧?
把车开进车站前的广场,我和她都下了车。广场上很多候车的人,铺着报纸或坐或躺地边等车边乘凉。
余晶说,我就回去了。不然老妈着急。
我说,你回去时候谦虚点,别抢。拐弯记着打转向。
她说,晓得晓得。
她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喊了一声:余晶。
她扭过头:干嘛?
我张开胳膊:一走就是两个月才能见面了。拥抱一下?
她停了一下,歪了一下头,笑了笑,张看双臂:谁叫你是我死党呢?
我抱住她。她的肩消瘦而圆润。感觉她很瘦小。一阵夜风吹过,我嗅到一丝来自她身体的芬芳。
(完)
后记:
快上火车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看到阿亮。他的手机丢了,我联系不上他。我想他一定从其他的车厢上了火车。
上了火车,火车开动了。我还是没有看到阿亮。我联系不上他。我想他要是上了火车,我们是在一节车厢的。也许他是上错了车厢吧。但愿如此。
再过一会儿车就出武汉市区了。我的小灵通也就没有信号了。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遗留在这个城市里。火车在呼啸,拖着我飞速地离开这座城市。我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身体分离,撕扯得生疼。我突然决定要给陈琪发短信。
我说:朋友,还好吗?我在火车上。我今晚回家。
她回了。
她说:呵呵。还好。祝你一路顺风。
我说:祝你和他也一路顺风。
她说:呵呵。你说到“他”,我才想起那个人。我现在是真的把他淡忘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安静。我是真的静下来了。
接着,她又发来一条短信:
其实,下雨的那天晚上,约他在北门吃饭……我们是约定在那天给过去一个了结。过去了,该清空的东西,也该清空了。
火车在呼啸,我的小灵通的信号越来越弱了。
我收到的小鱼儿给我发的最后的一条短信是: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还是想问清楚你一个问题:真正地爱一个女人……会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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