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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毛汇报说小白最近走桃花运了。认识了英语系的一个女生,还是他老乡。难怪小白这几天容光焕发格外亢奋。每晚睡觉前唱一句:“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早晨醒来唱一句:“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然后一骨碌爬起来叠被子。 小白指给我们看了那个女生。鸟毛夸张地惊呼:“哇塞,像模特耶!”高挑的身材,圆圆脸,留着短发,皮肤白皙。和小白倒是挺般配。灰T恤里的乳房骄傲地挺着。阿亮嘴里啧啧地感叹:“呼之欲出啊。” 鸟毛说小白,你小子得抓紧时间学英语啊,别只会说个Iloveyou. 阿亮挤挤眼笑道:“没事,只要人家叫‘Comeon.ouch’你听得懂就行了。” 小白说她为什么要那么叫啊? 阿亮说,喜欢啊。 小白从此每天坚持买一份英文报纸,拿着文曲星吃力地看着。 晚上我们在网吧一字排开。鸟毛VS胸围38;阿亮VS小美人;小白在网上和人下象棋;我的好友除了“杨柳”别的一个都没在线,我懒得理她,就把QQ挂着,在网上浏览武汉晨报。耳机里放着周杰伦的《东风破》。 上次新东方的总裁俞敏洪来学校演讲,调侃说中国目前有两大天才,一是姚明,你就是吃猪饲料也长不到他那么高;另一个就是周杰伦,天生的口齿不清。 鸟毛在寝室也喜欢哼哼唧唧地唱《东风破》,我一句也没听清过。闲着没事,就把歌词搜了出来:
歌曲:东风破 歌手:周杰伦专辑:叶惠美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後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後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黱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再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著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歌词写的的确有些味道。有点深度的内涵配上另类叛逆的形式,周杰伦叛逆颓废的形象和音乐,也许正是满足了现代文明压抑之下人们需要发泄和渴望反抗的内心需求。也许别人说的对,他真是个天才。我一时兴起,在邮箱里写了一首词:
破阵子•解东风破 青锋暗月曳烛光 佳人去 花正黄 浊酒暖我 孤单对空墙 剑胆琴心求功名 逞英豪 寂寞殇 一壶幽梦古道旁 骑竹马 青梅尝 执手相看 无情柳丝长 物是人非怎堪望? 重漂泊 江湖凉 写后念了一遍,觉得失之浅薄,就把它删了。说实话,我们现在学着写词,往往为了满足格式和音律的要求而去搬弄堆砌文字内容,看后给人的感觉,好比是丑女人脸上涂抹的厚厚的廉价的脂粉。 上QQ搜索网友,看见有个叫诗云写意的女孩子,我说你喜欢诗吗?她说我更喜欢诗意的人生。她把我加为好友。 她说她在华科的一个二级学院读专科。是黄冈的。我说我老家也是黄冈浠水县巴河镇的,闻一多的故乡。她说那我们还是老乡?我说不过我们是康熙年间搬迁到鄂西北F县的。她说晕死了,你那叫祖上黄冈的。我说我祖上肯定和你祖上在一起喝过酒,不然我们哪来的缘分相识?佛说前世500年的修行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你该是我多少年前的宿命啊!她说是不是你们中文系的男生都特别会油嘴滑舌?喜欢买弄自己兼引诱女生?我最讨厌你们这类男生了。 她说我们寝室也有一个是F县的。是军店镇的。我说真的?那可是我真正的老乡啊。我们F县是武则天的儿子庐陵王的流放地,我们那里四大名产:“大木厂的红薯,孙家湾的葱,军店的姑娘,珠藏洞的风。”在我们F县要数军店镇的姑娘最有水色。她说我们甜甜是长的好看。我说什么甜甜?你是说我嘴甜吗?她说甜你的头,就是我的室友你的老乡孙甜甜,笨蛋。我说那周末一起过来玩。她说你请我还是请她啊?我说都请。她说那我带一大帮人去把你吃穷。我说只要你肯来,你就是想吃我都行。她说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好鸟。我说给你作首诗好吗? 好人, 已经不多了。 而我, 是幸存的一个。 她说得了吧你,给你留个寝室电话:8679XXX,我要回去了,88。 我说8888。正准备发送,连忙删了两个8。 我在QQ上问鸟毛,谁TMD发明的网络?鸟毛说,好象是比哥吧。怎么了,泡到MM了?心花怒放? 鸟毛给我发了几张酥胸翘臀和美腿。我看后又给阿亮和小白发了过去。他俩说,操,早看过了。你才看到啊? 一回到寝室我就打孙甜甜电话,却总占线。11点半了躺在床上又打,通了。 一个女生发嗲地说,你找谁啊? 我说我找孙甜甜。她说,你是谁啊?我说我是他老乡,也在武汉读书—— 电话那头兴奋地叫道:“知道了,甜甜甜甜,电话!” 那边传来一阵嬉笑声。一个女生过来接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孙甜。”声音果真很甜。 “我叫吕——” “知道了知道了!小云刚才上网一回来就跟我说了。我们寝室的姐妹都觉得很有意思的。正在说呢!” “真是有缘分啊。”我说,“你看今天我要是不去上网,就不会遇见那个诗云;就算上了网,同时在线的几十万人,我点诗云的概率就只有几十万分之一;而你们学校那么多学生,偏偏你又和她一个寝室的,这种概率少说也有万分之一吧?要是没有缘分,恐怕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互不相识。” 孙甜呵呵地笑着说,经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真的是很有缘分的。 我说你们周五下午有课吗?过来玩吧,见面再好好聊聊。 她说好啊。反正不远。我们也准备去华师逛逛的。 …… 挂了电话,我发觉手机上尽是汗,就用床单擦干了。 鸟毛学着小品《卖拐》里的范伟土气地叫着:“大哥,缘分,缘分哪!” 阿亮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说:“你们知道缘分是怎么回事吗?一天,黑猩猩不小心踩着了长臂猿的粪便,长臂猿很温柔地帮它在溪水里洗净了。它们之间就产生了爱情。后来记者采访它们,黑猩猩深情地望着长臂猿,说:‘猿粪,都是猿粪哪!’” 我说阿亮你小子作死啊。真是一嘴的猿粪! 鸟毛和小白乐的在床上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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