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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鸟毛提议说晚上出去喝酒,喝完酒后去上网。鸟毛终于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了。鸟毛说,我想通了,又不是俊姐不喜欢我,是人家有老公了嘛。谁让我们恨不相逢未嫁时呢? 小白说,到哪里吃? 鸟毛说,老地方,湘楚人家。 吃饭时鸟毛首先端起啤酒:来,为俊姐干一杯! 我们一饮而尽。小白一边斟酒一边说,鸟毛,你这几天为伊消得人憔悴—— 鸟毛说,别老说这老掉牙的一句。这叫酒暖回忆思念瘦。 小白举起杯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来,为章子怡干一杯! 我们都哈哈地笑起来。章子怡虽然和明星一个名字,却是我们班上最难看的女生。 阿亮说,来,让我们为阿花干一杯! 我们又放肆地笑起来。阿花是班上发育最不良的女生,“太平公主”。 鸟毛又提议为阿波、阿枫干杯。这俩小子是班上最喜欢哗众取宠、在女生面前自我表现的家伙。鸟毛常对他们恨得牙痒。路上遇见总是侧目而过。一次我听见鸟毛恨恨地骂:他妈的阿波去死吧,借老子圆珠笔还不还! 从这次喝酒后,一到闲得发闷,我们就会那这些人寻开心。 鸟毛喜欢怪腔怪调地叫:“阿亮哥,章子怡说她喜欢你。”“小白,阿花在小树林等你!” 阿亮说,我要是章子怡和阿花,我就不活了。免得受人家这样作践。 小白说,人家章子怡和阿花要是听到了,非把我们阉了不可! 鸟毛说,阉了?好可怕啊。不过人家司马迁48岁宫刑了,还不是照常写《史记》? 小白说,被宫刑了,《史记》写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阿亮说,那按照你说的,人除了那事别的就没什么追求了? 小白说,没有那事,写作还有什么激情和灵感?没有美女我是写不出诗的。“你一笑,所有的花都开了!”现在没有美女对我笑,我的世界也就枯萎了。不过对每个人来说,食、色,性也。我们那里以前有个乡镇干部是这样解释孔子这句话的:“锅里有煮的,胯里有杵的。”形象生动,通俗易懂,经典经典。 正说着,该死的胡兵又跑了进来。我说你小子的“玫瑰之约”怎么样了?见到那个女生没有? 胡兵说,哪有啊。我一没事就在数院附近转悠,谁知影子都没有,真像是泥牛入海一样。 胡兵说,我发现班上好多同学的情况都差不多。我们大多都是各个地方最后分配的一届师范毕业生,学校里从我们那一届之后再也没有女教师分配来了,学校周围的女孩子一长大都出去打工去了,乡镇行政单位的女孩子都风流的要命,谁敢要啊?所以你看我们班上来读书的男生几乎都没有女朋友。 小白说,没想到山区教师队伍不稳定的最大原因在这里啊。 胡兵说,不是最大原因,我看也是主要原因之一。不是有人说过吗?来读书的最大目的,就是找个好点的女朋友。 鸟毛说,那你给教育厅长写信反映反映,说不定厅长发了善心,立马分一大批女大学生下去,你小子不就快活了? 胡兵说,那岂不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我不要你的太多,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 小白说,操,你小子什么档次,还在看汪国真的诗? 鸟毛说,你还是中国超级男模! 胡兵说:“别讽刺我了。”他顿了顿,提高声音,装作一脸沉重地说:“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和不幸,就因为我不是中国超级男模!”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地嘿嘿笑着说:“锐哥,你这么帅,怎么也没有女朋友啊?” 我说,帅你的头。我给你们讲个真实的故事,准把你们乐死! 他们都说,好啊,快讲。荤的素的都行。有黄一点儿的没? 我说,你们倒想听黄的。我也想涉黄,可惜没那个福气。 我喝了一口茶,给他们讲了《一个美女和三个帅哥的故事》: 想当初师范毕业后,我,小孟和小马被分配到全县最偏远的乡村小学任教。全校仅有两名女教师,一名四十多岁不用提了,另一名青春貌美,正处在热恋之中,但爱人即将结婚了,新郎却不是我们三人中的一个。一年四季我们三个光棍两眼发呆一心只想谈恋爱。时间久了,小马便自觉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择偶标准由非“xx类不娶”改为如下两条:一,女的;二,正常的。 校长去教育组开会回来说明天有个师范毕业生来我们学校实习,名叫邓静。我们一听高兴坏了!邓静,名如其人,一定是位温柔娴静的大美女吧?小鼻子小嘴巴小眼睛的?范冰冰那种类型?总之一句话:我喜欢!不过不知道人家邓静有没有男朋友。就算有,老子也不怕!公平竞争合法男女关系,又不是耍流氓,我怕个么B啊? 小马天未黑就去洗了个久违的澡,并且在校门口商店里买了一袋一块五的“少女之春”护肤霜不停地往脸上抹擦。小孟跑到我寝室,推心置腹地说:“哥,你爹在城里给局长开车,说不定哪天一纸调令你就回城去了。城里啥概念?美女如云哩。兄弟我不知道还要在这鬼地方镇守边关到猴年马月。兄弟命苦哇。你得可怜可怜我。这邓静你就别跟我争了。只要你成全,就凭小马那德行那长相,人家邓静会看得上他?做梦!只要兄弟我——”小孟这小子还要罗嗦,却已被我推出门外。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个都起来了,都不住地向校门口张望。那衣着打扮那精神风貌,着实令校长惊喜不已。可校门口除了陆续进来的学生和个别给学生送东西的家长外,迟迟不见邓静的到来。真是千呼万唤不出来啊。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背挎包的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给学生送东西来的。那人径直走到我们面前,说,“请问谁是校长?”校长闻声过来说,你有什么事?那人忙恭敬地立正,说:“校长您好!我是来学习——实习的,名叫邓进。邓小平的邓,进步的进——” “邓进”话没说完,我、小孟和小马一起吼道:“一个大男人起个女人名字,有病啊你?!”咳得校长和“邓大美人”一蹦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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