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末芙蓉花前月,
子规啼彻四更时。
小弦切切如私语,
白云深处藏心事。
木末芙蓉花前月,
子规啼彻四更时。
小弦切切如私语,
白云深处藏心事。
她出身贫寒,却美丽聪颖。
他家世显赫,却放挡不羁。
一次看似轻狂的玩笑,他害她失去了青梅竹马的恋人。
偶然间,她得到机会接近他,开始她酝酿已久的美人计。
未婚妻的阻挠,继承人的争夺,夹杂着混乱不堪的往事和渐渐生出的情愫,危情四伏,甚至杀机暗起。
他与她,在纠缠错综的步步心惊中,一点点陷入爱与恨的深渊。
与天相接的大海,最终能不能成为宿命的见证,是不是真的有轮回转世,可以应验海边许下的誓言,经年以后,仍是新鲜如初,不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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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天我们搞促销,很多品牌都打折,而且买满相应的数额还有礼品赠送,您要不要给太太买点化妆品呢?”
舒白开口说话,桑濮马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清凉扑面而来。
桑濮没回应,迅速俯下身子,在自己的鼻尖差一厘米碰到舒白鼻尖时猛的停住。
舒白吓的后退了一步,受惊的模样我见犹怜,她身后的几个售货员随即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这分明就是要舒白哭出来才好,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极了秋扬的,那样动人的光芒,就跟天上的月亮一样,再黑的夜空,都被感染得温暖起来。
舒白在心里咬了无数次的牙,终于没有哭出来,面前的男人生得是美是丑,他的眼眸是怎样的颜色怎样的光亮,对她来说都是一样。他害死了秋扬,他害死了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她要复仇,她丝毫不会手软,他令她失去了一切,她也一定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舒白,对吧,你看,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呢。”桑濮转向舒白,更衣室里没有空调,她的精致的小鼻子上挂着几个晶莹的小汗珠,真是可爱极了。
舒白秀眉微蹙,看向桑濮,他还真是高啊,她穿了高跟鞋,也只刚刚到他的下巴而已。
“那盒化妆品还喜欢么?”桑濮猛的凑到舒白面前,“舒白小姐晚上有时间么,是否愿意赏脸和在下共进晚餐?”
“啪”的一声,舒白的巴掌脆生生的扇在桑濮的左脸上。
舒白今天梳了马尾,本来光滑洁白的额头就不住的刺激着桑濮的神经,现在离得这样近,桑濮忍不住俯下身子。
蜻蜓点水。
桑濮的嘴唇立刻一片清凉。
舒白也觉得额头一点火热。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得有些呆了。
桑濮没料到自己会吻舒白,舒白也没料到桑濮会吻自己。
一时间,不知所措。
本来,董然只是心头有气想甩开舒白,没想到舒白就这样滚了下去,呆呆的愣在楼梯上不知如何是好。
“舒白!”
刚踏进办公楼的桑濮一眼看见舒白被董然从楼梯上推下,心头着急,几个箭步,冲了上去,把已经摔在地上的舒白抱了起来。
“哦,何枫,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桑濮。”舒白看向何枫,语气波澜不惊。
桑濮猛听舒白这么说,心头一震,接着马上明白了舒白是在利用自己演戏,索性就朝何枫伸出了手。
“舒白,这位是……”
“这是我大学同学,何枫。”舒白说。
“你好。”桑濮说得风度翩翩。
“阿Paul!”少女勾着桑濮的脖子甜蜜的叫。
“Gloria?”桑濮一脸的诧异。
“是啊,”桑家梁越发诡异的出现在少女身后,“桑濮,未婚妻都回来了,这下你该定下心来了吧。”
“桑濮,我不是你女朋友。”
声音不大,却破得清脆透亮,一时间左右都噤了声,空气中盈满了舒白的呵气如兰。
桑濮最先回过神,不顾胳膊还被抓在Gloria手中,一把抓住舒白的肩膀。
“舒白,我想正式和你交往,做我女朋友,好么?”
桑濮的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扔出口,遇到空气,“哄”的炸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激起了各种态度的惊呼。
“你见过支票么?”桑家梁问。
“我还真没见过。”舒白微微一笑,把纸背面扣在桑家梁的办公桌上。
“一个连支票都没见过的女孩子,还嫌十万不够?”桑家梁说得更是不屑,“难道你这样的麻雀还做梦飞上枝头变凤凰?”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舒白说,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双手按着白纸,不看桑家梁。
他没走斑马线,交通灯变化也全然不知。
舒白一看,人行横道这边绿灯还有几秒就要变了,这小男孩要是再不快些走的话,来了车可就不好办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绿色的数字闪了几下变成红色,随着交通灯的变化,几十辆汽车呼啸冲来。
舒白猛一下把小男孩拉到黄线上抱了起来,汽车带起的风嗖嗖刮过舒白的脸。
Gloria话音未落,保姆赶忙把话接了过来:“小少爷很听话,不乱跑的,以前我有什么事,让他等着,他就等着,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
舒白耸耸肩,沉默是金。
“这位舒小姐,请你解释清楚,我的儿子这么小,从来没有自己走过这么远的路,何况中间还隔着一条马路,你是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的,还有,你有什么目的。”陈生目光森森直视舒白,说话间冷得几乎可以冻住牙齿。
“舒白。”桑濮轻轻的叫了一声,才把舒白拉离回忆。
小希正仰着头看着舒白,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舒白摸摸小希的头,尽量朝小希笑了笑。
“舒白,你知不知道,你在想过去的时候,让人看了心里难受。”桑濮看着舒白,目光烁烁。
舒白不语,转了身,看向窗外。
摩天轮正转到最高处。
“你是谁?”男人捂着胳膊,晃晃悠悠站到桑濮面前。
“你爷爷!”桑濮说着,一个拳头打在男人面上,男人仰面倒地。
周围响起了叫好的声音。
“我们走。”桑濮说着,半搂着Gloria的肩膀,挤开人群,迅速走了出去。
“这,这是……”桑濮只瞄了一眼,立时就跳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嘴上面一张报纸的头条,竟是桑濮昨晚光着膀子搂着Gloria的大幅照片,照片旁边还有醒目的超大字标题:桑鼎继承人pub新宠——混血美女。
“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桑家梁一声大吼。
桑濮赶忙把手中报刊杂志都翻了一遍,无一例外的,头版头条甚至封面,满满的都是他光着上身和Gloria的二人照片。
桑濮还没完全站起来,何枫一拳打来,来不及躲闪,又是一个趔趄,退后几步,勉强站住。
“小子,想打架么?”桑濮一摸嘴角,手上一小片湿湿红色,心头也来了气,“我正心情不好,不要惹我。”
“你不配心情不好,我不想打架,我就想打你!”
何枫说着,朝桑濮冲了上来,桑濮也毫不示弱,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我知道,”舒白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易水,“我的临时工角色扮演结束,我继续辞职,不会回桑鼎上班,你让你们桑总放心。”
最后一句话虽然是看着易水说的,但语气颇重,易水身后的桑家梁听见了,立刻蹙起了眉头。
“不是的,是老爷想要你回桑鼎上班。”易水无奈的看向舒白。
“我没听错吧?!”舒白这次是把目光落在了桑家梁身上。
Gloria伸手接过咖啡杯,突然,手间一抖,咖啡杯滑落在桌子上。
舒白没想到是这样,送咖啡的手还没有撤回去,一整杯咖啡就悉数都洒在了舒白的右手上。
“怎么这样烫!”Gloria惊呼着,忙收了自己的手,在嘴边吹气。
舒白被这刚滚开的热水一躺,也是疼得想要叫,没想到Gloria先是叫了出来,舒白强忍着深吸了一口气,没出一声。
Gloria伸手就从脖子上扯下一串珍珠项链,顺着开着的透气窗一把扔到楼下。
“你不是问我还有什么事么,明天之前,把项链给我找回来。”Gloria狠狠瞪了舒白一眼。
易水弯腰把本子和照片一起捡了起来。
看来是舒白的记事本吧,易水想着,要把照片夹回到本子里,顺便瞟了这照片一眼。
不瞟不知道,一瞟吓一跳。
易水差一点就要惊讶的叫出声来。
照片里的那个女生是舒白,而搂着舒白表情亲密的那个男生,不是,不正是……
满满一盒的贝壳项链,花花绿绿的,还真的是,各式各样。
舒白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就是有钱人啊,便宜的东西都能让他们买得奢侈了。
笑着笑着,舒白的眼泪就缓缓的泛上了眼眶。
她是真的忘记了,秋扬送给她的贝壳项链是什么样子,一串贝壳,大大小小,五颜六色,舒白喜欢,却从没想过要记住,她以为,那项链永远是她的,不用费什么心思来记住,和秋扬一样。
眼泪一瞬间就决了堤。
舒白使劲的跺了跺脚,声控灯也没有亮。
头几天还只是闪,现在看来,是彻底坏了。
舒白想着,朝着楼上走去,还好,她家只是住二楼而已。
突然,什么人从她身后冲过来,猛一下捂住了她的嘴,一个尖利的物件就抵在了她的腰间。
舒白话音未落,桑濮猛的就对着舒白的嘴唇吻了上来。
呼吸瞬间凝滞。
桑濮的嘴唇带着清凉的薄荷味道,湿湿的,灼热异常。
舒白一下子就慌了,脑子一片空白,有那么几秒钟,真的是不知所措。
过了这几秒,舒白很快反应过来,狠命一扬手。
“啪”的一声脆响,舒白的巴掌直扇在桑濮的左脸上。
Gloria顺着喧哗看过去,不*惊呼了一声:“舒白!”
桑濮听见Gloria喊,忙把酒又放了回去,转头一看,可不真真是舒白。
一袭剪裁简单的酒红色吊带晚礼服,胸口点缀几颗简单的水钻,既勾勒出舒白玲珑曲线又衬得她*胜雪。
黑发高高盘起,又随便的在耳边垂下一缕,袅袅婷婷,风情万种。
皓齿星眸,花颜月貌,舒白一出现在门口,立时就点亮了整个夜晚。
“秋扬……”舒白低低的叫着。
桑濮也不回答,思想身体都被舒白的身体牢牢吸引,一双大手在舒白光滑如绸缎般的皮肤上*,片刻都不能离开。
“秋扬,秋扬……”舒白的声音恍惚而急促。
“舒白,我爱你。”桑濮吻过舒白光洁的颈子,声音低沉深邃。
“秋扬,我也爱你。”舒白抱紧了桑濮,不去看他的脸。
话一出口,舒白便松了绷紧的神经,柔软化作一朵白莲,妖娆绽开在桑濮身下。
桑濮想着,掀了被子准备下床。
蓦地,他看见了素色床单中央的殷红血迹。
星星点点,仿佛刚刚绽开的鲜红小花。
桑濮的心跳骤然停止,天哪,昨天晚上,竟然是舒白的第一次!
他竟然那么粗鲁的要了舒白的第一次!
桑濮几乎想要捶胸顿足的大吼起来。
“我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孩子,”桑家梁狠狠的把手放下,易水连忙拽住,“我问你,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要和,要和这个小狐狸精结婚?”
“是,我想好了,舒白不是小狐狸精,请您说话尊重一点。”桑濮终于转头,看着桑家梁一脸的怒色。
“好,你要和她结婚,我的钱,你一分都甭想拿到!以后桑鼎和我,跟你都没有关系,你,你还要和她结婚?!”桑家梁几乎是咆哮。
“是。”桑濮转头看向舒白。
舒白的手和身体被两三个人制住,嘴又被捂上,动了动不了,看不见旁边人的反应,不过凭直觉,她觉得那几个人好像是点了点头。
“妞儿长得确实不错,”口罩脸伸手撩起舒白额头上的头发,“啧啧,看着白白嫩嫩的,可惜啦。”
口罩脸的公鸭嗓很是明显,舒白猛然觉得事情不对,拼命的挣扎起来。
“放屁,是不是桑濮又去找女人了?”
“不是……”
“不是为什么我打他电话他不接?”桑家梁问。
“可能是,太吵了,没听见吧。”易水帮桑濮打着圆场。
“不管你们现在在哪,赶紧到医院来。”桑家梁口气里有不容分说的命令。
“医院,老爷你怎么了?”易水有些奇怪。
“不是我怎么了,是Gloria,她自杀了!”
“Paul,你向别的女人求婚,还不许我哭,还不许我自杀,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Gloria边哭边拍打桑濮的胸口。
“Gloria,求求你,别哭了好么,医生真的说了你不能激动,”桑濮抓住Gloria的手,“别哭了,你用力打我,我不还手不喊疼,你别哭了好不好?”
“Paul,如果你答应和我订婚我就不哭了。”Gloria泪眼盈盈的看着桑濮。
“舒白,我说的是暂时。”桑濮觉得自己在舒白面前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就是你暂时要和她订婚,然后暂时和她结婚,然后再暂时生个孩子,然后……”
“舒白,我跟你说过,女孩子,不要太锋利了才好。”桑濮又一次捉住舒白的胳膊。
“桑大少爷,你想让我柔软一点,给你当*么?”舒白看着桑濮的手。
桑濮这次没有冲着舒白的窗户喊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楼下的休息石凳上。
“你来了。”桑濮看见何枫,伸手打招呼。
“我们俩还没那么熟吧。”何枫看着桑濮,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们在做一样的事情,算是战友吧。”桑濮说得轻松。
“我们在做不一样的事,”何枫走到桑濮身前停住,“我在爱舒白,而你在伤害她。”
“小姐,怎么就一张?”检票员问。
“只有,我一个人啊。”舒白奇怪的问。
“还有我。”桑濮的声音蓦地响起在舒白身后。
“啊!”舒白吓得小声叫了出来。
舒白情不自*的把手抚在栏杆上,闭上了眼睛。
猛的,身后有人把手放到了她的腰上。
“啊!”
舒白边叫边回头,桑濮一张轮廓分明的帅脸,就大大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Youjump,Ijump!”桑濮朝舒白*的一笑。
“我本来不想跳,不过你要是还不松手的话,”舒白狠狠瞪了桑濮一眼,“我就真的跳下去了。”
舒白虽然是声音不高,但颤抖的语调仍然让桑濮觉出了她的惊慌失措。
看起来再坚强,到底也还是个水做的小人,桑濮的心微微疼痛起来。
“我没事,你看,我没事,”桑濮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我好好的回来了,舒白,有我呢,别怕。”
桑濮边说,边把舒白环在自己怀里,“舒白有我呢,不怕不怕。”
舒白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眼泪“唰”的流了满脸。
“舒白,你听说Chanel么?我打赌,你一定没穿过这么昂贵的礼服。”Gloria扬起脖子,挑高了声音。
“是啊,我没听过,我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香奈儿不仅有香水,还有礼服,”舒白低了低头,目光落在桑濮脸上,“为了这么昂贵的礼服,我也应该为少爷你和宫总监推花车不是?”
舒白说完,不等人回答,伸手拿过Gloria手里的礼服,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了Gloria?你,拿我电话做什么?有人打电话?”桑濮问着,想要伸手拿过电话,被Gloria抢先一步又抓到了手里。
房间里片刻安静。
Gloria抓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电话那边的女声响亮的传了出来。
“喂,喂,请问是舒小姐么?因为上次您做的是早早孕测试,虽然准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请您今天务必再过来做一下常规测试好么?”
“老爷叫你们到他房间里去。”易水说着推开了门。
“阿水,检查结果出来了?”桑濮握着舒白的手站了起来。
“是。”易水点点头。
“怎么样?”桑濮有些着急。
“吴大夫说,舒白真的怀孕了。”
易水温和的声音犹如霹雷,舒白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你,弄的?”舒白犹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啊,是我弄的!”桑濮终于把舒白放了下来。
“不是,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舒白伸手扶住桑濮的胳膊,“我的意思是,怀孕的测试,是你,你造假?”
“舒白你的问题真是奇怪,来给你检查的,是正儿八经的大夫,这件事情,怎么造假?难道你还不相信你自己怀孕了?”
“马先生,我知道舒白没有怀孕,我的病在您这也一定能够治好。”Gloria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
“宫小姐,我们医院是不收支票的,”马大夫边说边理了理两鬓的白发,声音平静,“所有来这里做早早孕检查的人,按照我们医院的规矩,都是要登记电话的,因为早早孕检查毕竟不十分准确,我们也是本着对母亲和胎儿负责的原则。”
面前的怀孕测试纸上,只有一条紫红色的线迹。
她真的没有怀孕。
舒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是紧张起来。
那在桑家,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查处她怀孕的,总不可能是桑家请来的大夫是菜鸟吧,当时可还抽血了呢,就算是人有问题,仪器总不会错吧?
还真有那么个神秘人,暗中帮助自己,让桑濮和Gloria订婚不成?
“桑少爷,我说过了,孩子只是我们*的结果,我甚至没想好是不是要把它生下来呢……”
“为什么不把孩子生下来?”桑濮打断了舒白的话。
“孩子必须生下来。”桑家梁也严厉的蹙了眉头。
“孩子根本就不可能生下来。”
Gloria突然出现在了易水身后。
保持镇定保持镇定,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舒白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
可是镜子里的表情,明明是显示出自己要发狂了。
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舒白看着Gloria递给她的试纸,居然和她早晨用的是同一种,真的是讽刺啊。
“我既然帮你,让你过来看见这些,也就想好了要和你坦诚相对,照片里和录像里的小孩子都是我,女人就是我妈妈,你知道我爸爸是谁么?”易水把双手插起放在胸前。
舒白摇了摇头。
“我爸爸就是桑鼎的总裁,桑濮的爸爸,桑家梁。”易水静静的说。
“舒白,我们是殊途同归,”易水把手轻轻放在舒白的肩膀上,“异曲同工之妙。”
舒白一侧身,躲开了易水的手。
“那我们现在就是达成同盟了,舒白,你不要这么抗拒,合作,才能合作愉快,不然,你以后,也是举步维艰的。”易水说着,又朝舒白伸出了手。
舒白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易水的手里。
“现在,第一件事,舒白,我希望你不要再拒绝,住进桑家。”
“你嫁给我好么?”
“我还没准备好,”舒白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出口,“桑大少爷,我真的没有准备好,我没准备好……”
“我可以等,多久我都愿意,”桑濮把大手覆在舒白的小手上,看了看舒白床头她和秋扬的合照,“我不需要你忘了以前,只要你接受我,我可以替他来照顾你,我等你给我机会。”
舒白的心口一阵抽痛。
“舒白,我当着秋扬的面发誓,只要你答应,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何枫,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一辈子照顾你,对你好,不让你伤心,不让你受委屈,舒白,我来照顾你,好么?”
何枫看着舒白,定定的说。
舒白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有风轻轻的吹过。
照片上秋扬的笑容温暖帅气,舒白看了,几乎要落泪。
“嗯,桑大少爷,现在舒大厨隆重向你推出家常菜系列,”舒白边说边煞有介事的站到欧式长桌前,“这是酱焖羊排,这是水煮牛柳,这是拔丝香蕉,这两样清淡一点,这是香菇菜心,这是皮蛋豆腐,这个是舒式苹果派,哦,还有,这个是我最拿手的鲶鱼粉皮!”
“这些,都是你做的?”桑濮看着一桌子的菜,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如假包换。”舒白把手背到身后,歪头朝桑濮微微一笑。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身后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嗯?”
舒白回头,突然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捂住了她的嘴。
“唔……”舒白略略挣扎两下,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流产了?”舒白惊讶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舒白,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没保护好宝贝。”桑濮理所当然的以为舒白惊讶是因为不相信这样的事实,张开手臂把舒白揽在怀里。
“哐当”一声,门外有什么金属的东西掉在地上。
舒白一惊,易水忙站起身来,几步冲到门边拉开门。
Gloria一脸惊诧的站在门口,金属饭盒摔开在地上。
“Gloria,你什么时候来的?”易水将Gloria拉进房间,一脸平静。
“这个……”桑濮指着插在暖水瓶上“吱吱”冒起的热得快问,看见舒白穿着睡衣走出来,不*咽了口唾沫。
“这个,是因为水开了……”舒白刚想笑话桑濮这个又不知道,一看见桑濮的打扮忙红了脸转过身去,“那个,你的裤子呢?”
“我满身是汗,就脱了,”桑濮低头看着自己CK的平角短裤,“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桑濮看着身旁的舒白,犹豫了一下。
“你在哪里都好,我不问了,现在快点来医院吧,就是老爷住的这家!”易水倒是一改平日的冷静。
“我爸又怎么了?”
“不是老爷怎么了,是Gloria,她昨晚出车祸了!”
“从今天早晨开盘开始,桑鼎的股价大跌,已经是跌停了。”易水上前要抢过桑濮手中的酒瓶,桑濮用胳膊将易水挡住。
“股票涨还是跌不是很平常的事?”桑濮不看易水,目光只落在手中的碧色酒瓶上。
“可是,可是,少爷你要我怎么说呢,这次真的是不一样了,”易水推了推眼镜,眉头紧蹙,“这次是宫先生拿出自己在澳洲的所有资金,从桑鼎的股东手里大批买进桑鼎的股份,然后再进行运作……”
“嗨,”桑家梁长长叹了口气,自己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水,“要是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
“老爷,吃药吧,”易水低低的说,把红白相间的胶囊递给桑家梁,“慢一点。”
桑家梁接过药,一仰脖子,就了一口水“咕噜噜”咽了下去。
“再喝点水。”易水关切的说着,金边眼镜后面闪着异样的光芒。
“起来,我们进屋去,有没有纱布和碘酒,不能用碘酒,碘酒疼,有没有碘伏,我给你包扎一下……”舒白看着桑濮清俊的关节,心中一阵阵的疼。
“舒白……”桑濮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浴袍,声音仿佛是从一室的水汽中弥漫出来。
舒白这才抬头,一时间目光与桑濮眼眸相对。
她分明看见了秋扬一双晶亮的眸子哀伤的看着自己,眼泪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
“少爷你不能这么说,老爷是真心爱夫人的,不是么?”一旁的易水边说边弯下身子,目光对着桑家梁的眼睛,声音清楚平静,“夫人是老爷的唯一,老爷只娶过夫人一个女人,之前之后都没有其他,老爷怎么会没有真心爱的人呢。”
“呃,啊……”桑家梁突然浑身颤抖起来。
一旁的仪器上显示的心率也蓦地上下翻动。
“舒白,桑家梁死了!”手机那头传来易水的声音。
“我知道了……”舒白低低的回答。
“你后悔了,你退缩了,你又不想报仇了?!”易水的声音激动。
“我不是……”舒白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易水几乎是气急败坏。
“我够了,我够了。”舒白咬了咬嘴唇。
“你爱上桑濮了?”易水突然语气一转。
“我没有!”舒白看着秋扬的照片,朝着手机大吼。
“桑濮真的会一无所有,桑家也会彻底垮掉,舒白,这不是你希望的么?”易水优雅一笑。
舒白猛的把自己的手从易水手里抽了出来。
“难道,你是用我来勒索桑濮,你可能说,你绑架了我,然后告诉他,用桑家的财产交还?!”舒白瞪眼看着易水。
“舒白,你真的很聪明,”易水笑着把手覆在舒白的脸颊上,“聪明而且漂亮。”
话到一半,舒白突然怔住。
屏幕里,一辆宝马车出现在了工厂门口。
车门打开,桑濮很快从车里走了出来。
白衬衫,牛仔裤,干净修长,帅气非凡。
舒白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写份声明,并且要公开宣布,说是你放弃桑家所有的财产,对,因为一个女人,放弃所有的遗产,”易水推了推眼镜,“弟弟,你写,我就放过舒白。”
“阿水,你说话算话。”桑濮正色。
“对,我说话算话。”易水静静的说。
“好,我写,我这就写。”桑濮淡淡的回答。
他疼痛的说: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我妈就没了。
他*的说:Youjump,Ijump!
他诚恳的说:舒白,我想正式和你交往,做我女朋友,好么?
他热切的说:舒白,你嫁给我吧!
……
不同的声音表情叠加,一阵晕眩之后,唯一的声音低低响起在舒白耳边。
“舒白有我呢,不怕不怕。”
“讨厌了……”舒白把头埋得更低。
“讨厌我还请我住到你的小家里来?”桑濮的声音低沉*。
“谁请你啦,我那是可怜你,我是本着助人为乐救死扶伤……啊!”舒白说着,忽然桑濮手臂用力,猛将舒白打横抱了起来。
“就是讨厌就是讨厌,快放我下来啦!”
舒白边说边佯装伸手捶打桑濮,桑濮一路微笑着,直把舒白抱到卧室的小*。
“易助理,或者是桑少爷,或者是新的桑总,我走了,希望后会无期。”舒白边说边大步向门口走去。
“舒白,我最后问一次,你要不要和我远走高飞?”易水转身,看着舒白消瘦的背影。
舒白停了脚步,想了一会,接着夸张的摇了摇头。
“你会后悔的。”易水低声说着,推了推金边眼镜。
“我不生气,”舒白美眸略略一转,“你不是把我厨房烧着了吧?”
“是……”桑濮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火灭没?”舒白边问边朝厨房走去。
“灭了,我已经收拾干净了。”桑濮赶忙张开手臂拦在舒白面前。
“嗯?”舒白一挑眉毛。
“我正在收拾,还没收拾完,你就不要进去看了。”桑濮只好实话实说。
“我来画?”桑濮接过碳条问。
老人点了点头。
桑濮有些小激动,对着白纸想了想,几笔下去,舒白的轮廓就栩栩如生的跃然纸上。
自己能画得这样像桑濮有些吃惊,看见舒白出现在纸上,罗爷爷也吃惊异常,不过他看了看桑濮,很快就捋着胡子笑了出来。
明黄色的维尼熊慢慢摘下熊脑袋,又慢慢转过身来。
桑濮一张帅气的却满是汗水的脸清楚的出现在舒白面前。
董然在车的另外一面看见,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桑濮看着舒白扬了扬嘴角,*一笑,一双桃花眼依旧电力十足。
舒白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什么,Gloria她是被人杀的?”舒白听见邹律师说完之后,不可置信的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舒小姐,请您冷静,您先坐下,”邹律师温和的对舒白说,“我理解您,少爷和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震惊。”
本来的有棱有角的头发被推成不折不扣的板寸,越发的显得桑濮一张脸轮廓分明,高高的额角,深陷的眼窝,山峰样的鼻骨,还有一张*的嘴,现在,正嘴角上扬。
桑濮看见舒白,轻轻的笑了。
舒白鼻子一酸,倒是哭了出来。
“你无耻!”舒白抓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这么做?给我个理由吧。”易水悠悠的说。
“你,你……”舒白起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要是没有理由的话,我倒是乐意提供给你一个,”易水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当然,我也不需要一直,只要一次,陪我一个晚上,我很愿意重新考虑这件事。”
突然,一张文件左上角贴着的一寸照片映入舒白的眼帘,照片里的男生约莫二十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T恤,眉目清俊,笑容温暖。
舒白心中一惊,立刻觉得浑身颤抖起来。
她哆嗦着,把那张纸抽出来,照片旁的表格便悉数显现。
姓名:秋扬。
性别:男。
血型:*型。
死亡原因:车祸。
……
舒白擦了擦眼泪,可是不管用,她一直在擦,眼泪仍旧一直都在源源不断的流下来,仿佛是眼睛里长了一个漏水的水管子,任由她如何拧,都拧不严实。
桑濮琥珀色的眸子此时犹如洪水猛兽,她不敢想不敢看,却闪着光芒的,不住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挑衅的看她,他轻浮的看她,他温柔的看她,他深情的看她……
可其实,这些都是秋扬在看她不是?
桑濮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舒白为他脱了鞋子,仔细盖好了被,不*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爱你。”舒白轻轻的说,转身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喂,舒白。”易水的声音静静的从手机那边传出。
“我想好了,今晚。”舒白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易水抱着舒白走进卧室,一下将她扔在大圆*。
“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样让你对我有兴趣。”舒白轻勾起嘴角,表情静静,伸手拉开外套拉链,露出黑色的吊带背心。
易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舒白。
“你要什么,不就是这个身体?”舒白依旧是笑容淡淡,边笑边脱牛仔裤,“我是个不善于拐弯的人,我既然都已经来了,就请你快一点,我们各取所需。”
“因为昨天晚上本来想着……,”舒白撅起了嘴,“但是你表现太差了,舒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所以我更应该补偿你……”桑濮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俯身吻上舒白的脖子。
“啊!”舒白尖叫着跳开。
“舒白,你怎么……”桑濮看着舒白反应过度的夸张动作和声音,一脸的不解。
“舒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佣人而亲自给你开门么?”易水学着桑濮的样子耸了耸肩,“我很怕你会冲动,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我跟你*,你不是会放过他么?!”舒白又问了一遍,眼眶里已经噙着满满的泪水。
“那,那,那,”易水伸出一根手指优雅的在舒白面前晃过,长臂一览,将舒白揽在自己怀里,“这样的话,作为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是不应该说的。”
桑濮在舒白面前停住,除了有些安静之外,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
猛的,舒白死死保护了桑濮,连着垂在身体两侧的胳膊一起,舒白环住桑濮的腰间,眼泪就大滴大滴的滚落。
桑濮没有抽出手反抱过她,他最爱抱她,无论什么时候,只想着与她有身体接触,可是现在,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抱着他眼泪流成小河。
“别走,好么,别走……”舒白哭得泪眼朦胧,仰起脸对着桑濮。
舒白看着有些心疼,伸手捡起来,上面有红笔画着的日期,那是每个月那几天,她因为会痛,所以一直记得清楚,要提前吃药。
这是上个月的,舒白想着把日历重又挂回墙上,翻了一页,停在这个月。
看着红色的印迹,她猛的意识到,这个月月初她就该来,而不断有事情发生她已经忘记了这一点,现在都是月末了!
舒白举着电话,点点头又摇摇头,“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
“舒白,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为我,以后不要了好不好,我宁愿去坐牢。”桑濮捂着胸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不……”舒白终于是边哭边说出了话。
“我去坐牢,你也不可以出轨,你要每天给我做饭,然后送到监狱里去。”桑濮觉得自己的眼眶也开始发湿。
他突然渴望被水充盈的感觉。
“我爱她,说不上来什么是爱,但我就是知道我爱她,从看见她开始,然后越来越爱,”桑濮看着远处与天相接的海面,缓缓的开口,“就算知道她心里想的不是我,我还是没法说服自己放弃,女人有千千万万,可是我就是没法把她和别人看成一样,即便是看不见机会,我也不愿意放弃,我只想着一直守在她身边,就这样。”
“我想你,我好想你,我觉得好像有几天,几个月,几年都没有见到你。”舒白把自己的头抵在桑濮胸口慢慢摸索。
舒白的头发随便的盘在头上,凌乱却别有一番韵致,桑濮看着舒白的黑发,想要把手伸上去揉一揉,抬到一半,终于是颓然的拿了下来。
舒白蹲着的背影瘦得惊人,本来还有宽松的衣服掩饰,这样一来,整个后背腰身的轮廓都暴露在桑濮的视线里。衣服是圆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两粒脊椎骨隔着薄薄的皮肤因为舒白低头的动作变得异常的突兀。
桑濮周身血液都被这精瘦的身形和这两粒脊椎骨搅得不得安宁,不受控制的俯下身去,伸手环住舒白的肩膀。
那笑容在他脑海里停留片刻,慢慢暗了下去。
下一秒,桑濮猛又按开了台灯。
那朝他笑的人,清俊温暖,分明是,分明和舒白床头摆着的那张相框里的笑容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