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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问大岛的意图时,酒吧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她们冲大岛打招呼,然后把包放在酒吧中央的沙发上,接着一前一后走过来。 大岛,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说,给我瓶克罗娜!艾曼,你喝什么?她问身后穿桃红色上衣的女人。 随便!那个女人回答。 那给她来个“咸狗”吧!让她换换胃口!这几天她一直在吃甜的发腻的苏州年糕。 好!大岛回答,哦,对了,Fayly,上次托你弄的日本清酒运回来了吗? 还没,但那边已发货!Fayly吐出烟圈,大岛,有时间回日本一趟,奶奶一直念叨你! 你去看奶奶啦?她身体还可以吧?大岛声音突然低下来,叹口气,不知道给她写的信收到没!? 大岛,我觉得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你想一想,如果换成你,是你的孙子,你能不担心吗? 大岛不再说话,正在给方口酒杯涂盐巴。 Fayly继续说,在日本上学期间,奶奶对我就像远在北京的亲人,她做的米糕是我在日本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大岛把调好的“咸狗”递给Fayly,或许是吧!说完,又深深叹口气。 Fayly把“咸狗”递给刚从书架上拿杂志回来的艾曼,艾曼端着杯子去了沙发那边,Fayly小声问大岛,你觉得艾曼怎么样?我们配对吗? 大岛抬起头,打量了一会沙发上看杂志的艾曼,不错!外表看起来挺有女人味道,但她应该是男方,我说的对不对? 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不认为和她相比我更有男人味道吗?Fayly说着,还特意转了一圈,展示一下衣服。 大岛点头,虽然外表你比他帅气,但在气质方面她似乎比你男人! 你的眼睛还真毒!我故意让她穿粉红色来混淆你的,但没想到还是瞒不过你。Fayly说完,扭头看了看我,然后对大岛说,你男友不错嘛! 大岛笑,接着说,纠正一下!我们是朋友,不是那种关系! Fayly猜疑地看着大岛,不可能吧!你们挺配对的啊! 大岛停下手中的活,哈哈大笑,Fayly,别老把别人当非洲野牛一样乱配!我们是朋友,大岛又强调一遍,我们是好朋友。 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也对Fayly说。 大卫•格雷的《今年的爱》响起,我看着疑惑的Fayly,我们总是被假象所迷惑,并深陷其中,我突然想起那个在梦中接二连三亲吻我面孔的人,本以为自己早已逃离出那个阴影,但现在才发觉依旧是不堪一击,我思念他。 午夜,白色床单上,我头戴AKG,在听一张心爱的CD。 贝蒂·卡特,我喜欢爵士歌手,她的声音沉厚坚实,宛如一支沙哑的中音萨克管,起承转合间传递出金子般的动人光泽。在爵士乐坛,她极具风格与个性,她和爵士乐史上最伟大最有才气的中音萨克管大师查理帕克的合作更是上乘之作,我现在听的是《午夜梦迴》这张专辑,这是她的早期作品。 这张CD上共有十三首歌曲,我较喜欢《前路茫茫》,曲中的钢琴音色甜美,与人声依依伴合,这是首有醇酒般酽稠质感的音乐。 听着音乐,回忆着曾经与他听着这首歌入眠的日子,那是段美丽时光,没有忧愁和烦恼,没有严重的抑郁症,没有冷漠表情,那时的我还是个不知世故的孩子,在午夜,我们时常长久地彼此看着,或者长久地拥抱在一起,在整整一晚上的时间里彼此亲吻。 那时,我们的房间,就放着贝蒂·卡特,夜夜如此。 我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黎明前的午夜,我和他漫步在街头,我们肩并着肩,在城市中游荡,打发无聊睡眠,那个时候,城市一片寂静,甚至那些清洁工也还未起床,我们手拉手,走走停停,CD机中的音乐飘了出来,飘到大街上,拖在我们身后,仿佛一条发光的绸带,拖的很远很远。 现在,又是一个午夜,房间内,贝蒂·卡特依然唱着那首《前路茫茫》,我看着天花板,又一次在恍惚中看到他那张笑脸和脖子间那个会跳舞的喉结。 前路茫茫,我看不到前方,看不到光线,更看不到他的脸。 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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