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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点的时候,我去市区给莫云邮寄窗帘,给那些在网络上购买我的二手DVD的陌生人邮寄影片,并向上一个城市居住的地方邮寄两张名信片。 然后我穿越地下通道,并在地下书城买了意大利作家劳迪奥马格里斯的《微型世界》和加拿大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猫眼》,接着,我顺着路的另一边向前走,到地铁站口买巧克力爆米花,在拐回的路上,又在一家面包店买了夹有果酱的蛋糕。 我慢慢地往回走,并不时地把爆米花塞到口中。 来“蝴蝶养猫”的原因是回家后接到大岛的电话,他在电话那端说头疼的厉害,让我送去些止疼片。 我把消炎药和止疼药片递到他手中,他用有点烫嘴的温水服下。 让我看看你的手纹!他说。 见我未有动作,他又说,这不是什么把戏,我只想看看你的手纹。 我把手伸过去,他抓着我的左手看了许久,然后苦笑,你也是一个命运多磨难的人。 我知道我的手纹脉路如麻的混乱,按照古老的传说,手纹乱的人,一生的日子都不稳定,像月亮的背面,它的上空总浮有一团散不开的云。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在我看来,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危险的。我说。 大岛微笑,但无论生活黯淡到如何程度,你都会坚持下去,这是我对你的认识。 看着躺在床上的大岛,我沉默。曾经。以迅速的时间把自己给杀死,像那种死去的疯狗,因为彻底地疯狂过所以对一切已看轻,但这样的死去方式,却留下一个严重的后遗症:脱离社会,不能确定是否还有生存活力,犹如阴暗角落里落寞的蝙蝠,生存只是一种概念,它对我而言已失去意义,想着想着,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隐隐作痛起来,一瞬间我竟然不敢确认疼痛的地方。 晚上七点的时候,大岛给我“蝴蝶养猫”的大门钥匙,让我帮他打开大门,我洗个澡,随后就到,他说。 我从后门绕出来,转过半条街,来到“蝴蝶养猫”的大门口。 这是个奇怪的胡同,走到尽头的话,可以看到一个月牙形的人造湖泊,我和阿Way曾提议可在傍晚时分,拎着威士忌和冰块来湖边对饮,但被穆德以胡同尽头左边有个大垃圾箱的理由拒绝了。 “蝴蝶养猫”大门的锁装在外边,它的后门在另一条街道,酒吧关门后,大岛需要转半条街才能入睡。大岛多次向我们抱怨,要把大门的锁安装到酒吧内,但半年已过,他的这一抱怨还在继续。 从外面打开门,进入酒吧内,大岛已在吧台擦拭酒杯,我坐在吧台外,他把加了冰块的茴香酒放到我面前,专门为你准备的,他说。 我看着大岛笑,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喝口酒,接着又问,要我做什么? 大岛笑,没什么让你帮忙的,只想请你喝杯酒,就这么简单!他说。 我怀疑地看着大岛,大岛笑的有些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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